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特忍著鑽心的疼痛,在手下的攙扶下,勉強抬起頭。
看著那艘商船緩緩駛離港口,消失在黑暗的海平面上。
他心中充滿了後怕和慶幸,慶幸那個煞星終於走了,也慶幸自己撿回了一條命。
“老……老大,真的不報告嗎?”
一個斷了手腕的海兵虛弱地問道。
“報告?報告個屁!”
亨特低聲罵道,臉上因為疼痛而抽搐。
“你想死別拉著我!那人就是個瘋子!”
“他說會回來,就一定會回來!”
“今天的事,誰他媽敢說出去,老子先弄死他!”
他看著曹飛離去的方向,心裡暗自發誓,這輩子都不想再遇到這個煞星了。
商船破開海浪,朝著“開始與結束的城鎮”——羅格鎮駛去。
曹飛靠在船艙冰冷的牆壁上,閉目養神。
離開謝爾茲鎮是不得已的選擇,但也是必然的選擇。
繼續留在那裡,只會被蒙卡麾下那些腐敗海軍不斷騷擾,無法安心修煉。
去羅格鎮,投靠斯摩格,是他目前能想到的最佳方案。
斯摩格是自然系煙霧果實能力者,實力在東海堪稱天花板。
更重要的是,他是海軍,而且是相對正直、重視規矩的海軍。
跟著他,至少不用擔心被背後捅刀子。
而且,斯摩格作為本部上校,肯定掌握霸氣的修煉方法,或者至少知道門路。
前期在斯摩格手下混,憑藉辟邪劍法的速度和先天內力。
以及海賊世界自帶的體魄,在東海橫著走問題不大。
關鍵是要取得斯摩格的信任,找到學習霸氣的機會。
這比他自己一個人像無頭蒼蠅一樣在偉大航路亂撞,安全性和效率都高得多。
海風帶著鹹腥味吹拂在臉上,船艙裡其他乘客的鼾聲、夢囈聲此起彼伏。
曹飛睜開眼,看著舷窗外漆黑的海面和遠處偶爾閃過的燈塔光芒。
謝爾茲鎮的經歷給他提了個醒。
在這個世界,一味地低調隱忍並不總是有效。
有時候,需要展現出足夠的實力和狠辣,才能震懾宵小,贏得生存空間。
他需要更快地適應這個世界的規則,更快地提升實力。
霸氣,是必須邁過去的一道坎。
海螺號商船在前往羅格鎮的航線上已經航行了三天。
海上的生活枯燥乏味。
除了偶爾出現的海鷗或遠方的船影。
大部分時間面對的都是無盡的海水與天空。
曹飛大部分時間都待在甲板角落或廉價船艙裡。
默默運轉內力,熟悉辟邪劍法的發力技巧。
他低調得如同一個普通的落魄旅人,除了必要的進食和解決生理需求,幾乎不與人交流。
然而,他刻意維持的低調,在航程的第二天晚上被打破了。
那晚,他在甲板透氣時,遇到了同樣出來吹風的一位女乘客。
她叫薇薇安,自稱是羅格鎮某個商會的會長。
約莫三十歲年紀,穿著用料講究的絲綢長裙,風韻猶存。
眉宇間帶著一絲長期身處高位的雍容,也藏著一縷不易察覺的寂寞。
她注意到了曹飛。
這個年輕人雖然衣著樸素,但面容乾淨俊朗,身形挺拔。
尤其那雙眼睛,平靜下似乎藏著很多東西。
與船上那些粗魯的水手或唯唯諾諾的商人截然不同。
薇薇安主動上前搭話,詢問些無關緊要的航海見聞。
曹飛出於基本的禮貌,簡短地回答了幾句。
他能感覺到這位貴婦打量他的目光,帶著欣賞,也帶著一種……狩獵般的興趣。
當晚深夜,曹飛剛結束一輪修煉,艙門外響起了輕輕的敲門聲。
他開啟門,門外站著的是薇薇安。
她換了一身更為輕便貼身的睡袍,身上帶著淡淡的酒氣和香水味,臉頰微紅。
“曹飛先生,長夜漫漫,我有些關於羅格鎮商業環境的問題想請教,不知是否方便進去談談?”
薇薇安倚在門框上,眼神迷離,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曹飛皺了皺眉。
他不想惹麻煩,尤其是這種看起來有權有勢的女人帶來的麻煩。
“會長女士,已經很晚了,不太方便,有甚麼問題明天再談吧。”
薇薇安輕笑一聲,向前一步,幾乎貼到曹飛身上。
壓低了聲音“曹飛先生,我調查過你。”
“從謝爾茲鎮來的,沒甚麼背景。”
“你也不想剛到羅格鎮,就因為一些……莫須有的麻煩,而待不下去吧?”
話語裡的威脅意味很明顯。
曹飛眼神一冷。
他討厭被威脅。
但瞬間,他想到了更多。
這個女人是羅格鎮的商會會長,在當地必然有一定勢力。
初來乍到,得罪這樣一個地頭蛇,確實會平添許多不必要的麻煩,影響他投靠斯摩格的計劃。
而且……他感應到薇薇安只是個普通女人,沒有武力。
他瞥了一眼她因為酒精和情緒而微微泛紅的面板。
感受著她身上傳來的成熟女性的氣息。
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雙修】天賦。
這個在靈幻世界曹飛天賦。
不知道在這個世界,與普通人……效果如何?
權衡利弊,以及一絲對天賦效果的好奇,讓曹飛改變了主意。
他側身讓開。
“請進。”
艙門關上。
接下來的事情,順理成章,又帶著幾分詭異的交易色彩。
啊珍愛上了啊強!一個沒星星的夜晚。
他並非全無感覺,薇薇安保養得宜,風韻動人。
但他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體內悄然運轉的【雙修】天賦上。
曹飛能清晰地感覺到,天賦被觸發了
像是引動了某種存在於天地間或者規則層面的能量。
經過天賦的轉化,緩慢而堅定地滋養著他的肉身。
肌肉纖維似乎更緊密了一絲。
骨骼的密度彷彿有微不可查的提升,整個人的精氣神都得到了一點補充和純化。
這種感覺很奇妙,像是在進行一種另類的修煉。
他索性放開了心神,不再僅僅是被動承受。
而是開始主動引導和配合,嘗試著最大化【雙修】的效果。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舷窗照進艙內。
曹飛率先醒來。
他輕輕挪開薇薇安搭在他身上的手臂,坐起身,仔細感受著身體的變化。
體魄,確實增強了。
幅度不大,但清晰可辨。
他估算了一下,大概提升了百分之一左右。
這已經是非常驚人的效果了,要知道他現在的身體基礎遠超常人。
這百分之一的提升,抵得上他苦修好些天。
【雙修】天賦,果然神奇。
雖然過程有些……另類,但結果是實實在在的。
這似乎是一條快速提升肉體力量的捷徑?
曹飛心裡盤算著,眼神有些複雜。
這時,薇薇安也迷迷糊糊地醒了。
看到曹飛已經起身,她慵懶地哼唧了一聲。
無意識地嘟囔了一句“達令……不要了……讓我再睡會兒……”
這句親暱的稱呼和她毫無防備的樣子。
與昨晚那個帶著威脅意味的貴婦判若兩人。
曹飛嘴角控制不住地露出一抹笑容。
這笑容並非源於虛榮,而是對【雙修】天賦效果的滿意。
他沒有吵醒她,輕手輕腳地穿好衣服,離開了房間。
當曹飛走上甲板時,立刻感受到了無數道聚焦在他身上的目光。
水手們,還有一些起得早的乘客,都眼神古怪地看著他。
羨慕、嫉妒、曖昧、甚至還有一絲鄙夷。
訊息傳得很快。
薇薇安會長半夜進入那個窮小子艙房,早已在船上這小小的封閉空間裡傳遍了。
“嘖,這小子,走了甚麼狗屎運?”
“薇薇安會長可是羅格鎮有名的富婆……要是能搭上她,少奮鬥二十年啊!”
“哼,不過是靠臉上位的小白臉罷了。”
“媽的,真讓人羨慕,薇薇安會長那身材……”
議論聲雖然壓低,但以曹飛的耳力,聽得一清二楚。
他面色平靜,彷彿沒聽到那些話,徑直走到船舷邊,看著遠方海平面。
他懶得解釋,也無需解釋。
這些水手的羨慕嫉妒恨,對他而言毫無意義。
一個老水手湊過來,擠眉弄眼地低聲道。
“兄弟,可以啊!薇薇安會長可是條大魚,把握住了,到了羅格鎮你就享福了!”
曹飛瞥了他一眼,沒接話。
享福?
他追求的可不是這個。
薇薇安對他而言,只是一次意外的、驗證天賦有效性的機會,以及一個可能用得上的本地人脈。
僅此而已。
臨近中午,薇薇安才容光煥發地出現在餐廳。
她換了一身得體的裙裝,恢復了商會會長的優雅與矜持。
只是偶爾看向曹飛的眼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和佔有慾。
她邀請曹飛共進午餐。
在餐桌上,她不再提昨晚的威脅,而是以一副溫和長者的姿態,詢問曹飛到羅格鎮後的打算。
“還沒想好,走一步看一步吧。”
曹飛敷衍道。
他不可能告訴她自己要去投靠海軍。
“如果暫時沒地方去,可以來我的商會幫忙。”
薇薇安優雅地切著牛排,看似隨意地丟擲橄欖枝。
“我那裡正好缺……值得信任的自己人。
曹飛不置可否。
“謝謝會長好意,我會考慮的。”
他需要薇薇安在羅格鎮的人脈和情報,但絕不會把自己綁死在她的商會上。
合作可以,依附免談。
薇薇安看出他的疏離,也不著急。
她相信,到了羅格鎮,這個無根浮萍一樣的年輕人,最終還是會需要她的庇護和資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