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物園。
老虎，獅子，大象，熊。
所有猛獸發狂，撞破籠子，衝進園區。
飼養員被撕碎，遊客驚慌逃竄，但跑不過變異的動物。
大象的面板變得像岩石，象牙長到三米長，一揮就掃倒一片人。
老虎的爪子能抓裂水泥地，一躍跳過十米寬的河道。
鳥類從空中俯衝，攻擊行人。
鴿子的喙變得像鑽頭，能刺穿顱骨。
烏鴉的眼睛發紅光，能噴出腐蝕性液體。
整個城市，瞬間變成地獄。
尖叫聲，哭喊聲，撞擊聲，爆炸聲。
從工廠所在的郊區，到市中心，聲音像浪潮一樣湧來。
曹飛站在窗邊，能聽到至少十幾處騷亂。
槍聲也響了，先是零星，然後密集。
警察出動了。
但他知道，警察沒用。
普通手槍打不死變異的動物。
子彈打在變異的貓狗身上，只能打出個小洞，傷口很快癒合。
霰彈槍效果好些，但變異生物速度太快，警察來不及開第二槍。
軍隊呢？
曹飛看向城市方向。
遠方傳來直升機的轟鳴聲，不止一架。
還有裝甲車行駛的聲音，履帶碾過路面，沉重，急促。
但他知道，軍隊也擋不住。
不是軍隊不強，是敵人太多，太分散，而且無處不在。
老鼠從下水道鑽出來，蟑螂從牆縫爬出來，蚊子從空中飛下來。
每棟樓，每條街，每個小區，都有變異生物。
而人類呢？
曹飛看到，街道上有人開始變化。
不是所有人，是部分。
大概十分之一，或者更少。
一箇中年男人被變異狗撲倒，眼看就要被咬死。
他突然大吼一聲，身上冒出火焰。
火焰溫度很高，瞬間把狗燒成焦炭。
男人站起來，看著自己冒火的手，愣住了。
一個年輕女孩被變異的藤蔓纏住，藤蔓在勒緊。
女孩尖叫，雙手一揮，藤蔓瞬間凍結，碎成冰渣。
她癱在地上，看著周圍的冰霜，不知所措。
一個老頭被巨型螞蟻包圍。
他跺了跺腳，地面裂開，螞蟻掉進裂縫。
裂縫合攏，螞蟻全被埋了。
覺醒者。
帝流漿不僅讓動物植物變異，也讓部分人類覺醒。
而且覺醒的比例比之前高得多，覺醒的能力也更強。
但更多的普通人，在死去。
曹飛看到，街道上到處是屍體。
被咬死的，被踩死的，被植物纏死的，被昆蟲啃光的。
血染紅了路面，在血月照耀下，紅得發黑。
倖存者在逃。
開車的人猛踩油門，撞開路上的障礙，但很快被變異的鳥群攻擊，擋風玻璃被撞碎，人被拖出來。
跑步行的人更慘，速度不如變異動物，體力不如變異植物。
只有躲進建築物的人暫時安全。
但建築物也不安全。
植物在生長，根莖能鑽破牆壁；昆蟲能爬進通風口。
老鼠能咬穿管道。
整座城市，在半小時內，從現代文明都市，變成原始叢林。
弱肉強食的叢林。
晚上八點二十分，曹飛的通訊耳機響了。
“遊雲，這裡是基地，收到請回答。”
是陳建國的聲音，很急。
“收到。”
“你在甚麼位置？”
“城西廢棄工廠。”
“立刻撤離，前往三號避難所。
位置已傳送到你手環。”
陳建國說，“城市進入一級戰備狀態，所有非軍事人員必須撤離或進入避難所。”
“情況有多糟？”
“非常糟。”
陳建國聲音低沉，“全球同步事件。
月亮變成紅色，灑下不明物質，導致所有生物變異。
動物，植物，昆蟲，全在攻擊人類。
軍隊已經出動，但數量太多，分佈太廣，短時間內無法控制。”
“普通人呢？”
“傷亡慘重。”
陳建國停頓了一下，“初步估計，本市一小時內死亡人數超過十萬。
全國……可能上千萬。”
曹飛沉默。
他知道會很糟，但沒想到這麼糟。
“覺醒者呢？”
他問。
“大量出現。
但很多剛覺醒的人不知道如何控制能力，有的在救人，有的在製造更多混亂。”
陳建國說，“我們現在需要所有能戰鬥的人。
遊雲，你的能力很強，我需要你幫忙。”
“甚麼忙？”
“三號避難所在城西體育場，離你三公里。
那裡已經聚集了五千多平民，但防禦薄弱。
有一批變異生物正在朝那邊移動，估計半小時內到達。
我需要你去支援，協助守衛避難所，直到軍隊趕到。”
曹飛看了看手環，地圖上確實有個標記點，在體育場方向。
“軍隊甚麼時候到？”
“至少一小時。
其他地方也急需支援，兵力不夠。”
“明白了。”
“注意安全。
變異生物很強，有些已經出現智慧跡象，會配合攻擊。
不要硬拼，守住就行。”
“收到。”
通訊結束。
曹飛轉身，最後看了一眼靈氣池。
池水裡的結晶在血月照耀下泛著紅光，能量濃度又上升了。
但他沒時間收集了。
他跑出車間，穿過廠房，來到工廠外。
外面的景象比剛才更糟。
荒地已經變成叢林。
草長到兩米高，像一片綠色的海洋。
樹木扭曲變形，枝幹像觸手一樣擺動，捕捉空中的飛蟲。
地面到處是坑洞，有動物在鑽來鑽去。
天空，血月高懸，紅光照耀大地。
帝流漿還在飄落，像永遠不會停的紅雪。
曹飛深吸一口氣，開始朝體育場方向跑。
他沒走大路大路堵滿了廢棄車輛，還有變異生物。
他走小路，穿過廢墟，跳過障礙。
跑出五百米，遇到第一波阻攔。
阻攔來自植物。
不是普通的草，是一種藤蔓類植物，原本可能是荒地裡的野葡萄藤。
現在藤蔓有手腕粗，表面長滿倒刺，刺尖發黑，顯然有毒。
藤蔓像蛇一樣從地面彈起，纏向曹飛的腳。
曹飛沒停，右手一揮。
風刃。
三道淡青色風刃射出，切斷藤蔓。
斷口處噴出暗紅色的汁液，濺在地上，腐蝕出小坑。
但更多的藤蔓圍過來。
曹飛加速，查克拉凝聚在腳底，速度提升。
他在藤蔓間穿梭，偶爾揮出風刃開路。
跑出一百米，藤蔓少了，但出現了動物。
三隻變異野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