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伊確實貪生怕死。
他一路哆哆嗦嗦。
穿過幾條複雜通道，前面出現一扇厚重的鐵門，門上掛著一把大鎖。
“就……就是這兒。”
羅伊說，“鑰匙在守衛隊長身上，我、我沒有……”
曹飛用手捏碎鎖頭。
鐵門吱呀推開，後面是向上的樓梯。
“你可以走了。”
曹飛說。
羅伊如蒙大赦，轉身就跑，消失在黑暗裡。
“真放他走？”
格魯問。
“他會去報信，但需要時間。”
曹飛走上樓梯，“我們動作快就行。”
樓梯盡頭是另一個鐵柵欄門，門後是通風管道。
縱橫交錯的金屬管道，直徑大概八十公分，人得匍匐前進。
“地圖上標了，從這裡能通到地牢內部。”
曹飛看著管道，“但只能一個人爬。”
“我去。”
達斯琪說。
“不，我去。”
曹飛解下揹包，“我更適合潛入。
你們在這等著，聽到爆炸聲，就是需要強攻。”
“訊號呢？”
格魯問。
曹飛從懷裡掏出個拳頭大小的鐵球：“感應式炸彈。
我捏碎另一個，這個就會震動。
連震三下，你們就炸門強攻。”
“小心。”
達斯琪說。
曹飛鑽進通風管道。
管道里積滿灰塵，蜘蛛網糊在臉上。
曹飛用見聞色感知前方，同時雙手在管壁上輕輕一劃。
門開。
門門果實能力在管壁上開個口子，直接穿到下一段管道。
幾分鐘後，他抵達通風口。
鐵柵欄外，是地牢內部。
三層結構，環形佈局。
每層有十個鐵籠，大部分關著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衣衫襤褸，眼神麻木。
有些籠子裡的人身上插著管子，管子另一端通往地板下的洞口，像在抽取甚麼。
曹飛用見聞色搜尋。
第三層最裡面……找到了。
一個單獨的鐵籠，裡面關著個年輕男人，棕色頭髮，和莉娜有七分像。
他赤裸上身，胸口、手臂、大腿都插著管子，管子裡的液體是淡綠色的，正緩緩流向地板下的洞口。
卡爾。
還活著。
曹飛從通風口鑽出，落地無聲。
他用剃移動到第三層，守衛正好背對他。
指槍戳穿後腦，屍體輕輕放倒。
來到卡爾的籠子前。
籠門有鎖，但更重要的是那些管子，直接插進血管裡，強行拔出會大出血。
卡爾微微睜眼。
“……誰？”
“莉娜讓我來的。”
曹飛低聲說。
卡爾眼睛亮了一瞬：“莉娜……她還活著……”
“別說話。”
曹飛檢查管子。
介面處有倒刺，硬拔不行。
他雙手結印，醫療查克拉凝聚成手術刀的形狀。
查克拉手術刀。
輕輕切割管子與面板的連線處。
管子斷開，但血管被查克拉臨時封住，不出血。
一根，兩根……六根管子全部切斷。
卡爾悶哼一聲，癱軟下來。
“能走嗎？”
曹飛問。
卡爾搖頭，聲音虛弱：“地母……抽走太多生命力……下面……地母的胃……”
“甚麼意思？”
“地牢下面……是地母的消化腔……被獻祭的人……最終都會掉進那裡……”
曹飛皺眉。
他扛起卡爾，準備撤離。
就在這時，籠子底部突然發出“咔噠”一聲。
機關。
刺耳的警報聲瞬間響徹地牢。
腳步聲從下層湧上來。
十幾個守衛衝上樓梯，刀劍出鞘。
曹飛把卡爾放在牆角：“待著。”
他迎上去。
辟邪劍譜全力運轉，速度提升到極致。
在守衛眼裡，他像一道鬼影，在狹窄的樓梯間穿梭。
飛影每次出鞘，必有一人倒地。
喉嚨、心臟、頸椎全是致命處。
十秒，十二具屍體。
但更多的守衛湧來。
還有火槍手在遠處架槍。
曹飛正準備用門門果實能力開溜，地牢深處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咚……咚……咚……”
像巨人在走路。
一個身影從黑暗裡走出來。
三米高，肌肉賁張得像要炸開。
只穿一條皮褲，胸口是敞開的不，不是敞開，是根本沒有面板和胸骨。
胸腔裡，一團白色的、搏動的肉塊在跳動。
肉塊表面伸出細小的觸鬚，連線著周圍的組織。
屠夫巴洛克。
“海軍？”
巴洛克聲音沙啞，像砂紙磨鐵，“膽子不小，敢闖我的地盤。”
曹飛沒說話，雙手握刀。
巴洛克咧嘴笑，露出參差不齊的牙：“正好，地母大人需要新鮮養分。
一個海軍少校，生命力應該不錯。”
他胸腔裡的肉塊突然蠕動，射出三條觸鬚。
觸鬚速度快得帶出音爆，直刺曹飛面門、胸口、腹部。
曹飛用剃閃開。
觸鬚刺空，扎進牆壁裡，磚石像豆腐一樣被捅穿。
他揮刀斬向觸須，武裝色硬化。
“鐺！”
飛影砍在觸鬚上，竟然發出金屬碰撞聲。
只砍進去一寸，就被卡住了。
“霸氣？”
巴洛克笑，“沒用的，地母大人的身體，免疫這種低階能量。”
觸鬚扭動，把飛影絞飛。
曹飛後退，接住刀，虎口發麻。
“格魯！達斯琪！”
他大喊。
外面傳來爆炸聲，是格魯的火炮。
接著是刀劍碰撞聲和慘叫聲，達斯琪殺進來了。
“還有同夥？”
巴洛克皺眉。
他胸腔肉塊又射出幾條觸鬚，這次不是攻擊曹飛，而是封堵了樓梯口和通風管道。
肉質觸鬚快速增殖，把出口全部堵死。
“甕中捉鱉。”
巴洛克走向曹飛，“乖乖成為地母的養分吧。”
曹飛深吸一口氣。
看來，得用點真本事了。
曹飛把飛影插回鞘。
“放棄抵抗了？”
巴洛克笑。
“不。”
曹飛雙手結印，“試試這個，火遁·豪火球！”
查克拉轉化為火焰，從口中噴出。
直徑兩米的火球砸向巴洛克。
巴洛克用觸鬚擋在身前，火焰燒灼肉質，發出“滋滋”聲和焦臭味。
“有點意思。”
巴洛克說，“但不是”
話沒說完，曹飛已經出現在他左側。
門門果實，在空氣中開門，直接跨過來。
飛影出鞘，刀尖裹著武裝色霸氣，刺向肉塊核心。
巴洛克反應極快，觸鬚回防。
但曹飛變招，刀鋒一轉，斬斷兩根觸鬚，同時左手並指如刀，指槍戳向巴洛克眼睛。
巴洛克偏頭，指槍戳穿肩膀。
血噴出來，但傷口處肉芽蠕動，迅速癒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