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型像小牛犢，毛皮脫落，露出下面發紅的肌肉。
眼睛是全黑的，沒有眼白。口水從嘴角滴落，滴在地上冒煙。
它們沒立刻攻擊，而是散開，成三角形包圍曹飛。
有戰術。
曹飛停下，看著這三隻狗。
正面的那隻低吼，作勢要撲。
左側的那隻繞到側面，右側的那隻準備從後面偷襲。
配合默契。
曹飛沒等它們動，先動了。
他衝向正面那隻狗，速度極快。
狗撲上來，張開大口，牙齒像匕首一樣閃著寒光。
曹飛側身躲過，同時右手按在狗頭上。
查克拉手術刀。
查克拉凝聚成針狀，從狗的眼眶刺入，直接破壞大腦。
狗連叫都沒叫，倒地死了。
左側的狗這時撲到。
曹飛轉身，左手抓住狗的前腿，發力一擰。
咔嚓，腿骨斷裂。
狗慘叫，但沒退，另一隻前腿抓向曹飛的臉。
曹飛低頭躲過，右手成刀，砍在狗脖子上。
頸椎斷裂。
第二隻狗死。
右側的狗已經衝到背後，張口咬向曹飛的後頸。
曹飛沒回頭，只是向後抬腳，一腳踹在狗的下巴上。
力量很大，狗的下巴碎裂，倒飛出去，撞在樹上，不動了。
戰鬥結束，不到十秒。
曹飛繼續跑。
路上又遇到幾波變異生物。
會噴酸液的蜘蛛，能鑽地的蚯蚓，現在有水桶粗。
還有一群變異的麻雀，每隻有鴿子大，喙像錐子。
他儘量不糾纏，能躲就躲，躲不開就速殺。
用了風刃，查克拉手術刀，體術，偶爾用槍。
槍聲會引來更多變異生物，但有些情況不得不用。
二十分鐘後，他看到了體育場。
城西體育場，原本能容納三萬人。
現在外圍拉起了臨時防線：沙袋，鐵絲網，廢棄車輛堆成的牆。
牆上站著人，有警察，有穿迷彩服的民兵，還有幾個穿便服但明顯是覺醒者的人。
場內有燈光，很多人聚集在足球場上，黑壓壓一片，估計有五六千。
大部分是平民，拖家帶口，帶著行李。
哭聲，喊聲，爭吵聲混在一起。
防線外，有變異生物在衝擊。
主要是老鼠，狗，貓，還有鳥類。
數量很多，一波接一波。守衛在用槍射擊，但效果有限。
覺醒者在幫忙，有噴火的，有扔石頭的，有放電流的，但能力參差不齊，有的強有的弱。
曹飛跑到防線入口，被兩個拿槍的民兵攔住。
“站住！甚麼人？”
“特勤九組，代號遊雲。”
曹飛亮出手環，上面有特勤九組的標識。
民兵檢查了一下，放行。
曹飛進入防線內部，看到一個穿警服的中年男人正在指揮，肩章是二級警督。
“誰是負責人？”
曹飛問。
“我，城西分局局長，王志。”
警督轉頭看他，“你是特勤九組的？”
“遊雲，奉命前來支援。”
“就你一個？”
“目前是。”
王志臉上露出失望的表情，但很快掩飾過去。“也好，多一個人多一份力。
現在情況很糟，我們彈藥不多，覺醒者也少，撐不了多久。”
“軍隊甚麼時候到？”
“說是一小時，但不知道能不能撐到那時候。”
王志指向防線外，“你看，那些東西越來越多了。而且……”
他話沒說完，遠處傳來一聲巨響。
像是甚麼東西爆炸了。
接著是慘叫。
防線東側，一段由廢棄公交車堆成的牆被撞開了。
撞開牆的是一頭……野豬。
原本可能是附近農村跑出來的野豬，現在體型像輛小汽車，肩高兩米，獠牙有三米長，像兩把彎刀。
面板不是正常的黑色，是暗紅色，覆蓋著一層岩石般的甲殼。
野豬衝進防線，直接撞飛了兩個民兵。
一個被獠牙刺穿，掛在上面。
另一個被踩在腳下，胸腔塌陷。
其他守衛開槍，子彈打在野豬身上，叮叮噹噹響，但打不穿甲殼。
“覺醒者！快！”
王志大喊。
三個覺醒者衝過去。
一個噴火，火焰溫度很高，燒得野豬甲殼發紅，但沒燒穿。
一個扔石頭，石頭有籃球大，砸在野豬頭上，野豬晃了晃，沒倒。
一個放電流，電流在野豬身上跳躍，野豬動作慢了，但還在前進。
野豬低頭，衝向噴火的覺醒者。
那個覺醒者想躲，但慢了一步。
獠牙刺穿他的肚子，一挑，整個人飛出去，摔在地上，不動了。
“操！”
王志罵了一聲，拔出手槍，但沒開槍——他知道沒用。
曹飛動了。
他沒衝過去，而是抬手，結印。
他將內力、查克拉、還有剛才吸收的帝流漿能量融合，在掌心凝聚成一個球。
球體呈現金藍紅三色交織，旋轉，發出嗡嗡聲。
曹飛瞄準野豬，投擲。
球飛出，速度不快，但軌跡穩定。
野豬察覺到了，抬頭，看到飛來的球，想躲，但體型太大，動作不夠靈活。
球撞在野豬頭上。
沒爆炸。
是侵蝕。
三種能量混合後產生奇特的反應，像強酸一樣腐蝕接觸物。
野豬的岩石甲殼開始融化，像蠟燭遇熱。
甲殼下的皮肉也在融化，露出骨頭。
野豬慘叫，瘋狂甩頭，但球粘在頭上，繼續腐蝕。
十秒後，野豬的頭顱被腐蝕出一個大洞，腦漿流出來。
它踉蹌幾步，轟然倒地。
周圍安靜了一瞬。
然後，守衛們發出歡呼。
王志瞪大眼睛看著曹飛：“你……這是甚麼能力？”
“不重要。”
曹飛說，“東側防線破了，得補上。”
“對對。”
王志反應過來，指揮人去搬沙袋。
曹飛走到野豬屍體邊，看了看。
腐蝕效果比他預想的強。
三種能量混合後產生了質變，破壞力遠大於單一能量。
“或許可以開發成新招式。”
他心想。
這時，通訊耳機又響了。
“遊雲，我是陳建國。
情況有變。”
“說。”
“衛星監測到，有大型變異生物群正從西山區向市區移動。
數量……超過一萬。包括但不限於：變異狼群，變異野豬群，變異熊，還有……不明巨型生物。”
“不明？”
“體長超過五十米，能量反應四級，可能是……傳說中的生物。”
陳建國聲音很沉，“軍隊主力被調去攔截了。
三號避難所……可能等不到援軍了。”
曹飛看向防線外。
夜色中，血月下，荒野裡有無數的紅點在移動。
那是變異生物的眼睛。
越來越多。
“所以？”
曹飛問。
“我給你兩個選擇。”
陳建國說，“第一，死守三號避難所，能守多久守多久。
第二，撤離，前往七號軍事基地，那裡有更堅固的防禦，更多覺醒者，是區域指揮中心。”
“避難所這些人呢？”
“平民太多了，帶不走。
而且路上危險，可能全軍覆沒。”
曹飛沉默。
他看著體育場內，那五六千平民。
老人，小孩，婦女，男人。每個人臉上都是恐懼，絕望，但也有求生的渴望。
“我守。”
曹飛說。
“甚麼？”
“我守這裡。
你們儘快派援軍，或者……想辦法把這些平民轉移。”
陳建國那邊沉默了幾秒。
“好。我會盡量協調。
但遊雲，別死了。”
“死不了。”
通訊結束。
曹飛轉身，看向防線外的黑暗。
血月當空，紅光照在他臉上。
末世，真的開始了。
而他，要在這末世裡，殺出一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