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願意與師父結盟,共同對付左冷禪。
條件是,事成之後,華山派要支援他當五嶽副盟主。”
嶽不群冷笑:“餘滄海?他也配?”
但他心裡清楚,現在自己孤立無援,能多一個盟友總是好的。
正想著,門外忽然傳來一聲輕笑。
“嶽掌門,看來你處境不太好啊。”
一個黑袍人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堂中。
正是青龍會玄武堂主。
嶽不群眼神一厲:“你好大膽子,敢擅闖華山!”
“別緊張。”
黑袍人摘下兜帽,露出一張陰鷙的臉,“我是來談合作的。”
“我們沒甚麼好談的。”
“是嗎?”
黑袍人慢條斯理道,“嶽掌門可知,左冷禪已經聯絡了泰山、衡山、恆山三派。
準備在下個月召開五嶽大會,正式將你逐出五嶽劍派?”
嶽不群臉色一變:“你怎麼知道?”
“青龍會想知道的事,沒有不知道的。”
黑袍人笑道,“而且我還知道,令狐沖現在跟著任我行,任我行剛剛在黑木崖敗給東方不敗,正四處招兵買馬。
你說,要是任我行知道華山派現在內憂外患,會不會也來插一腳?”
嶽不群握緊拳頭。
黑袍人繼續道:“嶽掌門,你練了葵花寶典,武功已是大宗師境界。
但武功再高,也抵不過群狼圍攻。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跟我們合作。”
“怎麼合作?”
“很簡單。”
黑袍人眼中閃過精光,“青龍會助你統一五嶽,你當上五嶽盟主後,要聽青龍會調遣三年。
三年後,你愛幹甚麼幹甚麼,青龍會絕不干涉。”
嶽不群沉默。
他知道這是與虎謀皮。
青龍會野心勃勃,絕不止想要一個五嶽盟主。
但眼下,他確實沒有更好的選擇。
“我需要做甚麼?”
“第一,下個月的五嶽大會,你必須參加。
我們會派人暗中助你。”
“第二,”黑袍人從懷中取出一本冊子,“這是青龍會收集的各派高手弱點和把柄。
你可以用它來要挾那些人。”
“第三,事成之後,你要幫青龍會做三件事。
具體甚麼事,到時候會告訴你。”
嶽不群接過冊子,翻了幾頁,眼中閃過驚色。
上面記載的,都是各派高手的隱私和弱點,有些甚至是致命的把柄。
有這東西,要掌控五嶽,確實容易多了。
“好。”
他終於點頭,“我答應。”
黑袍人笑了:“明智的選擇,嶽掌門,你不會後悔的。”
他身形一閃,消失在堂中。
嶽不群握著那本冊子,眼中閃過複雜之色。
他知道,從今天起,他就徹底踏上不歸路了。
但……那又如何?
只要能登上巔峰,付出甚麼代價都值得。
黑木崖平定內亂後,東方不敗又待了半個月,徹底清洗教內任我行餘黨。
等一切穩定,她才帶著甯中則返回江南。
回到蘇州別院時,桌上已放著一封信。
是曹飛寫的。
東方不敗拆開,看了幾眼,嘴角微揚。
“東方,曹飛說甚麼?”
甯中則問。
“他說他在處理一些事,可能要離開一段時間。”
東方不敗將信遞給她,“還說他留了後手,如果我們遇到解決不了的麻煩,可以去找一個人。”
甯中則接過信看。
信很簡短,只說曹飛要閉關修煉一門秘術,少則數月,多則一兩年。
期間若有急事,可去杭州找一個叫“林王氏”的女子。
“林王氏……”甯中則喃喃道,“這名字有點耳熟。”
“福威鏢局林震南的妻子,林平之的母親。”
東方不敗道,“不過聽說她病逝了。現在看來,是曹飛把她藏起來了。”
甯中則點頭,心中卻有些失落。
曹飛這一走,不知何時才能再見。
東方不敗看出她的心思,拍了拍她的肩:“男人嘛,都是這樣。
想走就走,想回就回。
咱們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東方你不擔心他?”
“擔心甚麼?”
東方不敗輕笑,“那傢伙命硬得很,死不了。
倒是咱們,得抓緊練功。
我總覺得,江湖要出大事了。”
她走到窗前,看著外面夜色。
青龍會、任我行、嶽不群……這些人都不是省油的燈。
現在曹飛又不在,她得早做準備。
正想著,院外忽然傳來一聲鳥鳴。
東方不敗眼神一凝。
這是日月神教的暗號,有緊急情報。
她飛身出院,片刻後回來,手裡多了一封密信。
看完信,她臉色沉了下來。
“怎麼了?”
“嶽不群和青龍會勾結了。”
東方不敗將信遞給甯中則,“下個月五嶽大會,他們準備對左冷禪和其他三派下手。”
甯中則看完信,心中一驚:“那豈不是要血流成河?”
“不止。”
東方不敗冷笑,“青龍會真正的目標,是借這次大會,一舉掌控五嶽劍派。
然後……恐怕就是對付日月神教和移花宮了。”
她走到桌邊,提筆寫了幾封信。
“你要插手?”
“本來不想管。”
東方不敗將信裝好,“但青龍會既然把手伸到我眼皮底下,那就不能不管了。”
她喚來教眾,吩咐將信送出去。
一封信給移花宮邀月,一封信給嵩山派左冷禪,還有一封信……給令狐沖。
“令狐沖?”
甯中則不解,“他不是跟任我行在一起嗎?”
“那小子心性不壞,就是走錯了路。”
東方不敗道,“給他個機會,看他能不能把握住。”
做完這些,她才坐下,倒了杯茶。
“接下來,就等好戲開場了。”
夜色中,幾路人馬各自行動。
華山,嶽不群在密室中翻閱那本冊子,眼中閃過狠厲。
下個月的五嶽大會,將是他翻身的機會。
為此,他不惜一切代價。
任我行在養傷。
敗給東方不敗的恥辱,讓他幾近瘋狂。
他發誓要奪回一切,哪怕……與更危險的人合作。
令狐沖收到東方不敗的信。
信中只有一句話:“若還有良知,速離任我行。
五嶽大會,需你相助。”
他握著信,心中掙扎。
任盈盈走過來,看到他手中的信,臉色微變:“東方不敗的信?她說甚麼?”
令狐沖將信遞給她。
任盈盈看完,沉默良久,才道:“令狐大哥,你若想走,我不攔你。”
“那你呢?”
“他是我爹。”
任盈盈苦笑,“無論他變成甚麼樣,我都得跟著他。”
令狐沖看著她,心中做出決定。
別院,東方不敗和甯中則在月下對酌。
“東方,你說曹飛現在在幹甚麼?”
“誰知道。”
東方不敗喝了口酒,“也許在哪個溫柔鄉里快活,也許在做甚麼驚天動地的大事。
那傢伙,從來都讓人猜不透。”
“那……我們會贏嗎?”
東方不敗看向夜空,淡淡道:“贏不贏不重要。
重要的是,該做的事,得做。
該殺的人,得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