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藍大海上,“海螺號”商船正勻速航行。
瞭望塔上的水手剛打完哈欠,瞳孔驟然收縮。
右後方海平線上,一艘掛著黑色骷髏旗的三桅帆船正全速追來!
那骷髏嘴裡咬著朵凋零玫瑰,是“斬薔薇海賊團”的標誌。
“海賊!是斬薔薇啊!”
淒厲的警報響徹甲板。
船員們瞬間慌亂,這夥海賊在附近海域臭名昭著。
船長血薔薇漢斯懸賞800萬貝利,以殘忍和劫掠後必定焚船聞名。
商船試圖轉向加速,但貨船笨重,根本甩不掉專業的海盜船。
斬薔薇號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越追越近,甲板上影影綽綽的海賊發出興奮的狼嚎。
他們已在海上游蕩半月,補給將盡,此刻看到肥羊,個個眼冒綠光。
斬薔薇號的船長室裡,漢斯一口灌光朗姆酒,把空瓶砸在地上。
“全速!給老子貼上去!炮擊準備!男的殺光,女人和財寶留下!”
他舔著刀刃,眼中是壓抑已久的暴戾。
副船長獨眼龍卡爾冷靜地傳達命令。
船隻側舷炮窗齊齊開啟,黑黢黢的炮口瞄準了獵物。
海螺號船長面色慘白,命令水手準備接舷戰。
但誰都清楚,面對兇悍的海賊,勝算渺茫。
乘客們驚恐地擠在船艙裡,祈禱能逃過一劫。
曹飛被炮火轟鳴和尖叫聲吵醒。
他揉著眼睛走上甲板,正好看到薇薇安。
與他有過一夜纏綿的女郎,臉色蒼白地抓著欄杆。
一枚炮彈呼嘯著朝她所在區域砸落。
“嘖,真是擾人清夢。”
曹飛嘀咕一句,身影一晃已出現在薇薇安身前。
腰間廉價杖刀甚至沒出鞘,連著刀鞘如同打棒球般自下而上揮出。
“砰!”
一聲悶響,那枚實心炮彈以更快的速度原路倒飛回去。
精準地砸進斬薔薇號一門正欲發射的炮口!
轟——!
斬薔薇號船身猛地一震,那門炮連同旁邊的海盜一起遭了殃。
“啊啦?”
曹飛自己都愣了一下,“手感不錯嘛。”
緊接著又一發炮彈飛來,他如法炮製。
再次將其擊飛,這回打中了對方的主桅杆,索具嘩啦啦掉下來一片。
薇薇安驚魂未定地看著曹飛寬厚的背影。
昨晚的溫存與此刻的強大保護交織在一起,讓她心跳漏了一拍。
斬薔薇號憑藉速度優勢強行靠攏,帶著倒鉤的登船板狠狠鉤住海螺號船舷。
“殺光他們!”
血薔薇漢斯一馬當先,揮舞著彎刀跳了過來,海盜們如同潮水般湧上商船。
商船護衛和水手們拼死抵抗,刀劍碰撞聲、火槍轟鳴聲、慘叫聲瞬間充斥兩船之間的空間。
不斷有人倒下,鮮血染紅甲板。
戰況激烈,雙方死傷迅速增加。
曹飛護著薇薇安退到相對安全的船艙入口。
背靠著門框,打了個哈欠。
他看著眼前的廝殺,眼神裡沒甚麼波動。
彷彿在觀看一場與己無關的戲劇。
只要沒有流彈或不長眼的海賊主動撞上來,他就懶得動彈。
漢斯很快注意到這個畫風清奇的傢伙。
“小子!你很拽啊!”
血薔薇漢斯眼見曹飛輕描淡寫擊回炮彈。
又護著個女人在戰場邊緣看戲,怒火騰地竄起。
他揮舞著沾染血汙的彎刀,推開擋路的手下,如同一頭髮狂的野豬直衝曹飛。
“裝神弄鬼的小子!給老子死來!”
800萬貝利的懸賞帶來的不僅是惡名。
還有實打實的兇悍戰力,刀風凌厲劈向曹飛頭顱。
曹飛眼睛微亮,正愁沒合適沙包測試東海水平。
他腳下不動,手腕一抖,未出鞘的杖刀精準點中彎刀側面。
“鐺!”
漢斯只覺得刀上傳來的力道不大,卻異常刁鑽,震得他手腕發麻。
“有點意思!”
他獰笑著變招,刀光如潑風般罩向曹飛。
曹飛好整以暇,只用了約三成實力。
身形在小範圍內挪移,杖刀或點或格,將漢斯的猛攻盡數擋下。
他發現這船長力量速度尚可,但招式粗糙,全靠一股狠勁。
試探了幾招,曹飛覺得無趣,力道驟然提升到五成。
速度暴增!
漢斯只覺得眼前一花,原本還能看清的杖刀軌跡瞬間化作一片模糊的黑影。
他拼命揮刀格擋,卻連連落空。
啪!
杖刀鞘尖抽在他手腕,彎刀險些脫手。
啪!
又一下戳中他肋部,疼得他倒抽冷氣。
啪!
膝蓋窩遭到重擊,他單膝跪地。
第八招,曹飛手腕一翻,杖刀連鞘刺出,快如閃電。
精準地穿過漢斯格擋的雙臂空隙,點在他咽喉上。
“呃……”
漢斯眼睛瞪圓,喉嚨裡發出嗬嗬聲。
手中彎刀哐當落地,龐大的身軀推金山倒玉柱般砸在甲板上,抽搐兩下便沒了聲息。
船長斃命,剩下的海賊驚呆了。
不知誰喊了句。
“給船長報仇!”。
海賊們紅著眼一擁而上。
曹飛嘆了口氣:“非要湊上來。”
他身影晃動,如同鬼魅般主動衝入海賊群中。
這一次,杖刀出鞘,寒光乍現!
他沒用大開大合的招式,全是辟邪劍法中專攻要害的刺、點、劃。
身影過處,海賊如同割麥子般倒下,喉間、心口皆有一點紅痕,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不到兩分鐘,甲板上還能站著的海賊嘍囉已全部被清空。
只剩下零星幾個躲起來的和重傷呻吟的。
曹飛甩了甩杖刀上不存在的血珠,目光掃過那些重傷的海賊,考慮著是否補刀。
他忽然想起甚麼,轉頭問一直緊跟在身後的薇薇安。
“你認不認識靠譜的奴隸商人?”
薇薇安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會問這個,下意識回答。
“家……家族以前和幾個商人有過聯絡……”
曹飛點點頭,指著地上那些海賊俘虜。
“這些傢伙,殺人放火無惡不作,直接殺了便宜他們。”
“不如賣給貴族當奴隸,幹苦力也好,角鬥取樂也罷。”
“算是廢物利用,也算給他們找了個鐵飯碗,包吃包住到死。”
他語氣輕鬆,彷彿在討論如何處理一批貨物。
“以後抓到的海賊嘍囉,都這麼辦。”
薇薇安看著曹飛平靜的側臉,心底微寒。
卻又覺得在這混亂世道,這或許真是這些渣滓的“好歸宿”。
她輕輕點頭。
“我……我可以試著聯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