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傷口太深，而且夜魔爪上有毒。
老周臉色發青，呼吸急促。
“別管我……帶大家走……”
老周說。
王芳搖頭，全力治療。
曹飛殺退夜魔，過來看。
老周看著他，咧嘴笑：“曹飛……我老周……以前不是甚麼好人……但這次……我沒慫……”
“別說話。”
曹飛說。
“聽我說……”老周抓住他的手，“我兒子……在城南上大學……如果你以後遇到……告訴他……他爹……沒給他丟人……”
手鬆開，老周死了。
王芳哭了。
曹飛站起來，看向夜魔群。
眼神冷了。
他雙手握刀，霸氣全開，查克拉沸騰。
“所有人，退後。”
他衝進夜魔群。
刀光閃爍，每刀必殺。
夜魔的爪子抓在他身上，被武裝色霸氣擋住，連痕跡都不留。
他的刀斬過，夜魔像稻草一樣倒下。
三十秒，五十隻夜魔，全死。
曹飛站在屍體堆中，刀尖滴血。
他轉身，看向隊伍。
“繼續前進。”
沒人說話，所有人都被震住了。
王芳擦乾眼淚，站起來：“走！”
隊伍過完河，繼續向北。
老周的屍體留在河邊，沒時間埋。
曹飛最後看了一眼，轉身跟上隊伍。
凌晨三點，河北岸。
隊伍在河灘上停下，說是休整，其實就是喘口氣。
八百多人，現在只剩七百多。
渡河死了十七個，傷了三十四個。
屍體留在對岸，傷員躺在地上呻吟。
王芳跪在一個傷員旁邊，雙手按在他腹部。
那是個年輕民兵，肚子被夜魔抓開，腸子流出來。
王芳的治療能力在發光，淡綠色的光滲入傷口，腸子慢慢縮回去，傷口在癒合。
但很慢，而且她臉色越來越白。
“王醫生，夠了。”
傷員喘著氣說，“留著點力氣……救別人。”
王芳搖頭，繼續治療。
她是市醫院的外科醫生，三十五歲，離過一次婚，沒孩子。
末世前她最大的願望是評上副主任醫師，買套離醫院近的房子。
現在她只想多救一個人。
但能力有極限。
治完這個，她搖搖晃晃站起來，眼前發黑。
曹飛扶住她。
“休息。”
他說。
“還有三十三個傷員……”
王芳說。
“我來處理。”
曹飛走到傷員堆。
大部分人傷口不深，但夜魔爪上有毒，傷口發黑，流膿。
沒有抗生素，沒有血清，只能硬扛。
他從次元空間取出變異獸肉乾。
是之前收的那些屍體裡挑的，野豬後腿肉。
他握在手裡，發動代價反轉。
肉乾裡的毒素被轉化，變成無害的營養物質。
“每人一塊，嚼碎了咽。”
曹飛把肉乾分下去。
有人不敢吃：“這……能吃嗎？”
“能吃。”
曹飛自己先咬了一口，咀嚼，吞嚥，“沒毒，能補充體力。”
見他吃了，其他人才敢吃。
肉乾很硬，但嚼久了有股肉香，嚥下去後肚子裡暖洋洋的。
傷員吃了，臉色好了些。
但人心問題比身體問題麻煩。
幾個中年男人聚在一起，低聲說話。
“死了十七個，傷了三十四個。這才走多遠？兩公里？”
“老周都死了……他是老江湖，都扛不住。”
“我覺得還是回體育場安全。
至少那裡有牆，有防禦工事。”
“對，回去等軍隊救援。”
另一邊，幾個年輕女人在哭。
她們的孩子在城南，想去找，但不敢。
小雅抱著嬰兒，坐在角落裡。
嬰兒在哭，她撩起衣服餵奶，但奶水不足，孩子吸幾口就哭。
她自己也哭。
李想走到曹飛身邊，壓低聲音：“人心散了，有人想回去，有人想離隊。”
曹飛看了看錶，凌晨三點十分。
“叫核心人員過來。”
李想、王芳、趙強、孫悅、張強、周明，六個人圍過來。
加上曹飛，七個人。
李想，三十二歲，中學物理老師，戴眼鏡，文質彬彬。
末世前最大的願望是帶出幾個考上重點大學的學生，評高階教師。
性格缺點是優柔寡斷，總想兼顧所有人，結果往往誰都顧不好。
能力是金屬操控，二級巔峰。
王芳，三十五歲，醫生，前面說過了。
性格優點是責任心強，缺點是容易自責，總覺得救不了人是自己的錯。
趙強，二十八歲，健身房教練，肌肉發達，脾氣火爆。
末世前想開自己的健身房，當老闆。
能力是火焰，二級。
優點是敢打敢衝，缺點是衝動，不愛動腦子。
孫悅，二十四歲，美術學院畢業生，長髮，不愛說話。
末世前想辦個人畫展。能力是冰凍，一級。性格外冷內熱，表面冷淡，其實在乎隊友。
張強，二十六歲，建築工人，憨厚，力氣大。
末世前最大的願望是在城裡買房，把鄉下父母接來。
能力是力量強化，二級。腿傷還沒好，但堅持要戰鬥。
周明，十九歲，大學生，剛覺醒不久。
能力是感知強化，一級。
性格怯懦，但想證明自己。
曹飛看著這六個人，說：“現在情況你們都看到了。
隊伍人心不穩，前路危險。
我需要你們穩住各自負責的部分。”
“怎麼穩？”
趙強問，“有人要回去，有人要離隊，難道用槍逼著他們走？”
“不是逼，是說服。”
曹飛說，“李想，你去跟想回去的人說，體育場物資只夠兩千人撐三天。
我們現在回去，就是搶那些老弱病殘的口糧。
而且下一波攻擊，體育場守不住。”
李想點頭：“明白了，用道德和現實雙重壓力。”
“王芳，傷員交給你。
藥品不夠，但我的肉乾可以補充能量，加快恢復。
你告訴傷員，跟著隊伍有肉吃，有治療。留下就是等死。”
王芳猶豫：“肉乾……真的夠嗎？”
“夠。”
曹飛說，“我有辦法。”
“孫悅，你去跟想離隊找家人的人談。
告訴他們，一個人走，活不過半天。
跟著隊伍到研究所，那裡有通訊裝置，可以聯絡其他地方。
而且研究所可能有軍隊，可以請軍隊幫忙找人。”
孫悅點頭，沒說話。
“趙強、張強，你們負責紀律。
有人鬧事，不聽勸告，武力鎮壓。
但注意分寸，別殺人，除非對方先動手殺人。”
趙強咧嘴：“這個我在行。”
張強憨厚地笑：“我聽曹哥的。”
“周明，”曹飛看向年輕人，“你的感知能力最遠能到多遠？”
“大概……三百米。”
周明小聲說。
“夠了。
你走在隊伍前面，和我的感知重疊，提前預警。
發現危險，立刻報告。”
“是！”
分工完畢，各自去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