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飛注意到任老爺身後有個陌生面孔。
一個穿著長衫的中年人,眼神閃爍。
他暗中記下這個人的特徵。
“任老爺,這裡危險,您先回鎮上。”
曹飛上前一步,“我和師兄會配合九叔儘快處理。”
任老爺看了眼曹飛,似乎對這個年輕人的鎮定有些意外。
這時,九叔也聞訊趕來。
看到現場的情況,他眉頭緊鎖。
“先佈陣困住剩下的行屍。”
九叔下令,“曹飛,你去準備墨線。”
在九叔佈陣時,曹飛假裝去取工具,悄悄繞到土屋後方。
在一棵老槐樹下,他發現了一個新埋的瓦罐。
開啟瓦罐,裡面是幾縷頭髮和一張寫著任老爺生辰八字的黃紙。
罐底還殘留著施法的痕跡。
曹飛不動聲色地把東西收好。
這是風水先生在施咒的證據。
回到前線時,九叔已經用墨線網困住了最後那具行屍。
隨著九叔唸咒,行屍在網中劇烈掙扎,最後化為一灘黑水。
“師父,看來有人故意跟我們作對。”
曹飛若有所指地說。
九叔看著那灘黑水,臉色凝重:“事情比想象的複雜。”
威隊長在一旁擦著汗:“本隊長會加派人手巡邏!”
任老爺則催促著:“九叔,價錢好說,一定要儘快解決!”
曹飛在任家鎮外的亂葬崗巡查時,發現一棵枯樹下放著個嶄新的包裹。
開啟一看,裡面是幾件小孩子穿的肚兜,還有張字條。
“今夜子時,後山破廟,了結恩怨。”
字跡歪歪扭扭,像是故意用左手寫的。
“這麼明顯的陷阱…”
曹飛拿起一件肚兜聞了聞,上面沾著淡淡的屍油味,“看來風水先生坐不住了。”
他把肚兜放回原處,裝作甚麼都沒發現。
轉身時餘光掃過遠處的樹叢,有個黑影一閃而過。
回到義莊,曹飛顯得心事重重。
吃晚飯時,他故意把筷子掉在地上好幾次。
“怎麼了?”
九叔放下碗筷。
“師父,我…”
曹飛欲言又止,“我可能找到風水先生的線索了。”
他把亂葬崗的發現說了,但隱瞞了字條內容。
“我今晚想去看看。”
九叔盯著他看了會兒:“太危險,等明天多叫些人。”
“萬一他跑了呢?”
曹飛堅持,“我就遠遠地盯著,不靠近。”
最終九叔勉強同意,但要求他帶上訊號煙花。
等曹飛離開,九叔默默收拾好法器,悄悄跟了上去。
子時的後山靜得可怕。
破廟立在半山腰,窗戶全都破了,像一個個黑窟窿。
曹飛剛踏進廟門,四周突然亮起八盞油燈,把他圍在中間。
燈焰是詭異的綠色。
“嘿嘿嘿…”
陰笑聲從房梁傳來,“小子,敢壞我好事!”
一個乾瘦老頭從陰影裡走出來,手裡握著個鈴鐺。
他身後站著兩具鐵青色的殭屍,指甲烏黑髮亮。
“看來上次的行屍只是開胃菜。”
曹飛表面上緊張地後退,暗中運轉內力。
老頭搖動鈴鐺,兩具殭屍猛地撲來。
它們的動作比任威勇快得多,帶著風聲。
曹飛假裝狼狽地躲閃,故意讓第一具殭屍抓破他的衣袖。
傷口火辣辣地疼,但【代價反轉】立即生效,一股精純能量湧入丹田。
“就這點本事?”
老頭冷笑,又搖鈴鐺。
第二具殭屍張口噴出黑霧。
曹飛屏住呼吸,還是吸入少許。
頓時頭暈目眩,但很快不適感就轉化為精神力的提升。
這時曹飛注意到,廟外有道人影悄然靠近——是九叔!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
一道黃符破窗而入,貼在噴毒殭屍額頭。
殭屍動作一滯。
九叔飛身入廟,桃木劍直指風水先生:“果然是你,王瘸子!”
老頭臉色大變:“林九?你怎麼…”
趁他們對話,曹飛假裝被殭屍逼到牆角。
實際上他在測試自己的恢復速度——剛才的傷口已經結痂。
“師父小心!”
曹飛喊道,“他會控屍術!”
王瘸子咬破手指,在鈴鐺上畫了道血符。
剩下的那具殭屍雙眼泛紅,體型暴漲。
九叔與之纏鬥,一時難以取勝。
曹飛看準機會,不小心摔倒在王瘸子附近。
老頭果然上當,一腳踹向他心口。
這一腳結結實實踢中,曹飛順勢倒飛出去。
胸骨傳來劇痛,但很快轉化為更強的防禦力。
他感覺自己的面板變得像牛皮一樣堅韌。
“師父!”
曹飛掙扎著爬起來,“我拖住他,您專心對付殭屍!”
最終九叔制服了發狂的殭屍。
王瘸子見勢不妙想跑,被曹飛絆倒。
九叔用墨線捆住王瘸子,這才有空檢視曹飛的傷勢。
“你…”
九叔看著曹飛已經癒合的胸口,眼神複雜。
“我運氣好。”
曹飛咧嘴一笑,扯開話題,“這老傢伙怎麼處理?”
王瘸子突然詭異一笑:“任家的人都得死…包括你們…”
他咬破口中的毒囊,很快沒了氣息。
曹飛在收拾現場時,從王瘸子懷裡摸出一本破舊的冊子。
封面上寫著《養屍秘要》。
回義莊的路上,曹飛感覺身體又強了幾分。
九叔始終沉默,直到快到義莊時才開口。
“明天開始,我教你五雷咒。”
天剛亮,任府管家就慌慌張張地敲響義莊的門。
文才揉著眼睛開門,被管家一把抓住。
“九叔!九叔在嗎?我家老爺出事了!”
九叔披著外衣走出來:“慢慢說,任老爺怎麼了?”
管家臉色發白:“老爺渾身發冷,脖子上出現黑線,嘴裡一直說胡話…”
曹飛在屋裡聽見動靜,把昨晚偷藏的《養屍秘要》塞進床板下,這才走出來。
“師父,要不要我去看看?”
九叔沉吟片刻:“收拾法器,都去。”
任老爺躺在床上,蓋著三床棉被還在發抖。
他脖子上確實有條黑線,從耳後一直延伸到鎖骨。
更詭異的是,他的指甲縫裡滲出黑色黏液。
“三天前開始的,”
任婷婷帶著哭腔,“吃了好多藥都不見效。”
九叔翻開任老爺眼皮,眼白已經完全變成黑色。
他取出一張驅邪符貼在任老爺額頭,符紙瞬間變黑燃燒。
“不是普通病症,”
九叔臉色凝重,“是南洋的陰蛇咒。”
曹飛湊近觀察,發現任老爺手臂面板下有東西在蠕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