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用的。”
巴洛克一拳砸來。
曹飛用鐵塊硬抗。
“砰!”
他被砸飛,撞在牆上,牆壁裂開蛛網狀的縫隙。
喉頭一甜,血湧上來,又咽下去。
鬼王體的再生力開始工作,內傷快速修復。
這時,外面爆炸聲更密集了。
還傳來格魯的吼聲:“少校!撐住!”
達斯琪從被炸開的洞口衝進來,時雨連斬,清理圍上來的守衛。
她看到曹飛的情況,臉色一變:“曹飛!”
“帶卡爾走!”曹飛喊。
“不行”
“這是命令!”
達斯琪咬牙,衝向牆角的卡爾。
她扛起卡爾,回頭看了曹飛一眼,然後從炸開的洞口衝出去。
巴洛克想追,被曹飛攔住。
“你的對手是我。”
曹飛擦掉嘴角的血。
“找死。”
巴洛克胸腔肉塊劇烈蠕動,射出十幾條觸鬚,封死所有閃避角度。
曹飛正準備用門門果實開溜。
突然一個巨大的透明泡泡從汙水管道口衝出來,撞進地牢。
泡泡裡是莉娜。
她雙手前推,泡泡破裂,她落地的瞬間又造出兩個新泡泡,一個罩住曹飛,一個罩住自己。
“走!”莉娜喊。
泡泡包裹著兩人,順著汙水管道沖走。
巴洛克的觸鬚追來,但泡泡速度太快,轉眼就消失在管道深處。
“媽的!”
巴洛克一拳砸碎牆壁。
泡泡從西海岸一處排汙口衝出來,撞在沙灘上破裂。
曹飛爬起來,吐了口汙水。
莉娜也摔在一邊,咳嗽不止。
不遠處,達斯琪和格魯已經帶著卡爾先一步到達。
老湯姆正在給卡爾檢查,米莎持槍警戒。
“曹飛!”
達斯琪跑過來,“你沒事吧?”
“死不了。”
曹飛站起來,看向莉娜,“你怎麼來了?”
莉娜低頭:“我……我不放心,偷偷跟來的……”
“胡鬧!”
曹飛聲音一冷,“萬一出事。”
“但我救了你們!”
莉娜抬頭,眼睛紅了,“而且我哥哥……我哥哥……”
她跑到卡爾身邊,握住他的手。
卡爾還在昏迷,但呼吸平穩了些。
老湯姆檢查完,搖頭:“生命力被抽走大半,內臟也有損傷。
我能穩住傷勢,但想恢復……得靜養至少三個月。”
“能活下來就好。”
莉娜眼淚掉下來。
曹飛走回眾人中間。
所有人都看著他。
“情報彙總。”
他說,“第一,地牢下面直通地母本體,那是個活了幾百年的古代生物,靠吸食生命力維持。
第二,血帆幫老大巴洛克被地母部分寄生,成了它的‘祭司’。
第三,明晚月圓是大祭典,地母會徹底甦醒。
第四,地牢裡還關著三十多個俘虜,明天正午開始獻祭,卡爾只是第一個。”
他頓了頓:“現在兩個選擇。
一,立刻撤離,向本部求援。
但等援軍到,地母已經醒了,加雅島會變成死地,還可能擴散。
二,明晚突襲祭典,嘗試擊殺巴洛克、破壞獻祭、救出俘虜。”
格魯第一個開口:“撤!必須撤!
咱們五個人。
哦,六個對付一個怪物加一個幫派?找死!”
“地母醒了會害死更多人。”
達斯琪說,“整個加雅島,然後可能是周邊島嶼。
必須阻止。”
“那是本部該操心的!”
格魯聲音提高,“我們只是偵查小隊!
任務完成了找到失蹤者,摸清敵人底細。
現在該回去報告,讓大將們來處理!”
“來不及。”
曹飛說,“地母明晚就醒。”
“那也不是我們的責任!”
格魯眼睛紅了,“我老婆還在家等我!
我答應她這次任務回去就退役,開個小酒館!我不能死在這兒!”
米莎小聲說:“我……我覺得格魯大叔說得對。
我們人太少了……”
老湯姆沉默了一會兒:“我老婆治病還欠著債,我死了沒人還。”
莉娜站起來:“我要救我哥哥!
還有其他被關的人!你們海軍不是正義的嗎?怎麼能見死不救?!”
“正義也得有命才能執行!”格魯吼。
“夠了。”
曹飛說。
所有人看向他。
“我決定打。”
曹飛聲音很平靜,“但不是硬打。
有計劃。”
他從懷裡掏出那張皺巴巴的地圖,鋪在沙灘上。
“祭典在魔古鎮中心廣場。
我們要分四步:一,米莎和老湯姆在外圍製造混亂,放火,吸引注意力。
二,格魯用火炮遠端轟擊祭壇,打亂儀式。
三,達斯琪和莉娜趁機潛入地牢,解救俘虜,從備用通道撤離。
漢克給了另一個出口位置。
四,我負責刺殺巴洛克。”
他抬頭看眾人:“有問題嗎?”
“你一個人對付巴洛克?”
達斯琪皺眉。
“我有辦法。”
曹飛說,“你們完成自己的任務就行。”
格魯咬牙:“少校,你這是在賭命。”
“我命硬。”
曹飛笑了笑,“而且,我也不是一個人。”
他看向自己左手手背。
那裡,黑色的煉成陣印記在月光下微微發光。
“明晚月圓,十點整行動。”
曹飛收起地圖,“現在,休息,檢查裝備。
格魯,把你的火炮調整到最佳狀態。
達斯琪,規劃潛入路線。
米莎,去偵查廣場周邊地形。
老湯姆,準備足夠的急救藥品。莉娜,照顧好你哥哥。”
他頓了頓:“還有,給本部發最後一條資訊。
內容寫:‘加雅島發現古代生物威脅,即將甦醒。
若明晚十二點前無回信,視同任務失敗,建議出動大將級戰力。’”
“發出去他們也不一定來得及。”
米莎說。
“發出去就行。”
曹飛走向海鷗號,“現在,各自準備。”
眾人散去。
傍晚六點,魔古鎮開始戒嚴。
血帆幫的人拿著砍刀和火槍,把北區廣場清空。
平民被趕回家,門窗緊閉。
廣場中央原本是個噴泉,現在被拆了,露出下面黑色的岩石地面。
十幾個壯漢正在用鑿子刻符文,石屑紛飛。
巴洛克站在還沒完工的祭壇上,赤裸上身。
胸口那團白色肉塊在有節奏地搏動,每次跳動,地面的震動就同步一次。
他閉著眼,手按在肉塊上,像在感受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