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段聽著曹飛的話,眼睛漸漸亮了起來。
去世界各地遊歷?
用自已的方式傳播信仰?
讓世人見證不死的神蹟?
在痛苦與死亡的邊緣感受邪神的偉大?
這簡直……太對他胃口了!
這比他整天待在陰暗的溶洞裡聽主教嘮叨有意思一萬倍!
他可以盡情戰鬥,盡情獻祭,把邪神的福音帶給每一個他看不順眼的傢伙!
對啊!
我怎麼沒想到!
飛段猛地一拍大腿,興奮起來,主教那個老傢伙實在太保守了!
就該走出去!
讓所有人都知道邪神大人的厲害!
他完全接受了這個設定,甚至覺得這才是邪神真正的旨意,之前都被主教耽誤了。
他看著曹飛,眼神中的怨氣少了很多。
多了幾分同道中人的認同感。
“那你呢?”
“你不跟我一起去傳播吾主的榮光嗎?”
“我?”
曹飛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種深沉的表情,我有更重要的使命。
吾主需要我留在暗處,處理一些更重要的事務。
應對可能出現的……阻礙。
我們一明一暗,才能更好地完成吾主的宏圖。
他當然不會跟飛段一起行動。
飛段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顯眼包、麻煩吸引器。
讓他獨自出去,憑藉他不死的身軀和瘋狂的作風。
絕對能迅速打響邪神教的名頭,吸引所有勢力的目光和火力。
這樣一來,世人都會知道,有一個殺不死的、信仰邪神的瘋子在到處搞事。
誰還會記得,或者去追查邪神教總部覆滅的細節?
誰還會注意到他曹飛這個曾經的容器?
他就能最大限度地與邪神教進行切割,隱藏在幕後。
安心消化這次的收穫,繼續他的計劃和修煉。
飛段,就是他放出去吸引火力的最佳棄子。
原來如此!
飛段恍然大悟,覺得曹飛說得很有道理。
他用力點頭好!
那我這就出發!我要讓整個忍界,都響徹邪神大人的名號!
他已經被美好的未來衝昏了頭腦,迫不及待地想要開始他的傳教之旅。
曹飛看著興奮不已的飛段,最後叮囑了一句。
“記住,飛段。”
“行事可以……隨性一點,但也要小心。”
“五大國的忍村,不是易與之輩。”
“如果遇到無法抵抗的危險,保命第一。”
“邪神的榮光,還需要你來傳播。”
這看似關心的話,實則是在鼓勵飛段更加肆無忌憚。
同時暗示他打不過可以跑,繼續去別的地方搞事。
“我明白!”
飛段咧開嘴,露出森白的牙齒。
“放心吧!沒有人能殺死我!”
他揮了揮手,轉身就朝著山谷外跑去,腳步輕快。
嘴裡已經開始哼唱著走調的、讚美邪神的詭異歌謠。
曹飛站在原地,看著飛段的身影消失在樹林深處,直到那聒噪的歌聲也聽不見了。
山谷入口恢復了寂靜,只有陽光和風吹過樹葉的聲音。
他深吸一口氣,感覺周圍的空氣都清新了不少。
甩掉了飛段這個最大的麻煩。
是時候離開了。
他辨認了一下方向,沒有選擇飛段離開的那條路。
而是朝著相反的方向,身影幾個起落,便消失在茂密的森林之中。
曹飛離開邪神教山谷幾十裡後,放慢了腳步。
他並不急著趕回雨之國。
而是在思考接下來是先去換金所看看新任務,還是直接回曉組織。
實力暴漲和知識儲備擴充後,他需要重新規劃一些事情。
就在這時,前方樹林傳來的異動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收斂氣息,如同一縷青煙般悄無聲息地靠近。
透過茂密的灌木縫隙,他看到了追逐的場景。
一個看起來十五六歲的少女正在拼命奔跑。
她有著一頭極其顯眼的、如同火焰般的紅色長髮。
因為奔跑而凌亂地披散著。
身上粗布製成的衣服被樹枝刮破了好幾處。
露出下面帶著擦傷的白皙面板。
她的臉上沾著泥土和汗漬。
一雙碧綠色的眼睛裡充滿了驚恐和絕望。
嘴唇緊緊抿著,努力不讓自己哭出來。
在她身後十幾米外,三個頭戴草忍村護額、面相兇惡的忍者不緊不慢地追著。
他們臉上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和毫不掩飾的淫邪笑容。
“跑啊!小妞!再跑快點!”
“嘿嘿,這紅頭髮可真少見,玩起來一定夠勁!”
“別浪費力氣了,這荒山野嶺的,沒人會來救你!”
“乖乖跟我們回去,把哥幾個伺候舒服了,說不定還能留你一條活路!”
汙言穢語不斷從他們口中冒出,顯然把這當成了狩獵前的娛樂。
曹飛停下了腳步,靠在一棵樹後,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
他沒甚麼英雄救美的情懷,但眼前的情況引起了他的興趣。
紅色頭髮,在忍界似乎有點特殊。
而且,那少女奔跑時,隱隱流露出一種異於常人的生命力,雖然很微弱。
草忍村的人抓她幹甚麼?
僅僅是因為色心?恐怕沒那麼簡單。
他決定先看看。
香織的心臟快要跳出胸腔。
肺部火辣辣地疼,雙腿如同灌了鉛一樣沉重。
她已經記不清自己跑了多久。
從那個囚禁她的地方逃出來,就一直在這片似乎永遠沒有盡頭的森林裡逃亡。
她是漩渦一族的遺民。
家族覆滅後,她僥倖逃生,流落到草之國。
本以為能隱姓埋名活下去。
卻因為那頭顯眼的紅髮和偶爾在不經意間展現出的強大生命力。
被草忍村的人注意到並抓了起來。
起初,草忍只是抽她的血,研究她的體質。
後來,發現她的血似乎有治療和恢復體力的效果,就開始變本加厲。
直到今天,她偷聽到那兩個看守的談話。
才知道草忍村的高層已經決定,要徹底利用她的身體。
不僅僅是血液,還包括作為生育工具,試圖培養出擁有漩渦血脈的後代……
她拼死逃了出來,但很快就被發現。
這三個草忍是專門負責追捕她的,實力都是中忍級別。
對付她一個幾乎沒有受過正規忍者訓練、只憑血脈本能的人,綽綽有餘。
聽著身後越來越近的汙言穢語,香織的內心被恐懼和絕望填滿。
她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落入這些人手裡,下場會比死還難受。
她甚至開始後悔,為甚麼不在一開始就自行了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