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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論劍

2025-12-21 作者:韋伯淵

子時整,邀月踏水而來。

她落在礁石上,白衣在月光下像裹著一層霜。

東方不敗坐在三丈外的另一塊石頭上,紅衣在夜風裡微微飄動。

“你遲了。”

東方不敗說。

“移花宮到太湖,比黑木崖遠七十里。”

邀月的聲音很冷,“信上說私下再打一場,我來了。”

東方不敗站起來:“上次十里坡,你留了手。”

“你也一樣。”

邀月右手抬起,月光在掌心凝成冰晶,“你氣息有過波動受傷了?”

“練功出了點岔子,好了。”

東方不敗笑了笑,“你呢?明玉功,卡了多久?”

邀月掌心冰晶碎裂:“與你無關。”

話音落,兩人同時動了。

礁石炸開,水柱沖天。

紅白兩道影子在水幕裡交錯,沒有金屬碰撞聲,只有冰晶碎裂的脆響和銀針釘進石頭的悶響。

東方不敗比上次快了。

快到看不清人影,只有紅色殘影在月光下連成一片。

邀月站在原地。

她周圍三丈結出冰晶領域,任何進入這個範圍的東西都會慢下來。

銀針飛到面前一寸時覆上白霜,掉進水裡。

“領域?”

東方不敗的聲音從八個方向傳來,“明玉功真練到頂了?”

邀月沒說話。

冰晶領域突然收縮,然後炸開。

整個湖面瞬間結冰,連濺起來的水珠都凍在半空。

紅影顯出形,東方不敗站在冰面上,腳下冰層裂開蛛網紋。

“你也沒用全力。”

邀月說,“怕傷還沒好透?”

“你不也收著?”

東方不敗抖掉袖口的冰渣,“剛才那下若是全力,這島上樹都得死光。”

兩人對視。

冰化了,水重新流動。

東方不敗走到邀月的礁石上,坐下。

邀月沒動,但也沒趕人。

“曹飛走之前說,青龍會龍頭可能是朝廷的人。”

東方不敗從懷裡掏出酒壺,喝了一口,遞過去,“也可能是別處來的。”

邀月接過壺,沒喝。

邀月把酒壺遞回去,“他給的情報還說甚麼?”

“他說下月五嶽大會,嶽不群和青龍會要清洗左冷禪和三派。

讓我們看著辦。”

東方不敗笑了,“看著辦就是隨便折騰。”

邀月沉默了一會兒:“移花宮可以出手,條件一個。”

“說。”

“青龍會滅了之後,我要他們蒐集的所有武功秘籍。”

邀月說,“尤其長生、駐顏那部分。”

東方不敗看她:“你也想要?”

“與你無關。”

邀月轉身要走。

“行。”

東方不敗在身後說。

邀月腳步沒停,踏水走了。

聲音飄回來:“五嶽大會前一天,嵩山見。”

東方不敗一個人喝完剩下的酒。

月亮到中天時,她站起來,拍拍紅衣:“都是麻煩事。”

曹飛推窗進來時,雲羅正趴在桌上畫江湖百曉生新一期的人物譜。

“這個遊雲君肯定特別帥。”

咳!咳!兩聲。

曹飛走到她身後,看了眼畫。

畫上的人戴面具,只露眼睛,畫得還挺像。

雲羅嚇一跳,筆掉紙上。

轉頭看見曹飛,眼睛瞪大,跳起來掛他脖子上:“曹飛!你甚麼時候回來的!”

“剛到。”

曹飛托住她,走到桌邊坐下,把她放腿上,“畫得不錯,就是胸肌畫太鼓了。”

“江湖高手都這樣嘛。”

雲羅摟著他脖子,“你這次走了快兩個月!說,是不是又去招惹姑娘了?”

“天地良心,辦正事。”

曹飛從懷裡掏出小木盒,“禮物。”

雲羅開啟。

裡面是枚藍寶石戒指,寶石裡有流光轉動。

“好看!”

雲羅戴上,左看右看,“對了,皇兄最近怪怪的,你要不要去看看?”

“怎麼怪了?”

“以前他常溜出宮玩,最近一個月整天待在乾清宮,早朝都免了好幾次。”

雲羅壓低聲音,“太后派人問,他說在練養生功。

可我偷偷去看過,他臉色發青,眼窩深陷,哪像養生。”

曹飛心裡一動:“明天我去看看。”

“明天?”

雲羅撇嘴,“今晚呢?”

“今晚陪你。”

曹飛把她抱起來往床邊走,“先跟你說說遊雲君的真事……”

“真的?你真見過他?”

“何止見過……”

床帳落下。

雲羅的驚呼和笑聲混在一起,慢慢變成別的聲響。

第二天中午,曹飛出王府後門,拐進三條街外的僻靜院子。

丁白櫻在院裡練刀。

她的刀法很靜,靜到刀鋒劃空氣幾乎沒聲。

曹飛靠門框上看了一會兒,等她收勢才鼓掌。

丁白櫻收刀入鞘,轉身看他。

臉上沒表情,但眼睛亮了一下:“甚麼時候回來的?”

“昨天。”

曹飛走過來,很自然接過她的刀掛架子上,“雲羅說想我,先去哄她。”

“嗯。”

丁白櫻往屋裡走,“吃了嗎?”

“沒。”

兩菜一湯,簡單。

丁白櫻做飯和她練刀一樣,乾淨利落,味道不花哨但實在。

曹飛吃兩碗飯,放下筷子時,丁白櫻正好沏好茶。

“這次待多久?”

“看情況。”

曹飛接茶杯,“江湖有點事,可能還得走。”

丁白櫻沒說話。

低頭喝茶,睫毛垂著。

吃完飯,丁白櫻繼續練刀。

曹飛在旁邊看半個時辰,然後從後面抱她,手握她握刀的手。

“這招要這樣。”

他帶她手臂動,刀鋒在空中劃更流暢的弧線,“腰發力,不是用手臂。”

丁白櫻身體僵一下,然後放鬆,跟著他走。

三遍後,她掙脫:“我會了。”

“那你自己練。”

曹飛退到臺階上坐。

丁白櫻又練十幾遍,一遍比一遍好。

收刀時,額頭有細汗。

曹飛遞手帕,她接過擦擦,然後在他身邊坐下。

“你身上有云羅郡主的香味。”

丁白櫻說。

“昨天在她那兒睡的。”

“我知道。”

丁白櫻看院裡的槐樹,“你不用解釋。”

曹飛伸手摟她肩。

她靠過來,頭枕他肩上。

兩人就這麼坐著,到太陽西斜。

傍晚曹飛走時,丁白櫻送到門口。

“下次回來,提前說。”

她說,“我多買點菜。”

“好。”

曹飛親她額頭,轉身走了。

第三站是曾靜的茶館。

茶館打烊了,曾靜在二樓算賬。

曹飛從窗戶進去時,她頭都沒抬。

“來了就坐,自己倒茶。”

曹飛倒茶,走到她身邊看賬本。

茶館生意不錯,一月賺五十多兩。

曾靜的字秀氣,一筆一劃清楚。

“挺能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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