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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2025-11-30 作者:堇子澤澤3

“呵呵,那便多謝並肩王了。”

李文忠笑著直起身。

“我等謝過並肩王!”

“我等謝過並肩王!”

眾官員齊聲回應,陸續起身。

“他要謝你,老夫可不謝。

好了小子,現在該輪到你了吧。”

李善長捋著全白的鬍鬚,含笑說道。

朱迎聞言,後退兩步,恭敬地向李善長行了一禮:

“學生見過老師!”

“哈哈哈!好,好!不驕不躁,不愧是老夫悉心教匯出來的,快起來吧。”

李善長大笑不已。

朱迎內心:……你何時教導過我?老傢伙,給你幾分面子,還真擺起譜來了。

“咦,今天怎麼沒看到老朱頭?”

朱迎環顧四周,沒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不由得疑惑道。

當初出征時,老朱頭怕他回不來,擔心自己這老頭子在他面前掉眼淚,不來送行倒也情有可原。

但如今他立下滅國大功,凱旋歸來,老朱頭沒有理由——絕對沒有任何理由不出現。

“這個……”

李善長聞言一怔,差點把自己的鬍子揪下來。

他見朱迎面帶困惑、左右張望,趕緊接話:“哦,他今日被陛下留在宮中處理政務,因此沒能來。”

“是嗎?那真可惜,本來還想讓他看看我領兵回朝的英姿呢。”

朱迎嘆了口氣。

“並肩王不必嘆氣,”

一旁始終沉默的李文忠忽然笑著開口,“你可知道為何陛下會冊封你為天策上將、一字並肩王?即便你立下滅國之功,可你畢竟年輕。

像大將軍和我們這些在軍中多年的人,也不過是國公之位。”

“在大明,‘王’這個爵位,可不是輕易能得的。”

朱迎聞言蹙眉,目光落在這位向來以用兵沉穩著稱的大明曹國公身上,遲疑地問:“你的意思是……這其中有老朱頭的功勞?”

“自然如此。

所以你要明白,你爺爺為你付出了多大的代價,又為你做了多少事。”

李文忠頓時正色道。

朱迎也神色一凜,鄭重回道:“曹國公請放心,本王清楚老朱頭對我的情義,也明白今後該如何回報他為我做的一切。”

聽到這話,李文忠臉上瞬間如變戲法般露出溫和笑意,點頭道:“你能明白,那就最好。”

他之所以說這番話,是因為早已猜到朱迎的真實身份。

身為朱元璋的外甥,李文忠可說是皇帝最信任的人之一。

朱迎年幼時,他不知多少次在朱元璋身邊見到這孩子,也不止一次抱過他。

因此,他對自己的這位大表侄子再熟悉不過。

再加上朱元璋對朱迎種種超乎尋常的恩寵,以李文忠的聰明,自然很快猜出了朱迎的身份。

若是朱標不是當局者迷,以其才智也應當能察覺。

有時真是旁觀者清。

李文忠靜立原地,望著對面笑容滿面卻與自己隔著無形距離的朱迎,心中不禁暗歎。

都是那些該死的白蓮教餘孽——害得他好好的大表侄子,明明曾是那樣天資聰穎、英勇果敢的少年郎,如今卻連自己的身世都記不得了。

想當初,這孩子多愛纏著他這個表叔,如今重逢,卻只剩下滿口的規矩與生疏。

想到這裡,李文忠不自覺地攥緊雙拳,心頭殺機翻湧。

百里之外的應天城牆上。

朱元璋眯起眼,遠遠望著朱迎與李文忠言談甚歡的模樣,眼中精光閃爍。

身為天子,也身為舅舅,他太清楚自己這個外甥李文忠有多機敏。

自然他也明白,朱迎的身份大抵瞞不過他。

其實朱元璋從未有心遮掩——你們這些文臣武將,猜得出來便猜,只要別把事捅破就行。

李文忠這般聰明人,總不至於犯糊塗。

朱元璋與朱標父子並未在城牆上久留。

眼見朱迎與李文忠、李善長等人往應天城方向而來,二人便悄然離去。

畢竟,此刻還不到向朱迎袒露身份的時候。

但即便隔著這麼遠,朱迎還是望見了城頭飄揚的皇帝大旗,以及那兩襲明黃色的龍袍身影。

“那是陛下與太子殿下?”

朱迎轉頭問身旁的李文忠。

“正是。

你是滅國功臣,陛下雖已派我等出迎,仍親自攜太子立於城頭,迎你凱旋。”

李文忠答道。

聞言,朱迎眼中掠過一絲動容。

作為自前世穿越而來的華夏子孫,他對朱元璋這位驅逐胡虜、光復華夏的洪武皇帝,始終懷著一份難以言說的敬仰。

在那個天下漢人群起抗元的年代,即便沒有朱元璋,元朝的覆滅也已註定。

但誰又能斷言:若沒有朱元璋,若他未能在鄱陽湖之戰中擊敗陳友諒、張士誠——

萬一他戰敗身死,其餘稱王者,有誰能如他一般揮師北上,收復淪陷四百年的燕雲十六州?

會不會有人甘願偏安江南,守著半壁江山,沉溺於紙醉金迷?

這般事歷史上並非沒有先例。

東晉、南宋都曾有名將幾近光復北疆,卻被一紙詔書召回朝廷。

而朱元璋收復燕雲之時,北方自唐末起已淪於外族之手四百餘年。

那時的北地漢人,幾乎已被胡風浸染。

若再不收復,若仍由異族統治,不出百年,即便華夏重歸一統,北方與南方怕也再難相容。

因北地漢家對華夏、對漢人的認同已漸模糊,歸屬感也幾乎無存,前世的史家在評斷朱元璋時,便賦予他至高的讚譽——是他重建華夏、復振漢家衣冠。

若無洪武,華夏或將不復存在!

朱迎前世本是堂堂正正的漢家子弟,怎能不對洪武皇帝滿懷崇敬?

而今,他成了大明的天策上將、洪武座下的一字並肩王。

今 ** 征伐歸來,洪武爺靜立城頭,目光默默落在他身上。

朱迎心中怎能不激盪、不感動?這份激動理所當然——若沒有朱元璋,前世或許便沒有他朱迎。

前世所有華夏兒女,都該從心底感激這位洪武皇帝,由衷敬仰!

旁側的李文忠見他神情,不由含笑問道:“怎麼,你似乎對陛下格外崇敬?”

朱迎轉頭看向他,含笑點頭:“難道不應該嗎?”

此言一出,李文忠與李善長兩人心頭皆是一沉。

他們相視一眼,暗中交換了眼神。

李文忠:他知道了?

李善長:看起來不像知情。

李文忠:那就好,那就好。

萬一被陛下發現,即便我們無辜,也難逃遷怒。

李善長:沒錯,務必謹慎。

“呵呵,應該的,應該的。”

李文忠連忙笑道。

說罷立刻收斂笑容,肅然轉回身,目不轉睛地望向前方。

朱迎微覺不解,目光轉向李善長,想詢問李文忠為何如此。

不料他這位老師一見他的目光,也瞬時板起面孔,轉向前方,一臉嚴肅,目不斜視。

朱迎:……這兩人,怕是有甚麼毛病。

……

此後一路無話。

朱迎率百官同行,身後是三千名殺氣凜凜的護衛,穿過應天城高大的城門,再度踏入熟悉的大明京城。

馬背之上,朱迎剛穿過略顯昏暗的城門,眼前驟然明亮。

陽光下,街道兩側站滿了手捧食漿的應天百姓。

一見朱迎率護衛入城,眾人齊聲高呼:

“明軍威武!”

“大明萬歲!”

“將軍威武!”

……

尤其是那些尚未出閣的女子,望見朱迎高踞駿馬之上,那少年風姿颯爽、英氣逼人,更有一般同齡人難有的、身經百戰磨礪出的沉穩氣度,

霎時間,個個臉上飛紅。

膽怯的悄悄躲在人後,偷眼打量朱迎清俊的面容;

膽大的,徑直朝他擲去手絹,更有甚者,朗聲高呼:

“將軍,我要嫁你!”

“將軍,可願娶我?”

朱迎聽了,面上不由得露出哭笑不得的神情。

他實在不曾料到,古代女子竟有這般大的膽量,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當街示愛。

不過這也屬尋常,畢竟大明開國僅十六載,前宋理學的桎梏歷經蒙元近百年的踐踏,早已不復存焉。

因而此時的女子,並不似明末或麻子治下那般講究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面容亦非成年後除成婚之日外連父兄皆不得見。

當然,此處所言,不包括貧寒農家的女兒,以及那些淪落風塵的可憐人。

總而言之,朱迎見她們雖臉紅如霞,卻仍敢於直抒胸臆,心中頗覺欣慰。

華夏巾幗,從不讓鬚眉!

一路行去,道旁百姓漸稀。

待朱迎一行來至皇城腳下,已不見百姓蹤影。

三千護衛留於皇城外——外城尚可,皇城之內除天子親軍外,不容其他軍隊駐留。

朱迎策馬穿過皇城門,身後百官簇擁。

不多時,便至午門下。

到了此地,朱迎便不可再騎馬。

穿過午門,即是奉天殿所在,若在此騎馬,實為大不敬。

縱使洪武爺特許他騎乘,朱迎也斷不會如此——他絕不願對自己心中崇敬的身影有絲毫失敬。

他翻身下馬,午門下值守的羽林衛將士快步上前,接過韁繩,將馬繫於一旁馬樁。

正欲舉步穿過午門,一旁的李文忠忽開口道:

“並肩王,我等就送您至此。

陛下並未召我等入宮面聖,我們便各自忙去罷。”

朱迎轉首望他,也未多思——李文忠所言確在情理之中。

遂點頭應道:

“自然,諸位請便。”

說罷,向眾人深深一揖,拱手道:

“今日有勞諸位了。”

眾人見狀,亦連忙躬身還禮:

“並肩王言重了。

您為大明立下如此功勳,我等理當出迎。”

“並肩王不必介懷,我等先行告退。”

“請並肩王速速入宮面聖,莫讓陛下久等。”

文武百官皆言辭溫和,面露善意。

武將們素來對朱迎並無成見。

而文臣們雖起初對皇上執意冊封朱迎為天策上將、一字並肩王頗有微詞,但聖旨已下,詔告天下,此事已成定局。

更何況,眾臣猶記那位耿直的禮部尚書的下場——至今仍在詔獄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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