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麼辦？”
李想問。
曹飛沉默了幾秒，拔出刀。
“曹哥！”
王芳抓住他的手，“你要幹甚麼？”
“讓他們解脫。”
曹飛說。
“可是……”
“沒有可是。”
曹飛甩開她的手，走到那三人面前。
三人都看著他，眼神裡有恐懼，有乞求，也有解脫。
“對不住。”
曹飛說。
刀光閃過，三顆人頭落地。
沒有血，傷口流出的都是綠色汁液。
隊伍一片死寂。
曹飛收刀，看向其他人：“都看到了？在這種地方，受傷就意味著死亡。
所以別受傷，跟緊隊伍，別掉隊。”
沒人說話，但所有人的腳步都加快了。
但危機還沒解除。
周明指著前方：“曹哥，那邊……有個大傢伙。”
曹飛順著方向看去。
管道區盡頭，是一個巨大的冷卻塔，五十米高。
但現在，冷卻塔被藤蔓完全覆蓋。
藤蔓不是攀附，是從冷卻塔內部長出來的，把整個塔包裹成一個綠色的巨繭。
藤蔓在蠕動，像在呼吸。
塔頂有孔洞，孔洞裡飄出細小的孢子，像雪花，在血月照耀下泛著微弱的綠光。
寄生藤母體。
“繞路。”
曹飛立刻決定。
但來不及了。
母體似乎感知到獵物，塔身的藤蔓突然暴長，像觸手一樣射向隊伍。
幾十根藤蔓，每根都有大腿粗，速度極快。
“防禦！”
曹飛喊。
李想操控金屬，地面升起鐵板，擋住一部分藤蔓。
趙強噴火，燒斷幾根。
孫悅冰凍，讓藤蔓變脆，張強砸碎。
但藤蔓太多，而且斷了還能再生。
一根藤蔓突破防線，捲住一個年輕女人，往塔裡拖。
女人尖叫，手腳亂抓。
曹飛躍起，太刀斬斷藤蔓。
但女人已經被拖到塔邊，塔身裂開一道口子，像嘴巴，要把她吞進去。
曹飛衝過去，在口子合攏前，把女人拉出來。
但自己的左臂被藤蔓纏住。
藤蔓收緊，倒刺扎進面板，注入毒液。
曹飛感覺手臂發麻，然後失去知覺。
毒液很強。
但他不怕。
鬼王血統發動，細胞開始分解毒液，吸收能量。
同時代價反轉將毒性轉化為抗性。
三秒後，手臂恢復知覺，而且對藤蔓毒液產生免疫。
他發力，震斷藤蔓。
但母體被激怒了。
整個冷卻塔震動，更多的藤蔓湧出，孢子像暴雨一樣灑下。
孢子落在人身上，立刻生根，往面板裡鑽。
被寄生的人慘叫，身體開始綠化。
“退！快退！”
曹飛喊。
隊伍向後撤，但孢子範圍太大，覆蓋了整片管道區。
曹飛站在最前面，雙手結印。
火遁·豪火滅卻。
全力。
他深吸一口氣，噴出火海。
火焰溫度極高，燒燬空中的孢子，燒焦地面的藤蔓。
但母體核心在冷卻塔內部，火焰燒不到。
曹飛需要進去。
“李想，給我開條路！”
他喊。
李想點頭，雙手按地。
冷卻塔底部的金屬結構變形，撕開一道裂縫。
曹飛衝進去。
塔內是另一番景象。
中央是一根粗大的主藤蔓，直徑三米，像一棵巨樹。
藤蔓表面有脈動，像心跳。
頂端有顆碩大的花苞，花苞在開合，每次開合都噴出孢子。
主藤蔓周圍，掛著幾十個人形繭。
都是被寄生的人類，已經半植物化，還在微微抽搐。
曹飛沒時間同情。
他握刀，衝向主藤蔓。
藤蔓察覺危險，分出幾十根觸手攻擊。
曹飛在觸手間穿梭，刀光閃爍，斬斷一根又一根。
但觸手再生太快，斬不完。
他需要一擊致命。
他停下，雙手握刀，將查克拉、內力、霸氣，還有剛才吸收的藤蔓能量，全部注入刀身。
刀開始發光，變成暗綠色。
藤蔓能量的顏色。
然後，斬。
不是斬向藤蔓，是斬向地面。
刀尖刺入水泥地，暗綠色的能量順著地面擴散，像病毒，像腐蝕液。
所過之處，藤蔓開始枯萎，從根部壞死。
這是他從藤蔓毒液中學到的。
用敵人的能量攻擊敵人本身。
主藤蔓劇烈顫抖，花苞噴出最後一股孢子，然後開始萎縮。
周圍的觸手無力垂落，人形繭破裂，裡面的人掉出來，已經死了。
整個冷卻塔，安靜了。
曹飛收刀，走出塔。
外面，隊伍在等他。
孢子雨停了，藤蔓不再動。
“解決了。”
曹飛說。
王芳跑過來，看他左臂，之前被藤蔓纏住的地方，衣服破了，但面板完好。
“你……沒事？”
“沒事。”
曹飛說，“清點人數，繼續前進。”
李想走過來，低聲說：“剛才這一戰，又死了九個，傷了二十多個。
隊伍現在……只剩六百八十人了。”
曹飛看向前方。
血月西斜，天快亮了。
而創世科技研究所，還有四公里。
凌晨四點半，冷卻塔內部。
藤蔓母體死亡後，塔內瀰漫著一股植物腐爛的甜腥味，混合著化學藥劑殘留的刺鼻氣息。
曹飛踩過枯萎的藤蔓殘骸，發出咔擦咔擦的脆響。
戰術手電的光束切開黑暗，照在塔中央那個裸露出來的裝置上。
那東西像一口倒置的井，直徑兩米，材質是某種啞光的合金。
表面佈滿精密紋路，正中蝕刻著一個標誌：雙蛇纏繞權杖，下方一行小字“創世科技引領進化”。
裝置底部延伸出數十根粗細不一的管道，一部分扎入地下，另一部分順著塔壁向上，連線著已經枯萎的主藤蔓。
它還在運作。
低沉的嗡鳴聲從內部傳出，肉眼可見的淡綠色光暈在表面流轉。
曹飛靠近時，能感覺到空氣中靈氣的濃度急劇升高，呼吸間都有種微醺感。
比外界高出至少五倍。
“果然是人為的。”
李想蹲在裝置旁，手指觸控那些紋路，“這不是自然形成的靈氣點，是人工催化器。
它在主動抽取地脈能量，轉化成高濃度靈氣釋放出來。”
曹飛伸手按在裝置表面。
金屬觸感微涼，內部有能量在穩定流動。
他嘗試用查克拉滲透進去，尋找控制節點，但剛接觸就被一層無形的屏障彈開。
“需要許可權。”
李想說，“這種級別的裝置，肯定有生物鎖或者密碼鎖。”
曹飛沒說話，退後兩步，拔出太刀。
漆黑的刀身在暗淡的光線下幾乎隱形。
他雙手握刀，霸氣覆蓋刀身，查克拉在內流轉。
然後，一刀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