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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悅猶豫了幾秒，也站到曹飛這邊。
周明看看左邊，看看右邊，最後還是挪到曹飛這邊，他覺得曹飛更強。
李想和王芳站在原地，兩人都不想選邊，但局面已經不由他們控制。
就在這時，周明突然臉色一變，指著西北方向：“有東西……很多……過來了！”
凌晨五點半，天色依然黑暗，但血月的光已經微弱到幾乎看不見。
周明閉著眼睛，全力催動感知能力。
他的臉色越來越白，額頭冒汗，身體開始發抖。
“數量……很多……非常多……”
他語無倫次，“人類……不，不是完全人類……動物……混在一起……朝這邊來……”
曹飛按住他的肩膀，查克拉輸入，幫他穩定感知。
周明的感知範圍擴大到極限，半徑五百米。
他“看”到的景象反饋到曹飛腦海中。
那是屍潮。
人類變異體夜魔、輻射畸變體、還有更多沒見過的型別，有些還保留著人形但四肢著地爬行，有些身體扭曲成不可思議的形狀。
動物變異體，狼、野豬、狗、貓、甚至還有從動物園跑出來的熊和老虎。
它們混在一起，沒有互相攻擊，而是像一支軍隊，朝著工業區方向移動。
數量：初步估計八千以上。
而且還在增加，有更多從其他方向匯入。
位置：封鎖了從工業區通往創世科技研究所的所有主幹道。
三條大路，都被堵死。
更關鍵的是，屍潮中央，有一個特殊的個體。
它看起來完全是人形，甚至穿著整潔的西裝。
坐在一輛廢棄公交車的車頂，周圍圍著幾十個最強的變異體，像護衛。
它沒有動，只是坐著，但周明的感知能感覺到，有某種精神波動從它身上散發，籠罩整個屍潮。
指揮者。
保留人類智慧的變異體。
周明睜開眼睛，腿一軟差點摔倒。曹飛扶住他。
“屍潮……八千以上……有指揮……”
周明喘著氣說，“所有主路都被堵死了。”
訊息傳開，人群陷入恐慌。
“八千？我們才六百多人！”
“完了……這次真的完了……”
趙強也愣住了。
他再衝動也知道，八千變異體是甚麼概念。
體育場那次三千就差點守不住，現在只有六百多人，傷員一堆，彈藥基本用光。
“繞路。”
李想強迫自己冷靜，掏出之前從體育場帶出來的簡易地圖。
“走化工廠核心區，從東邊繞過去，雖然要多走十公里，但可能避開屍潮。”
“化工廠核心區？”
王芳臉色變了，“那裡是全市汙染最嚴重的地方，而且……肯定有更危險的變異體。”
“但至少不是八千。”
李想說。
曹飛看著地圖。
化工廠核心區，標註著高危標誌：劇毒化學品儲存區、高壓反應區、放射性物質處理區。
末世前就是禁區，現在經過靈氣催化和帝流漿輻射，天知道里面變成了甚麼樣。
而且要多走十公里。
以隊伍現在的狀態，走十公里可能又要死一百人。
“分兵。”
曹飛突然說。
所有人都看向他。
“A隊，精銳小隊，沿地下管道直接潛入研究所。”
曹飛指著地圖上冷卻塔的位置，“冷卻塔下面有管道連線研究所，我們剛才看到了。
這條路最近，也最隱蔽。”
“B隊，剩下所有人，在工業區找地方固守。
等A隊到研究所，要麼帶援軍回來，要麼帶物資回來，或者至少搞清楚研究所的情況，再決定下一步。”
趙強瞪著他：“你這是要拋棄大部隊？”
“是分兵。”
曹飛糾正，“帶所有人走管道不現實，管道狹窄，而且可能有危險。
帶所有人繞路化工廠，死傷可能更慘重。
這是最優解。”
“最優解就是讓你帶幾個親信先跑？”
趙強冷笑。
“A隊不是去享福的。”
曹飛看著他，“管道里有甚麼誰也不知道。
研究所裡是敵是友也不知道。A隊是去探路，去拼命。”
李想思索著：“從戰術上……確實合理。
但B隊能守住嗎？”
“找易守難攻的地方，比如那個冷卻塔，或者找棟堅固的廠房。”
曹飛說，“只要不是八千屍潮直接衝擊，撐十二小時應該可以。”
“萬一你們回不來呢？”
王芳問。
“那就自己想辦法。”
曹飛說，“末世裡，沒有絕對安全的選擇。”
人群沉默了。
趙強盯著曹飛，突然說：“我去A隊。”
“你？”
曹飛看著他。
“我不信任你。”
趙強說，“但更不信任我自己帶B隊。
我要跟著你，看你到底想幹甚麼。”
曹飛點頭：“可以。”
張強立刻說：“我也去。”
孫悅舉手：“算我一個。”
周明小聲說：“我……我也去，我的感知有用。”
李想嘆口氣：“我留下幫B隊吧，我的金屬操控能加固防禦工事。”
王芳沒說話，她知道自己必須留下，傷員需要她。
曹飛看著剩下的人：“現在，最後一次選擇。
願意進A隊冒險的，站出來。
願意留下固守的，準備好。”
血月最後的紅光，照在六百多張疲憊、恐懼、但又掙扎求生的臉上。
天還沒透亮。
曹飛蹲在地上，用一根鏽鐵片在水泥地面劃拉著名單。
趙強抱著胳膊站在旁邊，火光在他掌心跳動，把他的臉映得明暗不定。
“我再說一遍，”
趙強嗓子有點啞，“帶三個覺醒者不夠。
下面甚麼情況都不知道，至少帶六個。”
“六個動靜太大。”
曹飛沒抬頭，鐵片在地上寫出第三個名字：孫悅。
張強正在不遠處和幾個工友說話。
以前在工地幹鋼筋工，胳膊比一般人小腿粗。
覺醒的力量強化讓他的體格又脹了一圈，舊工裝繃在肩膀上，線縫咧著嘴。
“老陳，你聽我的。”
張強拍著一個瘸腿男人的肩，“冷卻塔那棟廠房，三層，牆體厚。
李想那小子腦子活，王醫生也在，你們守得住。”
老陳低頭看著自己的腿：“強哥，我就是……拖累。”
“放屁。”
張強硬邦邦地說，“你以前在廠裡修裝置，哪臺機器你摸不透？
現在那些改裝陷阱，沒你指點，那幫小年輕搞得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