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就是一個酒宴。
怎麼省科技園專案的開發商,和西南新幹線商貿聯盟的老闆們都過來了?
李青生的目光從那些熟悉的面孔上一一掃過,一顆心急劇下沉。
這些人,有的是跟他喝過酒吃過飯的合作伙伴,有的是伸出過援手的朋友……可是現在,他們全都坐在了趙家的大廳中,坐在了西北王的酒宴上。
哼!
趙山河認西北王為乾爹,跟他們有甚麼關係?
說白了,他們就是來站隊的!
李青生這些日子辛辛苦苦搭建起來的人脈網路,被趙山河的一張請柬就撬走了大半。
一個個有說有笑的,氣氛還挺不錯。
可是,當看到李青生,他們的眼神頓時就尷尬了起來,有的緊張,有的惶恐,有的無助……
不用說。
李青生一眼就看出來了,他們也不想過來,可是礙於趙山河和西北王的臉面,不敢不過來。
“青生?”
趙山河見他站在門口不動,熱情地道道:“你還愣著幹甚麼呢?快進去坐,西北王特意交代了,讓你坐主桌。”
主桌?
李青生不動聲色,一邊跟這些人打招呼,一邊笑道:“曲老闆,劉老闆,楊老闆……你們都過來了。”
“是,是。”
這些人訕笑著,紛紛跟李青生打招呼。
當然了,也有一些人幸災樂禍,眼神中帶著幾分嘲弄。
呵呵!
一個是省城沒有甚麼根基。
一個是省城首富,更是西北王的乾兒子。
雙方根本就不在一個層次上。
李青生笑著點頭,心中卻在想著,西北王為甚麼要讓他坐主桌?
是抬舉他?
還是想當著所有人的面,給他一個下馬威?
主桌在最裡面,正對著門口的位置,桌上鋪著大紅色的桌布,擺滿了精緻的菜餚和酒水。只不過,現在位置空著,西北王還沒有過來。
呵呵!
這樣更好,他倒是要看看這些大老闆們,誰有異心。
李青生直接坐到了曲大炮的身邊,笑道:“趙哥,你不用管我,你忙著,我跟這些老闆們聊聊。”
“行。”趙山河拍了拍曲大炮的肩膀,玩味道:“李青生是我兄弟,你們可要陪好他。”
“一定,一定。”
曲大炮答應著。
果然……
趙山河走了,曲大炮的眼神頓時就不一樣了,看了眼劉老闆和楊老闆等人,呵呵道:“李青生,你來得正好,我剛好有件事情想問問你……”
李青生微微彎腰,十分客氣地道:“曲老闆,你說。”
“我們在省科技園專案上,也做這麼久了,可一直都在壓著貨幹呢?你甚麼時候給我們結算工錢啊?”
“咱們是按照合同辦事,你有甚麼疑問去跟袁老闆談,她全面負責省科技園的專案。”
“這麼說,你說話還不讓一個娘們兒好使啊?”
哈哈!
周圍的幾個老闆,全都放聲大笑了起來。
劉老闆聳了聳肩膀,問道:“李青生,我聽說……趙公子全權收購了省科技園和西南新幹線商貿聯盟,這事兒是真的假的?”
李青生搖了搖頭:“我沒聽說。”
“我覺得吧?人家趙公子要錢有錢,要權有權,你可以考慮考慮。”
“可不麼,人家趙公子不差錢兒,可你呢?你要是不給我們結算工錢,我們怕是沒法兒繼續幹了。”
“是啊,我們是幹不了了。”
“我也幹不了。”
曲大炮和劉老闆、趙老闆等人都紛紛表態。
這就是在將軍!
給不給錢?
給,就繼續幹。
不給,那就撂挑子了。
這種事情,連傻子都看得出來,肯定是趙山河跟他們說了甚麼,就是欺負李青生沒錢。
於曼麗怒道:“你們甚麼意思?我們省科技園專案差過事兒嗎?”
曲大炮嗤笑道:“那我們差過事兒嗎?該乾的活兒都幹了,難道不給錢還有理了?”
他還特意提高了嗓門兒。
頓時,周圍的這些老闆們都把目光望了過來。
於曼麗才不慣著,哼道:“我問你們,你們都誰想撂挑子不幹?”
“我不幹了!”
“我也不幹了!”
“還有我!”
曲大炮第一個舉手,劉老闆、楊老闆……
一個跟著一個。
這就像是多米諾骨牌效應似的,這些大老闆們都紛紛喊叫了起來,氣勢驚人。
哼!
於曼麗從挎包中摸出來了紙筆,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冷笑道:“這樣用嘴說有甚麼用?你們都給我簽字畫押,你們不想幹,老孃還不用了呢。”
來真的?
現場的氣氛,頓時就一僵!
曲大炮嘲弄地笑道:“李青生,我還真想問問,省科技園專案到底是誰負責啊?你一個大男人啥也不是,怎麼都是女人做主呢?”
“於曼麗說的話,就等於我說的話,你們誰不想幹就簽字。”
“唬誰呢?我籤!”
曲大炮當場就簽字畫押了。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第三個……
這些大老闆們紛紛簽字了,當然更多的人是沒有簽字,看著李青生眼神中有些同情,更多的是無奈。
說白了。
這是李青生和趙山河在博弈。
人家趙山河有錢有靠山,可是李青生呢?
一旦他們站隊李青生,那將遭到趙山河瘋狂的報復,他們可承受不起。
於曼麗將紙張摺疊好,揣進了口袋中,手指著曲大炮和劉老闆等人,冷笑道:“行,你們記住你們今天說的話,辦的事兒,只要別後悔就行。”
“後悔?怕後悔的是你們。”
“對!”
既然撕破了臉皮,也就沒有必要再遮遮掩掩了。
曲大炮獰笑道:“李青生,你就說,有支援你的人嗎?”
“誰欺負李青生啊?”
突然……
從門口走進來了一個衣著華貴的青年,身邊跟了四個保鏢,一個個龍行虎步,眼神冷漠。
誰呀?
這些人愣了一愣。
有人驚呼道:“他是齊公子!”
“齊公子?哪個齊公子啊?”
“那我就不知道了,但是……他昨天晚上在零點酒吧一把一把撒錢,我還搶了好幾百塊錢呢。”
“何止啊,他包養一個坐檯小姐,花了整整十萬。”
這些人在那兒議論紛紛,看著齊溪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不過……
他是甚麼意思,難道是來給李青生撐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