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餬口。”
曾靜放筆,轉頭看他,“這次又惹甚麼麻煩?”
“我像惹麻煩的人?”
“像。”
曾靜很肯定,“而且是大麻煩。”
曹飛笑了,拉椅子坐下,把這兩月的事簡單說說。
說到甯中則時,曾靜挑眉。
說到林王氏時,她嘆氣。
說到東方不敗時,她放茶杯,揉太陽穴。
“曹飛。”
“嗯?”
“你想過沒,以後大家都有孩子怎麼養?”
“一起養唄。”
曹飛說,“我在蘇州買了大宅子,住得下。”
曾靜看他,看很久,最後搖頭笑:“也是,你不是普通人,不能用普通人的規矩框。”
“那你呢?”
曹飛問,“要不要也搬過去?”
“我喜歡京城。”
曾靜說,“茶館剛開起來,熟客多。
而且……”她頓了頓,“京城離宮裡近,訊息靈通。”
曹飛明白。
曾靜是細雨,是前黑石殺手。
她留京城,就是給他留情報點。
“謝了。”
曹飛說。
“不用。”
曾靜重新拿賬本,“我覺得現在生活挺好,不想換地方。
你要喝茶,隨時來。”
曹飛在茶館待到亥時。
走時,曾靜遞他小包裹。
“裡面是京城特產糕點,帶著路上吃。”
她說,“還有,我聽到個訊息,不知真假。”
“甚麼訊息?”
“青龍會最近在接觸京裡的幾個王爺。”
曾靜壓低聲音,“寧王、安化王、還有幾個藩王在京的世子。
具體談甚麼不知道,但錦衣衛那邊已經開始注意了。”
曹飛接包裹:“幫我盯著,有訊息讓白櫻告訴我。”
“知道。”
曹飛走到窗邊,回頭看。
曾靜站在燭光裡,朝他揮手。
他跳出去,進夜色。
第四天上午,曹飛跟雲羅進宮。
朱厚照在乾清宮偏殿見他。
殿裡燻很重的香,但曹飛一進門就聞到那淡淡的腥味。
蠱蟲味。
皇帝臉色確實不好。
發青不是誇張,是真泛一層不正常的青色。
眼窩深陷,但眼睛很亮,亮得不正常。
“曹飛啊,來,坐。”
朱厚照招手,聲音有點浮,“雲羅說你回來了,朕特意推早朝。”
“陛下身體不適?”
曹飛在旁椅坐下。
朱厚照咳嗽兩聲,“不說這個。
你這次江湖走一圈,有甚麼新鮮事?”
曹飛說些無關緊要的江湖傳聞。
朱厚照聽得心不在焉,手指一直在椅扶手上敲。
敲到第七分鐘,曹飛突然站起來。
“陛下,能否讓臣把脈?”
朱厚照愣一下,伸左手。
“怎樣?”朱厚照問。
蠱蟲!
朱厚照手抖:“能解嗎?”
“能。”
曹飛說,“但會有點疼。”
“怎麼解?”
曹飛沒答。
他伸右手,掌心朝上,然後在掌心開一扇門。
門門果實能力,空間門直接開到朱厚照體內。
朱厚照瞪大眼。
他看見曹飛的手伸進那扇憑空出現的門裡,然後自己胸口一涼,有甚麼被拽出去。
曹飛收手,門消失。
他手裡捏一隻暗紅色的蟲子,像蜈蚣但更細長。
蟲子還在扭,被曹飛內力一震,化粉末。
第二隻在丹田。
曹飛照樣做。
第三隻在後腦,最麻煩。
曹飛讓朱厚照躺下,在他後頸開個微型門,手指探進去,精準夾出那隻幾乎透明的蠱蟲。
整個過程不到半柱香。
朱厚照坐起來時,臉色還蒼白,但那青色開始退。
他摸胸口,又摸後腦,長吐口氣。
“朕……感覺清醒多了。”
雲羅撲過來抱他:“皇兄你嚇死我了!”
朱厚照拍她背,然後看曹飛:“曹飛,你想要甚麼賞?”
“臣不要賞。”
“也是,咱們是一家人。
朕想讓你幫朕做件事。”
“陛下請講。”
“朕收到密報,江湖各派近期聚會頻繁。”
朱厚照站起來,走到窗邊。
“五嶽劍派要在嵩山開大會,日月神教、移花宮這些隱世門派也都動起來。
朕想知道,這群江湖人要幹甚麼。”
他轉身看曹飛:“你武功高,又在江湖走動。
朕封你為密探,不需要官職,只對朕一人負責。
你幫朕盯著江湖,有異動隨時報。
如何?”
曹飛心裡笑。
這差事好,正合他意。
“臣遵旨。”他躬身。
“好!”
朱厚照走過來拍他肩,“妹夫,我們是自家人。
雲羅交給你,朕放心。
江湖的事,你也多費心。”
又聊會兒,曹飛告退。
雲羅送他出宮,到宮門時拉他手:“曹飛,皇兄真沒事了?”
“蠱蟲取出了,但身體要調養。”
曹飛說,“你讓太醫開補氣血的藥,吃一月就沒事。”
“那你呢?又要走了?”
“過兩天。”
曹飛親她額頭,“五嶽大會要開了,我得去看看。”
雲羅咬嘴唇,最後點頭:“那你小心。
還有……記得回來看我。”
“一定。”
曹飛走出宮門,回頭看。
乾清宮方向,朱厚照站在窗前,也在看他。
兩人隔很遠對視一眼,各自轉身。
曹飛沒回王府,也沒去丁白櫻或曾靜那兒。
他去城南小客棧,要間上房。
關上門,他在房中央盤腿坐,閉眼。
共享空間開。
火影世界那邊的曹飛正坐波之國基地屋頂上,看海。
兩個曹飛意識同步,記憶交融。
羅砂派大量探子查曉組織。
宇智波帶土最近動作多,好像在策劃甚麼。
香織學會新封印術。
綜武世界這邊:東方和邀月達成合作,五嶽大會三天後開。
青龍會動作越來越明顯,各地都有他們的人。
林王氏在杭州安心養胎,甯中則在蘇州練劍。
意識分開。
曹飛睜眼,天黑了。
他躺床上,雙手枕腦後。
曹飛想起曾靜說的,青龍會在接觸藩王。
寧王、安化王……
他坐起來,從懷裡掏小本子。
這是東方不敗給他的,青龍會已知據點和人員名單。
名單最後有一行小字:京城,疑似有總壇入口,位置不詳。
要是總壇在京城,那全說得通。
在皇帝眼皮底下活動,最危險也最安全。
曹飛笑了。
有意思。
第五天清晨,曹飛買匹馬,出京城南門。
他沒直接去嵩山,繞道往杭州走。
林王氏懷孕七個月了,他想去看看。
路上收到東方不敗的飛鴿傳書。
信很短:“邀月已到蘇州,五嶽大會佈局完成。
青龍會玄武堂主昨日現嵩山,帶三百高手。
左冷禪已知冊子事,正在密謀反擊。
你到哪兒了?”
曹飛回信:“三日後到嵩山,保護好自己。”
信鴿飛走後,他繼續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