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些容器裡，有東西。
曹飛走近一個半碎的培養艙。
裡面泡著一具扭曲的骨架，非人非獸，脊柱多出幾節，肋骨像蜘蛛腿一樣張開。
骨架表面粘連著沒有完全分解的肉質，已經腐爛發黑。
標籤牌掉在地上，曹飛撿起來。
【編號：NT-07】
【型別：夜行類突變體原型】【狀態：終止培養（失控）】【備註：肌肉爆發力達標，但嗜血傾向不可控。建議銷燬。】
下一個培養艙裡是植物，或者說曾經是植物。
現在是一團枯黑的藤蔓，但藤蔓表面有類似動物面板的紋理，還有已經乾癟的吸盤。
【編號：PT-03】【型別：寄生藤雜交體】【狀態：自然死亡（營養耗盡）】【備註：可控性良好，但生長速度過慢，需進一步催化。】
趙強跟過來，看著這些，臉色越來越難看。
“這些……都是他們造出來的？”
他聲音壓著火。
“看起來是。”
曹飛走向一張傾倒的實驗桌，上面散落著紙質檔案。
大部分被水泡爛了，但還有幾頁能看清。
他拿起一頁。
【專案進度報告（內部）】日期：災變前37天主題：帝流漿模擬實驗第三次失敗結論。
無法在實驗室環境下完全復現“帝流漿”能量譜。
現有催化手段只能誘發區域性變異，且變異方向不可控。
建議：1.尋找天然能量源；2.加速野外試驗場部署。
又一頁。
【會議紀要】議題：道德風險評估摘要：部分委員擔憂“加速進化計劃”可能引發不可逆的生態鏈崩潰。
但主席團認為，人類面臨的是生存危機，而非道德選擇題。
投票結果：11票贊成，2票反對，1票棄權。計劃繼續推進。
“操！”
趙強一拳砸在實驗桌上，桌子“咔嚓”裂開，“就為了他們的狗屁實驗！
就為了這個！外面死了多少人他們知道嗎！”
他轉身就要去砸那些培養艙。
曹飛抓住他胳膊。
“別動。”
曹飛說，“可能有警報裝置。”
“有又怎樣！”
趙強眼睛通紅，“老子就是要砸！這些雜碎！”
“趙強。”
曹飛聲音很冷，“你想死，可以，但別拖著其他人。”
趙強僵住，喘著粗氣，火焰在掌心忽明忽滅。
張強走過來，拍拍趙強的肩：“趙哥，聽曹隊的。
等找到正主，你想怎麼燒怎麼燒。”
趙強閉上眼睛，深吸幾口氣，火焰慢慢熄滅。
周明在另一邊翻找。
他從一個抽屜裡找到半本實驗日誌，塑膠封皮，內頁是手寫體。
他翻到某一頁，停住了。
【……黃柳今天又和委員會吵架了。她說我們走錯了方向，說催化變異是在製造怪物，不是進化。
她說應該從能量純化入手，而不是盲目放大生物的攻擊性。
她說得對。
但我只是個三級研究員，我能說甚麼？
委員會要的是“武器”，是“可控的暴力”。
他們要的是在新時代掌握話語權的東西。
黃柳被調去“靈氣核心”專案組了。
也許那裡乾淨一點。
希望吧。】
周明合上日誌，看向曹飛：“曹隊，這裡有提到黃柳。”
曹飛走過來，接過日誌看了幾眼。
“她可能是內部的不同意見者。”
周明說。
“也可能只是演戲。”
曹飛把日誌扔回抽屜，“繼續找有用的。”
孫悅在檢查那些培養艙的連線管路。
她發現所有培養艙都通向中央一個更大的管道，管道直徑半米，直通地下更深層。
“能量流動是從下面上來的。”
她把手貼在管道表面，感受著微弱的振動，“下面有個很強的源。”
小馬和劉浩在警戒入口。
劉浩耳朵動了動：“有聲音……很遠，像是機器運轉。”
“方向？”
“下面。”
曹飛走到空間中央，蹲下身，手掌按在地面。
他調動查克拉感知。
地面之下，三十米、五十米、一百米……有一個巨大的能量團，穩定地脈動著，像一顆埋在地底的心臟。
而且，那能量的“質地”，和帝流漿很像。
“找到了。”
曹飛站起來，“人造靈脈核心就在正下方。
但我們需要找路下去。”
他環視這個培養區。
除了他們進來的管道，還有三個門，兩個是氣密門，鎖死了。
一個是普通鐵門，虛掩著。
曹飛走向鐵門，推開。
後面是一條向下延伸的維修通道，有鐵梯。
但通道里，有東西在動。
是蟲子。
體長接近三米，粗細像成年人的手臂，身體呈深褐色，表面有環狀節段。
沒有明顯的頭尾，兩端都是尖銳的口器，能三百六十度旋轉。
它們貼在通道牆壁上、天花板上，像一堆巨大的、活著的電纜。
“鐵線蟲……”
孫悅聲音發緊，“寄生昆蟲的那種，但怎麼這麼大……”
“靈氣催化。”
曹飛盯著最近的一隻。
那隻鐵線蟲感應到活物，身體一弓，像彈簧一樣彈射過來，口器直刺曹飛面門。
曹飛沒躲。
武裝色霸氣覆蓋右臂，面板瞬間變成金屬黑色。
他抬手，一把抓住鐵線蟲的口器。
“咔。”
口器咬在他手掌上，發出金屬摩擦聲，連皮都沒破。
鐵線蟲身體扭動，想掙脫。
曹飛用力一扯，把它從牆壁上拽下來，狠狠砸在地上。
“趙強！”
火焰噴射而至，包裹住鐵線蟲。
蟲子劇烈掙扎，發出高頻的“嘶嘶”聲，像是空氣從體節縫隙裡擠出來。
但火焰燒了五秒，它還沒死，只是表面焦黑。
“怕火，但很耐燒。”
曹飛皺眉，“孫悅，凍！”
孫悅雙手前推，寒氣噴湧。
鐵線蟲動作變慢，體表結霜。
曹飛趁機抽出匕首不是普通匕首，是附著了風屬性查克拉的刃。
他踏步上前，一刀斬下。
“嗤！”
蟲體被切斷，兩截在地上扭動，斷口流出透明的體液，帶著刺鼻的氨味。
但這一下像是捅了馬蜂窩。
通道深處，更多鐵線蟲被驚動。
牆壁上的“電纜”開始蠕動，脫落，像一片褐色的潮水湧過來。
“退！退回培養區！”
曹飛喊。
隊伍後撤。
但鐵線蟲速度太快，尤其是天花板上的，直接垂直墜落。
劉浩是速度覺醒者，反應最快，一個側翻滾躲開。
但他剛起身，腳下地面突然破裂！
又一隻鐵線蟲從地下鑽出，口器刺穿他的小腿。
“啊！”
劉浩慘叫。
鐵線蟲一擊得手，立刻往地下縮，想把劉浩拖進去。
張強衝過來，雙手抓住鐵線蟲露在外面的半截身體，肌肉賁張。
“給老子出來！”
他怒吼著，硬生生把蟲子從地裡拔了出來，連帶著碎裂的混凝土塊。
但劉浩小腿已經被鑽透了，血流如注，骨頭上能看到一個圓形的穿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