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淡青色的風刃從掌心射出，比子彈還快，無聲無息地切過老鼠的脖子。
鼠頭落地，身體又衝了兩步才倒下，在地上抽搐，血從脖腔噴出來，灑了一地。
曹飛走過去，看了看屍體。
傷口切面整齊，風刃的威力比預想的強。
他蹲下，用軍刀剖開老鼠胸口。
在心臟旁邊找到一顆米粒大小的結晶，暗紅色，不透明，表面有細小的疙瘩。
品質低下，含毒素。
他拿出密封袋，把結晶裝進去，又颳了點老鼠皮肉樣本。
然後取了些地上的黑色積水，用試管裝好。
全部收進次元空間。
繼續前進。
接下來半小時，曹飛清理了四隻輻射鼠，兩隻變異蟑螂。
蟑螂有巴掌大，甲殼堅硬，手槍子彈打不穿，得用風刃切關節。
還遇到一群飛蟲，像蚊子但更大，口器有半根手指長。
他用了個簡單的風遁·大突破，氣流把蟲群吹散。
收穫七顆低階結晶，品質都不高，能量渾濁，含化學毒素。
但曹飛不嫌棄。
有總比沒有好，而且【包容】【代價反轉】天賦可以淨化毒素，轉化為無害能量。
晚上七點半，他來到廠區深處。
這裡是以前的反應車間，空間很大，天花板有十幾米高。
中間有幾個巨大的反應釜，鏽得看不出原色。
地面中央有個坑，像是地陷形成的，直徑三米左右。
坑裡有水。
不是普通積水，是淡藍色的，微微發光。水面飄著霧氣，霧氣也是淡藍色的，在昏暗的車間裡很顯眼。
靈氣池。
曹飛走近，手環顯示這裡的能量濃度是外圍的五倍。
坑邊有裂縫，從地底延伸出來，靈氣就是從裂縫裡滲出的。
池水很清，能看到底。
底部有些結晶，形狀不規則，大小不一，最大的有雞蛋大，最小的像砂礫。
曹飛蹲下，伸手想撈一塊。
但手還沒碰到水，突然感覺不對。
不是危險感，是……光線變化。
車間裡原本只有他頭盔上的戰術燈照明，但現在，窗外透進來的光變了顏色。
從昏黃的夕陽餘暉，變成了暗紅色。
曹飛站起身，走到窗邊。
晚上七點四十分，城市上空。
太陽剛落山不久，天空本該是深藍色，逐漸轉向黑色。
但現在，東邊的天空泛著詭異的暗紅，像血稀釋在水裡的顏色。
雲在動。
雲層縫隙裡，月亮正在升起。
但不是往常的銀白色。
是血紅色。
滿月，紅得像要滴血。
表面不是光滑的，有暗色的紋路在流動，像血管。
月光灑下來，不是清冷的白光，是粘稠的紅光，照在地上，建築物上，人身上。
城市裡，街道上還有不少人。
下班回家的，出來吃飯的，遛狗的。
所有人都停下腳步，抬頭看天。
“月亮……怎麼紅了？”
“日食？不對，是晚上啊。”
“手機，快拍照！”
“好漂亮……”
有人驚歎，有人拍照，有人發朋友圈。
曹飛站在工廠窗邊，看著血月，眉頭皺緊。
他感知到空氣中的能量在劇烈波動。
靈氣濃度在飆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上升。
手環上的讀數在瘋狂跳動，從剛才的5倍，跳到10倍，20倍，50倍……
還在上升。
而且能量性質變了。
之前是溫和的，現在變得狂暴，充滿侵略性。像溫順的寵物突然發狂。
“不對勁。”
曹飛低語。
這時，月亮表面發生了更明顯的變化。
那些暗色紋路開始蠕動，像活過來一樣。
然後，從月亮上，飄落下一些東西。
很細，很多，像紅色的雨絲，但比雨絲更輕，更慢。
在血紅的月光下幾乎看不清，但曹飛的眼睛能看到。
那是無數極細的紅色微粒，從月亮飄向地球。
帝流漿。
這個詞突然從靈幻曹飛的記憶裡跳出來。
那是靈幻世界的傳說，每六十年一次，月華精華凝結成漿，從月亮流下。
草木精怪吸收後能開靈智，動物吸收後能成妖。
但那是在靈幻世界，在特定的時間，特定的條件下。
在源星，不該有這東西。
或者說，不該現在有。
紅色微粒像雪花一樣飄落，覆蓋整個城市，整個國家，整個地球。
曹飛伸出手，接住幾粒。
微粒落在掌心，瞬間融化，滲入面板。
一股微弱的、但異常精純的能量順著血管流入身體。
很舒服，像喝了一口溫酒，暖洋洋的。
但下一秒，他聽到外面傳來聲音。
最先變化的是植物。
街道兩邊的行道樹，公園裡的花草，居民陽臺的盆栽。
所有植物在接觸到帝流漿的瞬間，開始瘋長。
曹飛從工廠窗戶看到，外面荒地裡的雜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拔高。
原本只到膝蓋，幾分鐘內長到一人高，還在繼續長。
草葉變厚，邊緣長出鋸齒，莖稈變粗，表面浮現暗紅色的紋路。
樹木更誇張。
一棵原本三層樓高的楊樹，枝幹開始膨脹，樹皮開裂，新的枝杈從裂縫裡鑽出來，像觸手一樣揮舞。
樹葉變大，顏色從綠轉紅，葉脈發光。
然後是動物。
工廠外的荒地原本就有老鼠、野貓、流浪狗。現在，這些動物開始尖叫，嘶吼。
一隻野貓從草叢裡跳出來。
原本是普通的狸花貓，現在體型膨脹到豹子大小，毛色變成暗紅色，眼睛發光，獠牙外露。
它仰頭長嘯，聲音像老虎，但又更尖銳。
接著是狗。
三隻流浪狗聚在一起，互相撕咬，融合。
它們的身體像橡皮泥一樣粘在一起，骨頭斷裂重組，肌肉扭曲生長。
最後變成一隻三頭六腿的怪物，每個頭都在吼叫，口水滴在地上，腐蝕出小坑。
昆蟲從地底鑽出來。
螞蟻，蜈蚣，蟑螂，蜘蛛。
體型全都變大，最小的也有拳頭大。
它們成群結隊，像潮水一樣漫過地面，見甚麼吃甚麼。
草，垃圾，甚至水泥。
曹飛看到一群螞蟻爬上一輛廢棄汽車，幾分鐘後，汽車只剩下鐵架。
螞蟻的顎能咬穿鋼板。
城市裡更亂。
寵物狗突然撲向主人。
溫順的金毛變成兩米高的巨獸，一口咬掉主人的頭。
寵物貓抓破主人的喉嚨。
倉鼠從籠子裡擠出來，變成足球大小，啃食一切能啃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