他還沒站穩,曹飛已經到他面前。
吞吞果實能力發動。
曹飛的手按在克洛克達爾肩膀上,能力作用範圍鎖定:沙沙果實的元素化特性。
克洛克達爾感覺到有甚麼東西在被剝離。
不是肉體,而是更深層的、與惡魔果實繫結的“規則”。
他的身體開始凝固,沙子不再聽從召喚。
“你做了甚麼?!”他嘶吼,金鉤刺向曹飛喉嚨。
曹飛用兩根手指夾住金鉤,咔嚓一聲捏碎。
然後一拳打在克洛克達爾腹部。
這一拳沒留力。
克洛克達爾像蝦米一樣弓起身子,噴出一口血,飛出去撞在牆上。
牆壁裂開蛛網狀的紋路。
他滑到地上,掙扎著想站起來。
但身體重得像灌了鉛,沙沙果實能力用不了了。
“不可能……”
他咳著血,“惡魔果實能力怎麼可能被奪走……”
“不是奪走,”
曹飛走過去,蹲在他面前,“是暫時‘分解’了你的能力規則。
就像把機器拆成零件,裝不回去而已。”
克洛克達爾眼睛紅了。
他猛地抬手,手心出現一個小型沙旋渦。
“侵蝕輪迴!”
這是他的終極殺招,能把一切接觸到的物體吸乾水分,變成沙子。
曾經他用這招讓一座綠洲城市在一天內變成荒漠。
旋渦觸碰到曹飛的胸口。
然後消失了。
曹飛胸口連衣服都沒破。
“【代價反轉】,”曹飛說,“‘水分流失’反轉為‘水分吸收’。我現在感覺特別補水,面板都變好了。”
克洛克達爾終於露出絕望的表情。
曹飛站起來,拔出腰間的刀。
很普通的制式軍刀,但他握刀的瞬間,整個房間的空氣都凝固了。
刀身上開始凝聚能量。
內力、查克拉、霸氣,三種力量以【包容】天賦融合,形成一種暗紅色的、實質化的流動光暈。
刀還沒揮出,刀鋒周圍的空間就開始扭曲。
地面的大理石自動裂開,裂縫延伸向克洛克達爾。
“等等!”
羅賓突然開口,“別殺他!他知道古代兵器的下落!”
曹飛看了她一眼:“我知道。”
刀揮下。
動作很輕,像用筆在紙上畫一道線。
但刀鋒劃過的軌跡,空間被切開了。
一道黑色的裂縫出現在空氣中,向前延伸。
裂縫經過的地面無聲地裂開,深不見底。
裂縫經過牆壁,牆壁像被橡皮擦抹掉一樣消失。
裂縫經過克洛克達爾的身體。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口。
一道細線從肩膀延伸到腰部。
線很細,像頭髮絲。
然後血從線裡滲出來,越來越多,最後噴湧。
身體裂成兩半。
切口光滑得像鏡面。
克洛克達爾倒下去的時候,眼睛還睜著。
他到死都沒明白,自己為甚麼輸得這麼徹底。
房間安靜了。
只有雨水從天花板裂縫漏下來的滴答聲。
曹飛收刀,刀身乾乾淨淨,沒沾一滴血。
他轉身看向羅賓。
羅賓後退了一步,雙手抬起,做出準備發動能力的姿勢。
但她沒動,因為她知道沒用。
“我不殺你”曹飛說,“我對歷史正文沒興趣,但你對薇薇安有用,過來。”
羅賓猶豫了幾秒,然後走過來。她看都沒看克洛克達爾的屍體。
“達斯琪。”
曹飛說。
達斯琪走過來,臉色還有點白。
她剛才目睹了全程,那種級別的戰鬥超出了她的認知。
“清理現場,”曹飛說,“克洛克達爾的屍體處理掉,別留痕跡。
羅賓帶走,交給薇薇安。
然後去跟格魯他們匯合,支援王室軍。”
“那你呢?”
曹飛看向天花板,視線彷彿穿透層層建築,看向天空。
“沙沙果實能力暴走了。
克洛克達爾死的時候,他的惡魔之力在失控。
整個雨地正在沙化。”
他抬起手,在面前開了扇最大的門。
“我得去把這片沙漠吞了。”
雨地街道上,人們正在逃命。
腳下的石板路在變成沙子,建築在崩塌,樹木在枯死。
沙漠像活物一樣從地下湧上來,吞噬一切。
王室軍的指揮官在嘶吼:“撤退!全城撤退!”
但來不及了。
沙化的速度在加快,以雨宴為中心,半徑一公里內的區域已經變成流沙。
人掉進去,幾秒鐘就被吞沒。
格魯站在屋頂上,對著電話蟲咆哮:“B隊所有人,協助平民撤離!別管那些特務了,救人!”
米莎在另一棟樓頂架槍,一槍打碎落向人群的碎石。
芬克和羅拉帶著暗影衛隊,用繩索和木板搭建臨時通道。
但還是太慢。
這時,天空中出現了一扇門。
門很大,長寬都超過百米,橫亙在城市上空。
門後是深邃的黑暗,像通往另一個世界的入口。
曹飛站在門邊,懸浮在空中。他雙手張開,吞吞果實能力全開。
“分解。”
聲音不大,但傳遍了整個雨地。
地面開始震動。
已經變成沙子的區域,沙子開始向上飄起,像倒流的瀑布,湧向天空中的門。
建築停止了崩塌。
枯死的樹木恢復了一絲綠色。流沙坑裡的人被一股力量托起來,扔到安全地帶。
人們抬頭看,目瞪口呆。
沙子像金色的河流,從地面流向天空,源源不斷被那扇門吞噬。
門後的黑暗彷彿無窮無盡,吞掉了整座城市的沙子。
這個過程持續了十分鐘。
當最後一粒沙子被吞進去,天空中的門關閉,消失。
曹飛落回地面,踩在堅實的水泥路上。
他環顧四周,雨地保住了。
雖然建築有損壞,但城市骨架還在。
格魯跑過來,滿身灰塵:“老大!你……”
“解決了。”
曹飛說,“克洛克達爾死了,沙沙果實被我分解回收。
巴洛克工作社的高階特務關在我的空間裡,回頭處理。
王室軍那邊怎麼樣?”
“叛亂軍開始潰散了,”米莎從狙擊點跳下來,“他們發現克洛克達爾死後,就失去了戰意。很多人在投降。”
曹飛點點頭:“收尾工作交給你們,我要回磁鼓王國。”
“這麼快?”
“多弗朗明哥那邊有動靜了。”
曹飛說,“薇薇安剛傳來訊息,唐吉訶德家族的船在向磁鼓王國靠近。”
他抬手開了扇門,走進去。
門關上之前,他回頭看了一眼雨地。
城市在雨中慢慢恢復平靜。
戰爭結束了,但死去的人不會復活。
這就是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