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飛屏住呼吸，一動不動。
夜鷺看了一會兒，沒發現甚麼，又轉回頭去。
但曹飛注意到，它的警戒姿勢更明顯了，翅膀微微張開，隨時準備俯衝。
“感知很敏銳。”
曹飛心裡記下，“能量核心可能強化了感官。”
他繼續靠近，速度更慢。
十五米，十米……
到了水窪邊，躲在最後一塊石頭後面。
從這裡能看到水底的光源，是從一道裂縫裡透出來的，裂縫大概一指寬，看不清有多深。
光在裂縫裡流動，像液體。
曹飛伸出手，查克拉覆蓋手掌，探進水裡。
水很涼，但避水符起了作用，水在離面板一寸的地方被隔開，形成一個空氣層。他摸索著，觸到了裂縫邊緣。
裂縫裡有東西。
硬的，光滑的，有稜角。
他小心地摳出來。
是三塊晶體。
半透明，淡藍色，大小和雞蛋差不多，形狀不規則，表面有天然的紋理。
握在手裡能感覺到溫和的能量波動，像溫水，很舒服。
“天然靈氣結晶。”
曹飛立刻判斷。
比變異動物體內的結晶純淨得多，能量也更溫和，容易吸收。
他正要收起來，突然感覺到三股強烈的殺氣。
抬頭。
三隻夜鷺全盯著他，眼睛的紅光暴漲。
它們發現了。
夜鷺沒有立刻攻擊。
它們在空中調整位置，形成包圍圈。
高處那隻在上方，兩隻低處的在左右兩側。動作協調，明顯有戰術意識。
曹飛把結晶收進次元空間，握緊鋼管。
來了。
高處那隻夜鷺先動，不是俯衝，是快速爬升，然後收攏翅膀，像炮彈一樣砸下來。速度極快，帶起尖銳的破空聲。
佯攻。
曹飛瞬間判斷。
真正的殺招在兩側。
他沒用剃。
只是側身，用鋼管格擋。
夜鷺的喙撞在鋼管上，發出金屬碰撞的聲音。
力量很大。
他借力後退，拉開距離。
果然，左右兩隻夜鷺同時撲來，一隻啄向他的頭，一隻抓向他的腿。
配合默契。
曹飛不退反進，往前衝，從兩隻夜鷺中間穿過。
同時鋼管橫掃，灌注內力，砸向右側夜鷺的翅膀。
咔嚓。
翼骨斷裂的聲音。
那隻夜鷺慘叫一聲，失去平衡，摔在地上。
左側夜鷺的爪子抓空了，但立刻轉身，翅膀扇動，帶起強風，試圖干擾曹飛視線。
曹飛沒受影響，鬼夜視能力讓他在這種環境下看得清清楚楚。
他跳起來抓住夜鷺的脖子，用力一擰。
咔嚓。
第二隻夜鷺斃命。
從開始到解決兩隻，不到五秒。
但第三隻夜鷺已經改變了戰術。
它不再靠近，而是拉高距離，張開嘴。
一道水箭從它嘴裡射出，速度比子彈慢，但也不慢。
水箭呈淡藍色，表面有能量波動。
曹飛沒躲，他想測試新能力。
抬起左臂，硬接。
水箭打在手臂上，沒有穿透，但腐蝕性很強。
面板表面滋滋作響，冒起白煙。
但只持續了一秒。
面板下自動分泌出一種透明的粘液，中和了腐蝕性。
同時細胞開始快速分裂，修復損傷。
三秒後，手臂恢復如初，連紅印都沒留。
夜鷺見一擊無效，又噴出第二發。
這次曹飛抬手，意念控制手臂面板角質化。
一層堅硬的角質層在面板表面形成，像盔甲。
水箭打在角質層上，連白煙都沒冒，直接滑開。
“防禦還行。”
測試完畢，該結束了。
曹飛撿起地上的鋼管，雙手握住，內力灌注，查克拉覆蓋。
鋼管表面泛起一層微光，金色和藍色交織。
他用力投擲。
鋼管像炮彈一樣射出，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精準地貫穿第三隻夜鷺的胸膛。
夜鷺僵了一下，從空中墜落。
戰鬥結束。
他走過去，檢查三隻夜鷺的屍體。
夜鷺的屍體還在抽搐。
曹飛蹲下，用工具刀剖開胸腔。
每隻夜鷺體內都有一顆結晶，鵪鶉蛋大小，深藍色，能量波動比青蛙的腺體強得多。
他收起來。
然後去看水窪。
裂縫還在發光，但比剛才暗了一些。
可能結晶被取走後，靈氣輸出減少了。
曹飛把手伸進裂縫，又摸索了一會兒，沒找到更多結晶。
但能感覺到裂縫深處有靈氣源源不斷地湧出，很微弱，但持續不斷。
“靈脈支線。”
他判斷，“這條裂縫連線著地下的靈脈，靈氣從這裡滲出，在水裡沉澱，形成結晶。”
他記下這個位置。
又檢查了夜鷺的喙和爪子，確實堅硬，能劃破鋼管表面。
割下來，收進次元空間，也許以後有用。
做完這些，他坐在水窪邊，拿出一塊天然結晶，握在手裡。
嘗試吸收。
結晶裡的能量很溫和，像溫水，順著掌心流入經脈。
不需要刻意引導，身體自動吸收，轉化為內力、查克拉、還有那種新生的生命能量。
效率很高，一塊結晶吸收了十分鐘，能量才耗盡。
結晶變成透明，然後碎裂，化成粉末。
曹飛感覺渾身暖洋洋的。
“好東西。”
他評價。
又吸收了一塊動物結晶。
這次感覺不一樣。
能量狂暴，像野馬，在經脈裡橫衝直撞。
但包容天賦自動運轉，把狂暴的能量梳理、轉化，變得溫和可吸收。
效率低一些，一塊結晶只恢復了六成消耗，而且轉化過程中有能量損耗。
“動物結晶品質中下，天然結晶品質中上。”
曹飛總結，“以後優先收集天然的。”
他把剩下的結晶收好，準備離開。
但這時，遠處傳來馬達聲。
不是汽車，是船。
機動船，速度很快，從溼地外圍往這邊來。
“官方的人。”
曹飛判斷，“剛才的戰鬥動靜可能被監測到了。”
他立刻起身，貼了張新畫的靜音符，快速撤離。
曹飛沒有走原路，他朝另一個方向跑，到了水邊，直接開門。
一道空間門開在對岸，他跨過去，再開門，連續三次，已經到了溼地公園邊緣。
翻出柵欄，找到藏起來的共享單車，騎上就走。
騎出兩公里，才慢下來。
回頭看，溼地公園方向有探照燈的光柱在掃射，還能聽到擴音器的聲音。
“裡面的人注意，我們是特勤九組，請立即停止行動，配合檢查……”
果然官方的人。
曹飛加快速度，騎回市區。
回到出租屋時，天已經矇矇亮了。
他關好門，拉上窗簾，把收穫擺到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