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義莊已是深夜。
曹飛點亮油燈,悄悄拿出《養屍秘要》。
這本冊子記載了許多邪門術法。
在最後一頁,他找到關於“陰蛇咒”的記載。
需取仇人貼身衣物下咒,中咒者七日內會化作行屍。
冊子還提到一種特殊體質。
“玄陰之體”,能天然吸引陰氣卻不傷己身,是修煉邪術的絕佳爐鼎。
曹飛想起自己每次受傷後的異常恢復,心裡一動。
難道【代價反轉】讓他具備了類似特質?
第二天一早,義莊來了個不速之客。
這是個穿著黑色中山裝的中年人,手提皮箱,自稱是省城來的醫生。
“聽說任老爺病了,特來診治。”
曹飛注意到這人手指特別細長,指甲修剪得過分整齊。
更可疑的是,他身上的懷錶鏈子是個小蛇造型。
“任老爺需要靜養,”九叔婉拒,“不勞先生費心。”
那人也不堅持,留下張名片走了。
曹飛藉口送客跟出去,發現那人在義莊門外撒了把白色粉末。
等那人走遠,曹飛小心收集了些粉末。
回到屋裡用銀針測試,針尖立刻變黑。
“師父,你看。”
九叔檢查後臉色一變:“是屍蟞粉,沾上會被追蹤。”
傍晚,文才收拾院子時碰到那些粉末,當晚就發起高燒,身上出現和任老爺相似的黑線。
“調虎離山。”
九叔握緊桃木劍,“那人定是王瘸子的同門。
曹飛主動請纓:“師父,我去會會他。”
根據粉末殘留的氣息。
曹飛在鎮外一處廢棄教堂找到那個醫生。
他正在佈置法壇,壇上擺著個稻草人,上面貼著任老爺的生辰八字。
“等你多時了。”
那人轉身,眼睛變成豎瞳,“王師弟的債,該還了。”
曹飛注意到他腳下影子異常扭曲,像條蠕動的蛇。
“要打就打,廢話真多。”
曹飛故意踩進他布好的陣法。
地面突然冒出黑煙,數條黑影纏上曹飛雙腿。
刺痛傳來,但很快轉化為力量。
曹飛感覺自己的速度又提升了一截。
那人大驚:“你居然不怕蝕骨陰風?”
曹飛咧嘴一笑:“你這電風扇風力不太夠啊。”
趁對方愣神,曹飛猛地前衝。
那人急忙搖動鈴鐺,教堂角落裡站起三具穿著修女袍的殭屍。
“試試這個!”
曹飛抓起聖水潑向殭屍。
被聖水濺到的殭屍發出慘叫,冒出白煙。
曹飛自己也沾到幾滴,手臂一陣刺痛,但很快就變成暖流。
“怪物!”
那人驚恐後退。
曹飛正要追擊,九叔及時趕到。
見師父來了,曹飛立即虛弱地靠在牆上:“師父,他養了好多殭屍…”
九叔沒戳破,直接祭出五行旗困住敵人。
那人見勢不妙,化作黑煙想逃,被九叔早就布好的天羅地網罩住。
回到義莊,九叔給文才解了咒。
任老爺的情況也暫時穩定。
九叔換上了那件最莊重的杏黃色道袍,連頭髮都梳得一絲不苟。
他讓文才把祖師爺牌位前的香案搬到院子中央,又吩咐秋生去取珍藏的檀香。
文才一邊搬著香爐一邊嘟囔:“師父,今天是甚麼大日子啊?這麼隆重。”
秋生擺好蒲團,也好奇地看向九叔。
九叔沒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剛從廂房出來的曹飛身上。
“阿飛,過來。”
曹飛今天也特意換了身乾淨衣服。
他知道九叔要正式傳授《上清大洞真經》了。
這是茅山派的核心經典,通常只傳給親傳弟子。
九叔在祖師爺牌位前上了三炷香,恭敬地行完禮。
這才從懷中取出一本用黃綢包裹的經書。
書頁已經泛黃,邊角磨損得厲害。
“今日傳授你們《上清大洞真經》第一卷。”
九叔的聲音格外嚴肅,“此經乃是茅山根本,修的是先天一氣,煉的是純陽真法。
文才、秋生,你二人要好生聽著。”
文才立刻挺直腰板,臉上寫滿期待。
秋生也認真地點點頭。
九叔先念了一段總綱,然後開始講解第一段的修煉要訣。
他講得很細,每個字都要解釋半天。
文才聽到第三句就開始走神,眼睛偷偷往門外瞟,似乎在期待任婷婷會不會突然來訪。
秋生倒是認真在聽,但眉頭越皺越緊。
輪到曹飛時,情況完全不同。
九叔剛說完第一段要訣,曹飛就接上了第二段。
九叔講解某個難點時,曹飛不僅能立刻理解,還能舉一反三,提出更深層次的問題。
“師父,這裡說的氣走泥丸,是不是要和神守丹田同步進行?”
曹飛一邊問,一邊隨手比劃了個導引的動作。
他指尖隱約有氣流流轉,雖然微弱,卻純正無比。
九叔愣住了。
這段要訣他當年學了三個月才摸到門道,曹飛只聽了一遍就能引動氣機?
“你…以前看過這本經書?”
九叔忍不住問。
曹飛撓撓頭:“沒有啊,就是覺得經上說的和平時練功的感覺挺像的。”
文才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秋生也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師父!”
文才突然跳起來,“我天賦也不差好吧!您再講一遍,我肯定能學會!”
九叔瞪了他一眼:“坐下!剛才講的時候你在想甚麼?”
文才支支吾吾答不上來。
曹飛打圓場:“文才師兄是實戰型人才,這種理論的東西不太適合他。”
“就是就是!”文才立刻順杆爬,“我抓殭屍可厲害了!”
九叔氣得想拿拂塵敲他頭:“你上次被殭屍追得爬樹,最後還是阿飛去救的你!”
文才縮縮脖子不說話了,但看曹飛的眼神明顯帶著不服氣。
為了讓他們更直觀地理解,九叔決定演示真經中記載的淨心咒。
他掐訣唸咒,指尖泛起淡淡金光。
隨著咒語聲,院子裡的落葉無風自動,緩緩聚攏成堆。
“看清楚了嗎?”
九叔收功問道。
文才和秋生一臉茫然。
曹飛卻若有所悟。
他學著九叔的樣子掐訣,剛開始還有些生疏,但很快就找到了節奏。
更驚人的是,他指尖泛起的金光比九叔的還要凝實幾分。
隨著他念動咒語,不僅落葉重新聚攏,連石縫裡的雜草都自動分開,露出乾淨的地面。
九叔看著這一幕,嘴唇微微顫抖。
演示結束,九叔久久沒有說話。
他走到曹飛面前,仔細打量這個才收入門下一年的徒弟。
“莫非這就是天意...”
九叔喃喃自語。
文才湊過來:“師父,甚麼天意?”
九叔沒有理他,而是對曹飛說:“從明天開始,你每天早課後來我房裡,我單獨教你後面的內容。”
這話一出,文才和秋生都震驚了。
九叔從未給任何人開過小灶。
曹飛倒是很淡定:“謝謝師父,不過我覺得還是和師兄們一起學比較好,可以互相討論。”
九叔深深看了他一眼,最終點了點頭。
晚課結束後,九叔把曹飛單獨留下。
“阿飛,你可知我為何破例傳你《上清大洞真經》?”九叔問。
曹飛想了想:“因為我能打?”
九叔被這個回答噎了一下,無奈搖頭。
“是因為你心有正氣,天賦再高,若心術不正,反而危害更大。
今日文才雖然胡鬧,但有句話說得對——你要記住這份天賦來之不易。”
月光下,九叔的眼神格外深邃。
曹飛收起玩笑的表情,鄭重行禮:“弟子明白。”
等九叔離開後,曹飛感受著體內流轉的純陽真氣,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這《上清大洞真經》確實玄妙,居然能和他從其他世界獲得的力量相輔相成。
窗外,文才和秋生還在為白天的事爭論。
“我要是認真學,肯定比阿飛厲害!”
“得了吧,你連經文都背不全...”
曹飛聽著他們的吵鬧聲,忍不住笑了。
這樣的日子,倒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