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淚模糊了視線,她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速度不可避免地慢了下來。
樹後的曹飛,目光更多地停留在那個紅髮少女身上。
他調動起剛從邪神教秘術庫學來的知識,結合【推演】天賦,快速分析著。
超乎尋常的生命力感應……紅色頭髮……漩渦一族?
他腦海中閃過一些關於漩渦一族的零星記載。
以強大的生命力和精湛的封印術聞名,最終被滅族。
如果這個少女真是漩渦一族的遺民,那價值就大了。
強大的生命力意味著甚麼?
意味著更長的壽命,更強的恢復力,作為……伴侶或者試驗品,都是極佳的選擇。
而且,漩渦一族的封印術知識,正是他目前迫切想要深入瞭解的。
雖然這少女未必懂得高深封印術,但血脈本身或許就蘊含著某種奧秘。
至於那三個草忍,不過是雜魚。
最高不過特別上忍的水平,在他眼裡和待宰的雞沒甚麼區別。
救人嗎?
曹飛摸了摸下巴。
他不是聖母,沒好處的事不幹。
但現在,好處似乎很明顯。
一個擁有特殊血脈、長相不錯的少女,以及可能存在的、關於漩渦一族的資訊。
風險呢?幾乎為零。
殺掉三個草忍,毀屍滅跡,沒人知道是他乾的。
草忍村這種小忍村,也不敢為了三個中忍大動干戈追查一個影級強者。
這筆買賣,划算。
他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英雄救美?
不!
香織終於耗盡了最後一絲力氣。
她腳下一軟,重重地摔倒在地,膝蓋和手肘傳來鑽心的疼痛。
她掙扎著想爬起來,卻渾身脫力,只能絕望地看著那三個草忍獰笑著圍了上來。
“跑不動了吧?小美人兒!”
“早說了讓你別白費力氣!”
其中一個臉上帶疤的草忍伸手就朝她的衣領抓來。
香織閉上了眼睛,牙齒咬住嘴唇,嚐到了鹹澀的血腥味。
她準備咬舌自盡,這是她最後能做的反抗。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咻!咻!咻!
三聲極其輕微的破空聲響起。
那三個正準備享受“戰利品”的草忍,動作同時僵住。
他們的眉心處,各自多了一個細小的紅點,一滴血珠緩緩滲出。
他們的眼神瞬間失去光彩,臉上的獰笑凝固。
然後直挺挺地向後倒去,噗通幾聲摔在地上,再無聲息。
發生了甚麼?
香織等了幾秒,預想中的侵犯並沒有到來。
反而聽到了重物倒地的聲音。
她顫抖著,小心翼翼地睜開一條眼縫。
映入眼簾的,是那三個草忍倒在地上的屍體。
而就在屍體旁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穿著黑色勁裝、腰間掛著一支奇怪蕭管的年輕男人。
他面容英俊,眼神很乾淨,眼神平靜,正淡淡地看著她。
是他……殺了那三個草忍?
香織的大腦一片空白,巨大的恐懼和突如其來的轉折讓她完全無法思考。
曹飛走到香織面前,蹲下身。
他沒有立刻去扶她,只是平靜地打量著她。
近距離看,這少女的容貌確實清秀。
尤其是那雙碧綠色的眼睛,即使充滿了驚恐,也依然清澈。
紅色的長髮如同流動的火焰,更增添了幾分獨特的魅力。
“還能站起來嗎?”
曹飛開口,聲音不高,也沒有甚麼特別的情緒,就像在問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香織被他看得有些發毛,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身體,雙手抱在胸前,警惕地看著他。
她不知道這個突然出現、瞬間殺死三個草忍的男人是敵是友。
剛出狼窩,會不會又入虎口?
曹飛看出了她的恐懼和戒備,並不在意。
他伸出手,不是去碰她,而是指向她手臂上一道較深的劃傷。
“你受傷了。”
他的指尖泛起極其微弱的、幾乎察覺不到的淡綠色查克拉光芒,輕輕拂過傷口附近。
香織只覺得傷口處傳來一陣清涼麻癢的感覺。
流血竟然緩緩止住了,疼痛也減輕了不少。
這是……醫療忍術?
香織愣住了。
會醫療忍術的人,一般來說……應該不會太壞吧?
“謝……謝謝你。”
她小聲說道,聲音還有些發抖,但戒備心稍微降低了一點。
“不用謝。”
曹飛收回手,語氣依舊平淡。
“他們為甚麼追你?”
香織猶豫了一下,看著地上草忍的屍體,又看了看曹飛似乎沒有惡意的樣子。
低聲道。
“他們……他們是草忍村的人,抓我,是因為我的頭髮……和我的血……”
果然。
曹飛心裡確認了。
漩渦一族的身份沒跑。
“草忍村……”
曹飛點了點頭,站起身。
“這裡不安全了,你能走嗎?我帶你離開這裡。”
他沒有表現出過多的熱情,也沒有逼迫,只是提供了一個選擇。
這種不過分主動的態度,反而讓處於驚弓之鳥狀態的香織更容易接受。
香織看著眼前這個救了她、還會醫療忍術的男人。
又看了看周圍陰森的樹林和地上的屍體,她知道自已別無選擇。
留在這裡,只會等來更多的草忍。
她咬了咬牙,忍著渾身的痠痛,用手支撐著地面,試圖站起來。
但脫力和驚嚇讓她雙腿發軟,試了幾次都沒成功。
曹飛適時地伸出手,拉住了她的胳膊,將她扶了起來。
他的手很穩,力量適中,沒有多餘的動作。
“跟我來。”
曹飛說著,攙扶著她,朝著與草忍村方向相反的密林深處走去。
他沒有處理那三具屍體,故意留下線索,讓草忍村的人去猜疑吧。
最好能聯想到某些流浪強者或者敵對忍村身上。
曹飛帶著香織找到了一處隱蔽的山洞。
洞口被藤蔓遮掩,裡面還算乾燥。
他生起一小堆篝火,又拿出隨身攜帶的清水和乾糧遞給香織。
香織確實又餓又渴,也顧不得許多,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
溫暖的火光和食物下肚,讓她驚魂未定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她偷偷打量著坐在對面、正在擦拭那支奇怪蕭管的曹飛。
這個男人很安靜,話不多,身上有種讓她看不透的感覺。
但他確實救了她,還給了她食物和水。
比起草忍村那些傢伙,簡直好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