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飛抬起頭，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尷尬。
“小師妹，你也知道我資質極差無比……”
“我想練習一下處理藥材。”
“聽說精通藥理對行走江湖大有裨益。”
“我武功低微，就是想多學點別的……”
“或許以後能幫上師父師兄們的忙。”
他語氣帶著點不好意思。
嶽靈珊看著他俊朗臉上那抹坦誠的尷尬，心裡那點好奇變成了些許好感。
武功差，但不自暴自棄，還想方設法提升自己，這態度很難讓人討厭。
“哦！這樣啊！”
嶽靈珊點點頭，“想法不錯嘛！不過這些普通草藥，藥鋪裡很便宜的，何必自己去採？”
曹飛的笑容更窘了，聲音也低了些：“讓小師妹見笑了，我手頭不太寬裕，能省一點是一點。”
嶽靈珊恍然。
她想了想，從自己隨身的小荷包裡掏出一個小瓷瓶。
塞到曹飛手裡：“喏，這個給你。”
曹飛一愣：“這是？”
“我自己配的金瘡藥，效果比這些止血草好多了！你拿去研究吧！”
嶽靈珊擺擺手，很是大方。
“對了，你要是真想省錢的買藥材，可以去山下的‘回春堂’，找王掌櫃，就說是我介紹的，他給你算便宜點！”
她覺得自己幫曹飛，心情更好了，說完便像只蝴蝶般翩然離去。
曹飛握著尚有少女體溫的小瓷瓶，眼神複雜。
他沒想到，突破口會以這種方式出現。
王掌櫃眯著眼，打量著櫃檯前的年輕人。
相貌是一等一的俊，確實是華山派的普通弟子服飾。
“曹少俠，需要些甚麼？”
王掌櫃語氣平淡，帶著生意人的客氣。
曹飛將嶽靈珊給的金瘡藥放在櫃檯上。
低聲道：“掌櫃的，我想看看……一些藥性比較烈的藥材。”
“藥性烈？”
王掌櫃挑眉，“治病還是？”
“練功用。”
曹飛言簡意賅，補充道，“師妹介紹來的，價格方面……”
王掌櫃沉吟了一下。
練功？
用烈性藥材？
這小子走的甚麼野路子？
他不動聲色：“烈性藥材也分很多種，有毒的，有活血過猛的，有……”
“帶點毒性的。”
曹飛打斷他，聲音壓得更低，“最好是能讓人氣血翻騰，經脈脹痛那種。”
王掌櫃心裡一跳。
這要求太古怪了。
他深深看了曹飛一眼，從櫃檯下拿出幾個小紙包。
“赤蠍粉，沾一點就讓人又痛又癢，氣血加速。
斷腸草提煉的粉末，微量即可引起劇烈腹痛，經脈痙攣。
價格嘛……”
他報了個數，遠超普通藥材。
曹飛面無表情地聽著，從懷裡掏出幾乎所有的積蓄。
幾塊碎銀和一些銅錢，推了過去。
“先要這些。”
王掌櫃收了錢，將藥包遞過去，忍不住提醒一句。
“曹少俠，是藥三分毒，練功……還需循序漸進。”
曹飛點點頭，沒說話，拿起藥包，轉身快步離開。
王掌櫃看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
又是一個急功近利的年輕人，怕是沒甚麼好下場。
他低頭記下一筆賬，並未將此事放在心上。
深夜，房門緊閉。
曹飛看著桌上那兩個小紙包，眼神灼熱。
他先開啟了赤蠍粉。
用指尖沾了一點，毫不猶豫地送入口中。
一股灼熱的刺痛感瞬間在舌尖炸開，但是還沒等曹飛感受到痛感！
剎那間，【代價反轉】發動！
蝕骨的劇痛，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瞬間撫平，轉化為一種深入骨髓的舒泰清涼！
被“腐蝕”的喉嚨和食道，傳來陣陣麻癢，那是組織在被飛速修復、強化！
原本被強行撐開、幾近撕裂的經脈。
在那股奇異力量的包裹下，非但沒有受損，反而韌性大增。
管壁彷彿被鍍上一層無形的薄膜，更加寬闊、堅韌！
而那狂暴翻騰的氣血，也溫順下來。
化作一股精純而磅礴的能量，湧入他的丹田。
推動著內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騰、壯大！
“果然……可行！”
曹飛眼中爆發出狂喜的光芒。
他毫不猶豫，又沾了一點“斷腸草”粉末。
依舊是痛感剛剛出現【代價反轉】天賦就發動了。
劇痛化為暖流，滋養五臟六腑，丹田內的內力再次暴漲一截！
他盤膝坐下，全力運轉最佳化後的華山內功。
內力如同開了閘的洪水，在變得更加堅韌寬闊的經脈中洶湧澎湃。
以前所未有的效率完成周天迴圈。
勞德諾發現曹飛最近下山頻繁了些。
他暗中跟蹤過一次，發現曹飛去了回春堂。
而且出來時，臉色似乎有些蒼白，但眼神卻異常明亮。
“回春堂？他去那裡做甚麼？”
勞德諾心中疑竇更深。
他找了個機會，看似隨意地向王掌櫃打聽。
王掌櫃對勞德諾這個老成的華山二弟子有些印象。
也沒隱瞞：“哦，你說那個曹飛啊？”
“他來買過兩次藥，要的都是些帶毒性的烈藥，說是練功用……怪得很。”
“帶毒性的烈藥？練功？”
勞德諾瞳孔微縮。
這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範疇。
自殘式修煉？
初嘗甜頭，曹飛的修煉速度一日千里。
內力積攢速度遠超常人，經脈強度更是與日俱增。
但問題也很快出現——他沒錢了。
之前積攢的那點錢財，在購買了兩三次資糧後，徹底耗盡。
嶽靈珊給的金瘡藥他研究了一下，藥性太溫和，就算反轉，增益也微乎其微。
他需要更強、更便宜的毒藥，或者，找到穩定的錢財來源。
曹飛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錢袋。
再感受著體內渴望更多資糧的內力。
第一次體會到了窮文富武的真諦。
光有逆天天賦還不夠，修煉資源，同樣至關重要。
他必須想辦法搞錢。
或者，尋找那些不花錢，但同樣具備負面代價的東西……
曹飛房間： 曹飛捏著最後一包赤蠍粉，沒有立即使用。
他在思考。
華山後山，是否有天然毒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