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曹飛打斷,“您說怕十字架?”
可他們找到的十字架,分明被那怪物帶在身上。
九叔沉思片刻:“去查查鎮上的洋教堂。”
教堂已經廢棄多年。
他們在祭壇下面發現個地窖,裡面擺著十幾具棺材,每具棺材裡都鋪著故鄉的泥土。
“難怪要在任家祖墳偷屍體,”
曹飛明白了,“這是在找合適的宿主。”
文才抱著試試看的心態,把大蒜汁抹在桃木劍上。
秋生找來銀器,打製成簡單的飛鏢。
當晚再戰,文才的大蒜劍果然起了效果。
一劍划過去,吸血鬼的手臂嗤嗤冒煙。
秋生的銀飛鏢更厲害,紮在吸血鬼背上直接燒出個窟窿。
“有用!”
文才興奮得大叫。
曹飛卻注意到,受傷的吸血鬼在月光下傷口慢慢癒合。
“師父,這東西恢復力太強。”
九叔佈下天羅地網,還是被它掙脫了。
曹飛想起海賊世界關於銀製武器的記載。
他連夜打造了批銀粉,摻進硃砂裡。
第二天畫符時,他特意用了新調的銀硃砂。
符成之時,銀光流轉。
晚上再遇吸血鬼,曹飛一道銀符打出,那怪物慘叫連連,傷口再也無法癒合。
“這是...”
九叔看出門道,“你加了甚麼?”
“一點西洋思路。”曹飛笑笑。
最絕的是文才。
他發現吸血鬼怕大蒜後,特意做了大蒜水炮。
用竹筒當發射器,一炮出去,蒜水四濺,逼得吸血鬼無處可躲。
他們跟蹤受傷的吸血鬼,找到山裡的古堡——這是前朝洋商建的,早就荒廢了。
在古堡地牢,他們發現個更驚人的事實:鎮上的任老爺,居然每夜偷偷來給吸血鬼送血食。
“你...”
九叔氣得說不出話。
任老爺跪在地上哭訴:這吸血鬼答應讓他長生不老。
曹飛突然想到甚麼,翻開吸血鬼的棺材,在底層找到本日記。
原來這吸血鬼生前是個傳教士,被同伴背叛後才墮落。
“師父,也許可以超度。”
曹飛提議。
最後,九叔佈下大陣,曹飛用銀符封住吸血鬼退路,文才和秋生從旁協助。
在晨曦初露時,終於將這隻西洋殭屍化為灰燼。
任老爺癱坐在地,喃喃道:“他說能讓我見到的...能讓我見到祖奶奶...”
曹飛撿起地上燒剩的日記殘頁,上面隱約能看到“任蓮花”三個字。
任老爺被關在義莊的客房裡,整日對著牆壁自言自語。
文才送飯時聽見他在唸叨祖奶奶和長生。
“師父,任老爺是不是中邪了?”
文才把聽到的話告訴九叔。
九叔還沒說話,曹飛先開口:“我看他是心裡有鬼。”
曹飛翻看從古堡帶回來的日記殘頁,上面除了任蓮花。
還有幾個模糊的英文單詞。
他去學堂請教老先生,回來時臉色古怪。
“師父,那上面寫的是我的愛人任蓮花。”
九叔手中的茶杯一頓。
曹飛和九叔去找鎮上最年長的陳老太。
她已經九十多歲,記憶卻很清楚。
“任蓮花啊...”
陳老太眯著眼,“那是任老爺的姑奶奶,七十年前跟個洋傳教士跑了。”
據陳老太說,那個傳教士叫約翰,在鎮上待了三年。
任蓮花跟他學洋文,幫他傳教,後來兩人突然一起失蹤。
“任家覺得丟人,把這事壓下來了。”
陳老太搖頭,“要我說,那洋人是真喜歡蓮花,還為她取了英文名莉莉安。”
曹飛想起吸血鬼棺材裡那枚刻著“Lilian”的銀戒指。
任老爺情緒穩定後,終於說出實情。
三個月前,有人往任府送了封信,落款是約翰。
信上說只要任老爺提供幫助,就讓他見到祖奶奶任蓮花。
“我帶你們去個地方。”
任老爺領著他們來到任家老宅的地窖。
地窖深處有個暗格,裡面放著個鐵盒。
盒子裡是任蓮花留下的日記,和一沓泛黃的信件。
曹飛翻看日記,發現個驚人事實。
任蓮花不是私奔,她是發現了約翰的秘密。
約翰屬於某個研究永生的秘密教派。
這天夜裡,義莊來了不速之客。
三個穿著黑風衣的人站在門外,為首的是個金髮女人。
她中文很流利:“我們來取回約翰的遺物。”
九叔擋在門前:“這裡沒有你們要的東西。”
金髮女人冷笑,身後兩個男人突然變形。
面板長出毛髮,嘴巴凸出,變成半人半狼的怪物。
“狼人?”
文才嚇得往後縮。
曹飛卻眼睛發亮:“這下可熱鬧了。”
狼人速度極快,力量也大。
秋生的桃木劍砍在狼人身上,只留下淺淺的白痕。
文才故技重施,撒出大蒜粉,結果狼人打了個噴嚏,完全不受影響。
“它們不怕大蒜!”
文才慘叫。
曹飛試了試銀符,這次效果大打折扣。
狼人只是動作稍緩,傷口很快癒合。
九叔佈下五行陣,勉強困住一隻狼人。
金髮女人在陣外冷笑:“東方的法術,不過如此。”
曹飛注意到,狼人特別忌諱義莊裡供奉的祖師爺牌位。
打鬥中,一隻狼人撞翻了裝任蓮花遺物的鐵盒。
日記本散開,掉出張泛黃的圖紙。
曹飛撿起來一看,是約翰手繪的教堂結構圖,上面標註著某個密室的開啟方法。
“師父,我知道他們的弱點了!”
圖紙背面寫著,這個教派的成員都受過“黑暗洗禮”,特別懼怕受過香火供奉的神像。
曹飛立即有了主意。
他讓文才去把鎮上廟裡的香灰都收集來,自己則去準備別的東西。
第二天,狼人再次來襲。
這次曹飛早有準備。
他把香灰混進硃砂,畫出的符咒金光大盛。
狼人被金光照到,面板立刻灼傷。
文才更絕,他把香灰裝進竹筒,做成煙霧彈。
一拉引線,香灰瀰漫,狼人在灰霧裡慘叫連連。
最絕的是曹飛的新發明。
他把祖師爺牌位前的供香熔了,加入銀粉,製成特殊的香燭。
點燃後香氣四溢,狼人聞到就四肢發軟。
金髮女人見勢不妙想跑,被九叔用浸過香灰的墨線捆個結實。
“你們到底想要甚麼?”
九叔審問。
金髮女人咬牙道:“約翰偷走了教派的聖物——永生之杯。我們追蹤了七十年。”
曹飛翻看任蓮花的日記,終於找到關鍵一頁。
“永生之杯...是不是個銀製的高腳杯,杯底刻著蛇形圖案?”
金髮女人臉色大變:“你怎麼知道?”
曹飛在任家老宅的密室裡找到了那個杯子。
杯子裡還殘留著暗紅色的液體,散發著血腥氣。
九叔看著杯子,眉頭緊鎖:“這是用邪術煉製的法器。”
任老爺跪在地上,老淚縱橫:“約翰說...用這個杯子喝下至親之血,就能見到想見的人...”
曹飛把杯子收好,對九叔說:“師父,看來這事還沒完。”
窗外,一隻烏鴉靜靜地看著這一切,眼睛血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