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不敗從他身上搜出一個香囊，宮裡御用的。
“果然和朝廷有關。”
她說。
曹飛走過來，看滿臺屍體，嘆氣：“死了多少人？”
“青龍會三百，死了兩百多。
五嶽各派，死了四百多。”
邀月說，“算上觀禮的江湖人，總共八百條命。”
八百條命，一個上午。
左冷禪重傷昏迷，天門道人、莫大、定閒也都重傷。
五嶽劍派，元氣大傷。
令狐沖扶著向問天，向問天還活著，但傷很重。
任盈盈在給他包紮。
“曹兄。”
令狐沖看曹飛，“多謝。”
“不謝。”
曹飛拍拍他肩，“接下來甚麼打算？”
令狐沖看滿目瘡痍的封禪臺，搖頭：“我不知道。”
“那就慢慢想。”
曹飛走向東方不敗和邀月，“兩位，這邊事了，我得回京城了。”
“現在？”
東方不敗問。
“嗯。”
曹飛說，“青龍會總壇在京城，龍頭身份不明，皇帝可能還有危險。
我得去看看。”
他頓了下：“五嶽這邊，你們幫忙收拾一下。
別讓他們再內鬥了。”
“知道。”
東方不敗點頭。
曹飛又看向邀月：“秘籍的事，等我從京城回來，幫你找。”
邀月沒說話，點頭。
......
早上七點，鬧鐘沒響曹飛就醒了。
不是自然醒，是身體自己醒的。
這幾個月下來他慢慢習慣了。
內力在經脈裡自動運轉，查克拉在細胞間流動，兩套能量系統在他這個普通人身體裡找到了詭異的平衡。
因為天賦【代價反轉】的原因。
結果就是睡眠時間縮短，但精力反而更好。
他睜開眼睛，盯著天花板看了三秒。
水漬還在，烏龜形狀，但今天看著有點像忍者龜。
“嘖。”
曹飛坐起來，光著上身去衛生間。
他擰開水龍頭，冷水撲在臉上。
寒意刺激得他一個激靈，同時感覺到體內內力自動加速運轉，把寒意化掉。
“這算自動空調嗎。”
曹飛抹了把臉，自言自語。
刷牙的時候他試了試查克拉控制。
把一絲查克拉凝在指尖，點在牙齦上。
這是火影世界曹飛共享過來的小技巧。
泡沫變成了白色。
“還行。”
曹飛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做了個鬼臉。
七點二十，曹飛套了件灰色衛衣，牛仔褲，帆布鞋，下樓。
租的房子在老城區，六層樓沒電梯，他住四樓。
以前上下樓喘得像破風箱，現在能一步兩級，氣都不帶亂的。
但今天他刻意放慢腳步，像以前那樣一級一級往下挪。
樓道里碰到二樓的老太太。
“小曹啊。”
曹飛笑笑，“您買菜去？”
“是啊，早市便宜。”
老太太打量他，“真挺好，年輕人還是要多鍛鍊。”
曹飛點頭，錯身下樓。
鍛鍊。
他現在一拳能把防盜門砸個坑，算鍛鍊嗎？
走到一樓，陽光剛好從樓縫裡照進來。
四月的早上還有點涼，但曹飛感覺不到。
內力自動調節體溫。
他走出樓道，往小區門口的早餐鋪走。
鋪子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叔，姓王，在這開了十幾年了。
“小曹！老樣子？”
王老闆看見他就喊。
“嗯，倆包子一杯豆漿。”
曹飛摸手機掃碼，“今天甚麼餡？”
“白菜豬肉，韭菜雞蛋。”
王老闆掀開蒸籠，熱氣騰起來，“要哪個？”
“各來一個吧。”
掃碼付款，六塊錢。
曹飛接過塑膠袋，熱乎乎的。
王老闆又裝了杯豆漿遞給他。
“趁熱吃，看你最近精神多了。”
“謝謝王叔。”
曹飛拎著早餐，沒急著走。
他站在鋪子邊，靠著牆，開啟塑膠袋。
包子還燙手，他手指微微一震，內力透過去，溫度瞬間降到剛好能入口的程度。
咬一口，白菜豬肉餡，油而不膩。
他一邊吃一邊看街上。
上班的，上學的，買菜的，遛狗的。
腳踏車鈴鐺響，電動車喇叭叫，汽車在窄路里慢慢挪。
一切都和三個月前一樣，和三年也一樣。
除了他。
曹飛沒回家，在小區裡找了張長椅坐下。
長椅在棵老槐樹下，槐樹剛發芽，嫩綠嫩綠的。
他把豆漿插上吸管，吸一口，甜的。
然後摸出手機。
解鎖，打。
第一個推送的是萌寵影片，一隻貓在鍵盤上踩來踩去。
曹飛劃掉。
第二個是美食教程，教怎麼做紅燒肉。
他劃掉的時候肚子叫了一聲。
第三個是美女跳舞。
他看了三秒，劃掉。
不是不喜歡，是現在看這些總覺得怪怪的。
畢竟意識深處共享空間裡，另外幾個曹飛正過著截然不同的人生。
是個混得好的曹飛身邊都是美女環繞。
“我在這兒吃包子。”
曹飛嘟囔。
劃了十幾個影片，終於刷到一條讓他停下的。
標題是：“近期野外異常事件增多，請市民注意安全”。
釋出者是本地官方媒體。
畫面是新聞主播在播報，背景配了些圖片和影片片段。
“據市林業局和警方通報，近期我市周邊山區、森林公園等野外區域，出現多起野生動物異常活躍事件……”
畫面切到一段模糊的影片，像是手機拍的。
山林裡，一隻野豬在衝撞鐵絲網。
那野豬的體型明顯比正常的大一圈，獠牙又長又粗，眼睛發紅。
“臥槽。”
曹飛咬包子的動作停了。
影片繼續切，這次是紅外監控拍到的。
夜裡，山林裡有甚麼東西在快速移動，體型像鹿，但速度快得不正常。
“……部分市民報告發現體型異常的鳥類、爬行動物等。
專家初步分析可能與近期氣候異常、食物鏈變化有關。
市應急管理局提醒廣大市民，非必要不前往野外危險區域，如遇異常情況請及時報警……”
曹飛把最後一口包子塞進嘴裡，慢慢嚼。
他點開評論區。
熱評第一條：“我老家山裡人也說了，最近野獸多了，還有人說看見過狼，我們這地方几十年沒狼了。”
第二條：“氣候異常？騙鬼呢。
我二叔是護林員，他說有些動物變得特別兇，攻擊性很強。”
第三條：“世界要變了嗎？還是隻有我們這？”
曹飛往下翻，看到一條被壓到很下面的評論。
“不止動物，我鄰居家小孩前幾天發高燒，好了之後力氣突然變大，把門把手拽下來了……”
這條評論下面一堆回覆：“真的假的？”“編故事吧？”“無圖無真相。”
曹飛關掉評論區，退出去。
手指無意識地划著螢幕，腦子裡卻在想別的。
共享能力……不到三個月。
世界異變……剛好也是這幾個月開始有報道。
“巧合？”
曹飛把豆漿喝完，空杯子捏扁，“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