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安從門外進來，黑色長風衣帶著外面的寒氣。
她走到曹飛身邊，把一疊照片扔在桌上。
“最新情報。
克洛克達爾把巴洛克工作社的高階特務全調回雨地了。
Mr.1到Mr.3，還有那些Miss。
他在準備決戰。”
曹飛掃了一眼照片。
雨宴賭場的地下結構圖、特務的能力分析、兵力部署。
“兵力對比？”
他問。
薇薇安翻開資料夾：“王室軍能調動的約五千人，但士氣低落。
叛亂軍數量不明，估計在八千以上。
巴洛克工作社的戰鬥員約三百，都是好手。
高階特務十人，每人都有惡魔果實或特殊能力。”
格魯吹了聲口哨：“挺熱鬧。”
“我們的目標不是打贏戰爭，”曹飛說，“是斬首克洛克達爾一死，巴洛克工作社就散了。
叛亂軍失去幕後支援，王室軍能穩住局面。”
他轉身，手指在海圖上劃出三條線。
“A路，斬首小隊。
我，達斯琪。
直接去雨地，殺克洛克達爾。”
達斯琪的筆頓了一下，在紙上留下個墨點。
“B路，平亂部隊。
格魯帶隊，米莎、芬克、羅拉，帶五十暗影衛隊。
任務兩個：一，支援王室軍，清剿巴洛克工作社的特務。
二，保護平民疏散通道。”
格魯把腿放下來，咧嘴笑：“這個適合我。”
“C路，防禦部隊。
莉娜、卡爾，帶醫療隊和後勤隊，守磁鼓王國基地。
多弗朗明哥那邊沒動靜，但不得不防。海軍也可能趁亂插手。”
莉娜點點頭：“醫療物資已經準備了三倍量。”
“薇薇安，”曹飛看向她，“你坐鎮情報中心，協調三路通訊。
用電話蟲網路，每半小時同步一次情報。”
薇薇安撩了下頭髮：“明白。”
“有問題嗎？”
沉默了幾秒。
“那個……克洛克達爾是七武海，殺了他，世界政府那邊怎麼交代？”
“不需要交代。”
曹飛說，“雨地會變成廢墟，沒人知道是誰幹的。
就算知道，世界政府會為一個失敗的七武海跟我們開戰嗎？”
他說得輕描淡寫。
會議室裡沒人再說話。
“各自準備，”曹飛看了眼牆上的鐘，“二十四小時後出發。”
雨地在下雨。
但雨水是熱的，帶著硫磺味。
天空被黑煙染成髒黃色，遠處的建築在燃燒。
街道上擠滿了人，推車、行李、哭喊的孩子。
王室軍計程車兵在維持秩序，聲音嘶啞。
“往東門走！不要擠！”
一發炮彈落在兩個街區外，震得地面顫抖。
人群尖叫著湧向另一邊。
曹飛和達斯琪站在屋頂上。
雨水打溼了達斯琪的制服，她沒戴眼鏡，眼睛眯著看向雨宴賭場的方向。
那棟建築像只趴在地上的巨獸，燈火通明。
賭場門口還有人在進出，彷彿戰爭不存在。
“平民太多了。”
達斯琪說。
“克洛克達爾故意的，”曹飛說，“用人質拖住王室軍的行動，他在賭我們不敢在城裡開戰。”
“我們呢？”
“我們不是王室軍。”
曹飛抬起手，在面前空氣中劃了個正方形。
一道門無聲開啟，門後是雨宴賭場的地下走廊。
嘈雜的音樂和歡呼聲湧出來，混著雨聲。
兩人走進去，門在身後關閉。
地下走廊鋪著紅地毯，牆壁是金色浮雕。
侍者端著酒盤走過，看見曹飛時愣了一下。
“先生，這裡是VIP區”
曹飛沒理他，徑直往前走。
達斯琪跟在他身後半步，手按在刀柄上。
拐過兩個彎，前方出現一扇厚重的金屬門。
門口站著兩個穿黑西裝的男人，腰上彆著刀。
“止步。”
左邊的人說。
曹飛繼續往前走。
兩人同時拔刀，刀光在走廊裡閃了一下。
然後他們發現自己動不了了。
周圍的空間被固定了。
空氣像凝固的膠水，把他們的動作拖慢成慢鏡頭。
他們看見曹飛從身邊走過，甚至能看清他軍裝上的紐扣紋理。
但刀就是砍不下去。
達斯琪經過時看了他們一眼，眼神有點複雜。
她沒拔刀。
曹飛在金屬門前停下，伸手推門。
門沒鎖，或者說，鎖對他沒用。
門軸轉動的聲音很輕。
門後是個空曠的大廳。
大廳中央站著個人。
光頭，戴墨鏡，上半身只穿件背心，露出岩石般的肌肉。
他的手臂是刀刃，銀色的鋼鐵在燈光下反光。
Mr.1，達茲·波尼斯。快斬果實能力者。
“克洛克達爾大人在等你。”
他的聲音像兩塊鐵在摩擦。
曹飛沒說話，繼續往前走。
Mr.1的手臂刀刃旋轉，變成高速旋轉的鋸刃。
他衝向曹飛，刀刃切過空氣發出尖嘯。
曹飛抬手，在面前開了扇門。
Mr.1衝進門的瞬間，曹飛把門關上了。
大廳安靜下來。
達斯琪看著那扇消失的門：“他……”
“關在異空間裡，”
曹飛說，“回頭再處理能用的人不該浪費。”
他們穿過大廳，進入更深的通道。
通道盡頭是個圓形競技場。
看臺上空無一人，場地中央站著個穿天鵝絨芭蕾裙的男人。
Mr.2，馮·克雷。
模仿果實能力者。
“啊啦～來了兩個可愛的小哥小姐呢！”
他轉了個圈，裙襬飛揚，“讓奴家來陪你們玩玩吧！”
達斯琪上前一步：“交給我。”
曹飛看了她一眼：“別拖太久。”
“十分鐘。”
達斯琪拔刀。
刀身狹長，刃口泛著青藍色的光。
她擺出中段架勢，刀尖對準Mr.2。
Mr.2笑了，身體開始變化。
肌肉重組，骨骼移動，幾秒鐘後，他變成了達斯琪的樣子。
同樣的臉，同樣的制服，連刀都一模一樣。
“映象戰鬥哦～”
他用達斯琪的聲音說。
兩個達斯琪同時衝出去。
刀鋒碰撞，火花四濺。
兩把刀以完全相同的軌跡斬擊、格擋、突刺。
腳步踏地的節奏一致，呼吸的頻率同步。就像一個人在照鏡子。
曹飛靠在牆邊看著。
他點了根菸，打火機的聲音在刀劍交鳴中很微弱。
達斯琪在第五分鐘變了節奏。
她的刀突然慢了一拍，故意露出個破綻。
假達斯琪本能地刺向她胸口，這是映象反應，對方做甚麼，自己就會做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