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單車鎖在路邊樹叢裡，走到缺口前。
感知全開。
公園內部，生命能量點很多，但大部分是動物：鳥類、魚類、昆蟲。
有幾個能量點明顯強於正常水平，應該是變異生物。
還有……兩個人類能量點？
在公園深處，距離大概三百米。
能量波動穩定，不像在戰鬥或移動，更像在蹲守。
“官方的人？”
曹飛猜測。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進去。
來都來了。
從缺口鑽進去，落地無聲。
腳下是碎石小路，兩邊是茂密的蘆葦，比人還高。遠處有水聲，還有蛙鳴。
空氣中靈氣濃度更高了，比城市裡高出至少一倍。
呼吸時能感覺到微涼的能量順著鼻腔進入肺部，然後被身體自動吸收。
很舒服。
曹飛沿著小路往裡走，腳步放得很輕。
感知網一直開著，注意著那兩個人類能量點的動靜。
他們沒動。
走了大概兩百米，小路到頭了，前面是一片開闊的水域。
水不深，能看見水草和淤泥。
對岸有個小島，島上長著幾棵柳樹。
靈氣濃度最高的方向，就是小島。
“得蹚水過去。”
曹飛看了看水面。
水不乾淨，泛著綠，有股腥味。
他不想弄溼衣服。
於是抬起左手，對著水面一劃。
一道門開啟，門框是空氣，門內是水面。
但門的位置比水面高半米。
曹飛邁步跨進去，從門的另一側出來，直接到了對岸。
門關上。
“方便。”
曹飛滿意地點頭。
他繼續往小島深處走。
小島上樹木更密，月光被枝葉擋住，幾乎沒甚麼光。
但曹飛的眼睛已經適應了黑暗。
鬼王血統帶來的夜視能力。
他走到一塊空地，停下。
感知到周圍有密集的能量點，很小，但很多。
像一群螢火蟲，在草叢裡移動。
是昆蟲。
曹飛蹲下，輕輕撥開草叢。
拳頭大小的蚊子。
不是誇張，是真的有拳頭那麼大。
身體灰褐色，翅膀透明，口器像一根細長的針，在月光下泛著金屬光澤。
不止一隻，是一群，至少二三十隻，聚在一起，像是在……休息？
曹飛慢慢後退。
但晚了。
蚊子群被驚動，嗡嗡聲突然響起，像一群微型直升機起飛。
它們飛起來，在空中盤旋一圈，然後朝曹飛衝過來。
速度很快。
曹飛沒躲，也沒用武器。
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意念催動。
風屬性查克拉·模擬。
這不是真正的風遁，是他模仿黃柳的能力，用查克拉製造氣流。
效果差很多，但夠用。
一道旋轉的氣流從掌心噴出，在前方形成一面透明的護盾。
蚊子撞在護盾上，被氣流卷飛，四散開去。
它們不死心，又衝了幾次，但都被擋開。
最後似乎覺得這個目標不好惹，嗡嗡著飛走了。
“風屬性查克拉控制還不夠熟練。”
他心想，“得練。”
繼續前進。
又走了幾十米，聽到水聲。
像有甚麼東西從水裡跳出來。
曹飛悄悄靠近，躲在一棵樹後看。
前面是個小水潭，潭邊趴著幾隻……青蛙。
但體型像貓，面板是暗綠色的，佈滿疙瘩。
眼睛很大，鼓出來，在黑暗中發著微弱的紅光。
舌頭很長，縮在嘴裡，尖端分叉。
其中一隻青蛙突然伸出舌頭，快如閃電，啪的一聲，粘住一隻飛過的蛾子，縮回嘴裡，嚥下。
舌頭長度至少三米。
“變異青蛙。”
曹飛判斷，“有毒，舌頭攻擊，速度很快。”
從次元空間取出鋼管，握在右手。
左手捏了個手印，讓力量集中在手臂。
然後他走出來。
青蛙們立刻發現了他，齊齊轉頭，眼睛的紅光更亮了。
第一隻青蛙發動攻擊。
舌頭彈射，像鞭子一樣抽過來。
曹飛側身躲開，同時揮動鋼管。
鋼管帶著風聲砸向青蛙的腦袋。
青蛙跳開，躲開了。
但曹飛變招很快，鋼管橫掃，打在青蛙側腹。
噗的一聲悶響。
青蛙被砸飛出去，撞在樹上，掉下來，不動了。
另外兩隻青蛙同時攻擊，舌頭從左右夾擊。
曹飛用鋼管格擋。
舌頭纏在鋼管上，粘性強，扯不開。
他發力一拽，把兩隻青蛙從水潭邊拽出來，然後抬腳，左右各一腳，踢在青蛙腹部。
又是兩聲悶響。青蛙癱在地上，抽搐幾下，死了。
戰鬥結束，不到十秒。
曹飛走過去，檢查屍體。
青蛙體內有能量波動，但很微弱，沒有形成結晶。
他拿出工具刀，剖開一隻青蛙的胸腔，找到一顆黃豆大小的淡綠色珠子，軟軟的，像膠質。
“能量腺體，還不是結晶。”
曹飛收起珠子，“能量濃度不夠，轉化不完全。”
他繼續往小島中心走。
越往裡，靈氣濃度越高。
空氣中的光點開始肉眼可見了，像微小的螢火蟲，漂浮著，旋轉著。
很美，但也意味著這裡的變異生物會更強。
凌晨一點，曹飛找到了核心區。
小島中央有一片空地，中間是個水窪，水窪直徑大概五米，水很清，能看見底部的鵝卵石。
但水底有光，淡藍色的光，從裂縫裡透出來。
水窪上空，懸浮著更多光點，密密麻麻，像星海。
靈氣濃度是外圍的三倍以上。
曹飛沒有立刻靠近，他躲在一棵樹後觀察。
水窪邊有三隻大鳥。
夜鷺，但變異了。
正常夜鷺翼展一米左右，這三隻至少兩米。
羽毛是深灰色的，在月光下泛著金屬光澤。
喙又長又直，尖端像錐子。
爪子很大，趾間有蹼，但爪尖像鉤子，看著就能撕開皮肉。
它們眼睛是紅色的，不是充血的紅，是發光的紅，像兩個小燈泡。
最關鍵是，曹飛感知到它們體內有穩定的能量核心。
拳頭大小，在胸腔位置，像個小太陽，源源不斷地提供能量。
“有組織了。”
曹飛心想。
三隻夜鷺沒有亂飛，而是以水窪為中心，成三角形盤旋。
速度不快，但很有規律。
一隻在高處警戒，兩隻在低處巡邏。
它們時不時會俯衝到水窪邊，把喙伸進水裡，像是在吸收水裡的能量。
“守護者。”
曹飛判斷，“它們在守護水窪裡的東西，或者在水窪邊修煉。”
他需要更近一點觀察。
從次元空間取出靜音符，貼在胸口。
符紙微微發熱，一層無形的波動擴散開來，把他走路、呼吸、甚至心跳的聲音都吸收了。
現在他走路完全沒聲音。
又貼上驅蟲符和避水符。
雖然不一定用得上，但有備無患。
然後他開始潛行。
樹影，草叢，岩石。
一點點靠近，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感知網收縮到二十米，只關注三隻夜鷺的能量波動。
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
在離水窪二十米時，高處那隻夜鷺突然停下，轉頭看向曹飛的方向。
被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