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飛回到出租屋。
關上門，他做的第一件事是脫掉衣服，仔細檢查全身。
鏡子前，他從頭到腳看了一遍。
面板完好，沒有任何病變跡象。
肌肉勻稱，不誇張但充滿力量感。
之前因為癌症導致的輕微水腫完全消失，整個人精幹得像運動員。
他試著做了幾個高難度動作：倒立、劈叉、後空翻。
身體柔軟度和協調性提升了不止一個檔次。
他坐到床上，閉上眼睛，再次內視。
體內，三種能量系統井然有序。
金色的內力在十二正經和奇經八脈中迴圈，每迴圈一次就更精純一分。
藍色的查克拉在細胞間流動，溫養著每一個細胞。
淡綠色的生命能量瀰漫全身，像一層保護膜，也像一種燃料，隨時準備啟動超強再生。
新生組織比原本的更堅韌，更有活力。
肺、肝、腎、心臟……所有內臟都在超常工作，但沒有任何負擔感，反而像剛保養過的發動機，運轉順暢。
曹飛睜開眼睛。
他拿起手機，想看看時間，卻發現手機螢幕上的裂紋不知甚麼時候消失了。
不是幻覺，是真的消失了。螢幕光滑如新，連之前摔的磕痕都沒了。
“細胞增殖……影響到接觸物了？”曹飛皺眉。
他把手機放下，又拿起桌上的一個塑膠水杯。
杯身上有道裂紋，他握住杯子，集中意念。
甚麼都沒發生。
“只有生物體？還是必須是我的細胞？”
曹飛思考著。
這個問題需要以後慢慢研究。現在有更重要的事。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看向外面的城市。
他走到桌前，開啟膝上型電腦。
開機速度還是那麼慢，但這次他有耐心等。
開機後，他開啟瀏覽器，搜尋關鍵詞：“身體突變”“超能力”“異常事件”。
跳出來的大多是小說、電影、遊戲廣告。
但有幾條不起眼的新聞，引起了他的注意。
《市郊某工廠發生“化學洩漏”，周邊居民疏散》。
日期是三天前。
新聞很短，只說有刺激性氣體洩漏，但評論區有人留言說看到穿防護服的人進出現場，不像普通事故。
《西山森林公園繼續封閉，生態評估延期》——這他知道。
《多地報告“野生動物行為異常”，專家呼籲勿恐慌》——官方定調了。
曹飛一條條看下去。
世界在變，只是大多數人還沒察覺，或者察覺了但不敢相信。
而他，現在有能力去探索這個變化的真相了。
曹飛摸了摸肚子，笑了。
“先去吃飯。”
他關上電腦，“然後……再說。”
他換了身乾淨衣服，戴上鴨舌帽，出門。
下樓時，又碰到二樓的老太太。
“小曹啊，這麼早出去？”
老太太拎著豆漿油條回來。
“嗯，去吃飯。”曹飛笑笑。
“多吃點，看你最近瘦的。”
老太太說，“不過氣色真好，年輕就是好恢復。”
曹飛點頭，下樓。
中午十二點半，曹飛走進一家叫做“老地方”的土菜館。
這家店他以前來過幾次，便宜，分量足，味道還行。
店面不大，十來張桌子，靠牆擺著冰櫃，裡面是啤酒飲料。
牆上貼著選單，紅底黃字，有些字的邊角已經卷起來了。
老闆娘認識他。
四十多歲，胖胖的，繫著圍裙，手裡拿著點單本。
“小曹？好久沒來了。”
老闆娘打量他，“氣色好多了嘛。”
“最近身體好點了。”
曹飛笑笑，“老闆，今天有甚麼新鮮的？”
“早上剛收了幾隻野雞，山民送來的，活的。
還有野兔，要不要嚐嚐？”
老闆娘說，“野雞燉蘑菇，野兔紅燒，都下飯。”
“行，各來一份。”
曹飛找了張靠裡的桌子坐下，“再來個青菜，兩碗米飯……不，三碗。”
“三碗？”
老闆娘看他瘦瘦的樣子，“吃得了嗎？”
“最近胃口好。”
“那行。”
老闆娘記下，轉身朝後廚喊，“野雞燉蘑菇一份，紅燒野兔一份，清炒白菜一份，三碗米飯！”
後廚傳來應聲。
曹飛倒上免費的大麥茶，慢慢喝。眼睛掃過店裡。
這個時間人不多。
除了他，還有三桌客人：一桌是附近工地的工人，三個人，點了幾個炒菜，正在喝酒吹牛。
一桌是一對小情侶，低聲說著話。
還有一桌是個年輕女人，單獨坐著，面前就一碗麵，吃得很快。
曹飛的目光在那女人身上多停了一秒。
不是因為她長得好看。
雖然確實不錯，短髮，五官端正，面板偏黑，像經常曬太陽。
是因為她身上的能量波動。
很微弱，但確實有。
不是內力，不是查克拉，是一種流動的、輕盈的能量，像風。
這女人呼吸間，那股能量也跟著起伏。
“覺醒者？”
曹飛心裡想。
他沒有多看，低下頭繼續喝茶。
但感知已經放開了。
五十米範圍內，他能清楚地感知到每個人的生命能量。
工人們的氣血旺盛但雜亂。
小情侶的能量交織在一起，帶著點甜蜜的情緒波動。
老闆娘在櫃檯後算賬，能量平穩。
後廚的方向，除了廚師和幫工的正常能量，還有幾個……不太一樣的。
是那些野禽。
雞的能量通常微弱，但後廚那幾只野雞的能量明顯強於普通家禽，而且不穩定，像燒開的水，時不時冒個泡。
還有野兔，也是一樣。
“已經開始影響動物了嗎。”
曹飛想。
他想起之前在小區看到的那隻變異貓，還有在西山、廢棄工廠遇到的變異動物。
看來靈氣復甦的程序在加快，連城市裡供食用的野禽都開始有變化了。
不過變化不大，應該還沒到失控的程度。曹飛沒太在意。
菜上來了。
野雞燉蘑菇用砂鍋裝著，熱氣騰騰，香味撲鼻。
紅燒野兔顏色油亮，肉塊厚實。白菜清炒，翠綠翠綠的。三碗米飯堆得冒尖。
曹飛拿起筷子，開吃。
雞肉入口，肉質緊實，有嚼勁，確實和養殖的不一樣。
他一邊吃，一邊用感知分析肉裡的能量。
比普通雞肉高一些，但還在正常範圍。
吃下去後，身體自動吸收，轉化為自身能量的一部分。
他現在每天需要大量進食，不然身體會消耗儲存的能量。
這頓飯應該能頂半天。
吃到一半，後廚突然傳來一聲悶響。
像是甚麼東西撞到了鐵桶。
接著是廚師的罵聲：“媽的，這雞瘋了！”
然後是撲騰翅膀的聲音，還有金屬碰撞聲。
曹飛停下筷子，感知聚焦到後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