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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第193章 星軌停駐,歸墟小憩

歸墟標準時,午後,外層二號星港。

巨大的星穹列車如同一條優雅的銀色巨鯨,靜靜停泊在特製的、佈滿柔和能量回路的泊位上。與周圍歸墟冰冷剛硬的戰艦風格迥異,列車流暢的線條和溫暖的燈光,帶來一種異質的、令人放鬆的生機感。這不是它第一次停靠歸墟。自提瓦特戰役後,基於澤洛總指揮官與瓦爾特·楊達成的非正式合作意向,星穹列車在幾次長距離躍遷間隙,都會選擇來歸墟進行休整、補給,以及對一些在提瓦特獲得的、帶有歸墟或深淵氣息的“戰利品”進行安全分析和處理。

久而久之,列車組的成員們對這片曾經充滿神秘與壓迫感的星域,也逐漸熟悉起來。當然,所謂的“熟悉”,也僅限於歸墟對外開放的、相對安全的非核心區域,比如這個接待外賓的星港,以及與之相連的公共商業區、文化交流區和部分休閒區域。

列車門滑開,熟悉的身影陸續走出。

三月七蹦蹦跳跳地第一個衝出來,深吸了一口氣(儘管是迴圈空氣),然後誇張地伸了個懶腰:“哇——還是歸墟的空氣……呃,好吧,其實哪兒的人造空氣都差不多。不過感覺就是比在躍遷通道里憋著舒服!帕姆說了,這次可以休息三天!太棒啦!”

丹恆緊隨其後,依舊是一副沉穩的模樣,只是目光掃過歸墟港口的嚴密防禦體系和遠處若隱若現的巨型艦影時,眼中會閃過一絲思索。他對歸墟的軍事結構和歷史很感興趣,每次來都會去公共檔案館(允許訪問部分)查閱一些非機密的星圖與編年史資料。

瓦爾特·楊走在最後,推了推眼鏡,手中提著一個密封的金屬箱。裡面裝著一些在最近一次開拓中,從一個被深淵輕微侵蝕的遺蹟星球上收集到的樣本,需要藉助歸墟生物研究院的先進裝置進行分析,確認安全性和研究價值。他算是列車組與歸墟官方對接的主要負責人之一,與澤洛、乃至偶爾露面的德爾蘇克都有過數次通訊交流,算是“熟人”。

至於星……

她站在列車門口,沒有立刻下來。暗金色的眼眸平靜地掃視著歸墟港口的景象。與之前幾次來時不同,如今的她,身上那股屬於“開拓者”的鮮活氣息沉澱了許多,多了幾分源自“根源”的深邃與內斂。那身暗黑色的玄甲並未顯化,只是以最基礎的貼身形態存在,手中也未持那柄奇特的殘劍。但即便如此,她靜靜站在那裡時,依舊會吸引一些路過歸墟人員的目光——那並非好奇,而是一種略帶審視和評估的、屬於強者的感應。

“星,怎麼了?”三月七回頭招呼,“快下來呀!我們去找蘇爾特洛奇大叔!上次他答應給我做‘會發光還會唱歌的星空果凍’還沒兌現呢!”

星迴過神來,點點頭,走下列車。踏上歸墟金屬地板的那一刻,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腳下傳來的、與列車截然不同的、冰冷而充滿秩序感的能量脈動。這裡的“根源”氣息,更加龐大、統一,且帶著明確的“意志”指向,與她體內那份相對獨立、偏向“開拓”與“可能性”的根源之力,形成了微妙的共鳴與差異。

“嗯,走吧。”她簡短的回應,聲音平靜。

下午的食堂比夜晚清靜許多,只有零星幾個輪休計程車兵在角落裡喝東西、看戰術面板。巨大的電視螢幕(蘇爾特洛奇的得意收藏)播放著某個星域的風景紀錄片,聲音開得很低。

當列車組三人推門而入時,正趴在櫃檯後打盹的蘇爾特洛奇猛地抬起頭,看清來人後,那張兇悍的臉上立刻堆滿了笑容——雖然這笑容在他臉上依舊顯得有些猙獰。

“喲!這不是咱們的列車組小朋友嘛!又來歸墟串門啦?帕姆列車長沒一起來?”他擦著手從櫃檯後繞出來,巨大的身軀像座小山。

“帕姆要留在列車上做維護和補給清單啦!”三月七熟絡地跳上高腳凳,“大叔!上次說好的星空果凍!還有,我要吃那個‘記憶迴響’布丁!這次要‘開心遊樂園’味道的!”

“哈哈哈,記得記得!大叔我答應的事,甚麼時候食言過?”蘇爾特洛奇拍著胸脯,“不過‘記憶迴響’布丁的材料得現調,你們先坐,馬上就好!丹恆小哥,老樣子,一杯‘靜心凝神茶’?瓦爾特先生,還是‘深淵能量中和特飲’(無酒精版)?”

丹恆點點頭:“有勞了。”

瓦爾特楊將金屬箱放在一旁空位上:“蘇爾特洛奇隊長,麻煩先來杯水。另外,想向你打聽一下,今天研究院對外視窗的值班研究員是哪位?維克多博士在嗎?”

“維克多?那老小子今天輪休,去‘虛空垂釣區’禍害魚去了。”蘇爾特洛奇一邊麻利地開始準備飲品和甜點,一邊說道,“今天值班的是阮·梅女士的一個輔助人偶,叫‘梅十一’,脾氣挺好,就是話不多,公事公辦。你帶著聖庭給的通行碼去就行,流程你都熟。”

“多謝。”瓦爾特楊記下資訊。

很快,三月七心心念唸的“星空果凍”和“記憶迴響布丁”被端了上來。果凍如其名,透明的膠質裡懸浮著細碎的、如同星塵般的可食用發光微粒,輕輕一晃,就像把一片微縮星河裝在了碗裡。布丁則散發著淡淡的、令人心情愉悅的糖果和旋轉木馬香氣。三月七歡呼一聲,迫不及待地開動。

丹恆的茶清香嫋嫋,帶有平復精神波動的效果。瓦爾特楊的特飲則是一種澄清的淡紫色液體,口感微澀,卻能有效中和接觸深淵樣本後可能殘留的細微精神汙染。

星則點了一杯看起來最普通的“歸墟熔岩黑咖啡”,不加糖,不加奶。蘇爾特洛奇看了她一眼,沒多問,只是默默給她端了上來,咖啡表面甚至用心拉了一個小小的、抽象的開拓圖案。

“星,你這次感覺……有點不一樣了。”丹恆抿了口茶,看著星說道。他能感覺到星身上的氣息更加凝練,也更加……難以捉摸。

星端起咖啡,吹了吹熱氣:“嗯。在……適應新的力量。也在想一些……問題。”她的話依舊不多,但比起剛獲得新生時的沉默,已經願意分享一些模糊的感受。

“是那些‘根源’和‘終末’的事情嗎?”三月七嘴裡含著布丁,含糊不清地問,“楊叔說那太高深了,讓我們別瞎打聽,也幫不上忙……不過星,你要是覺得悶,可以跟我說呀!雖然我不懂,但我可以當樹洞!”

星看著三月七亮晶晶的眼睛,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嗯。謝謝三月。”

就在幾人閒聊時,食堂門又被推開了。

這次進來的,是一個讓列車組都感到有些意外和驚喜的“熟人”——墨焰。

巨大的漆黑孤狼悄無聲息地走進來,午後陽光透過彩色玻璃窗,在它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它依舊是那副沉靜的模樣,金絲眼鏡後的異瞳掃過食堂,在看到列車組時,微微停頓了一下,然後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它對星的目光停留得稍久一些,冰藍色的左眼中資料流微閃,似乎在分析她身上變化的根源氣息,但很快便移開了。

它走向吧檯,對蘇爾特洛奇低低地“嗚”了一聲。

“墨焰小子,下午也來啦?”蘇爾特洛奇熟絡地打招呼,“老規矩,‘凝神草茶’加雙份蜂蜜?”

墨焰點點頭,將幾枚能量幣放在櫃檯上。它的目光落在三月七面前的“星空果凍”上,似乎多看了兩眼。

三月七立刻熱情地招手:“墨焰!這邊這邊!要不要嚐嚐這個果凍?可好看了!味道也不錯!”

墨焰猶豫了一下,看了看蘇爾特洛奇。蘇爾特洛奇哈哈大笑:“沒事,墨焰小子,嚐嚐吧,算大叔請你!列車組小朋友請客!”

墨焰這才緩步走過來,在列車組桌旁的空地蹲坐下來(它的體型讓普通椅子顯得像玩具)。它沒有立刻去吃果凍,而是先對著列車組,尤其是瓦爾特楊和丹恆,微微頷首致意。它對這幾位曾在提瓦特並肩作戰(雖然距離較遠)、並且明顯受到歸墟高層一定程度認可的“外來者”,保持著一種禮貌而疏離的尊重。

三月七已經殷勤地用小勺子挖了一大塊果凍,遞到墨焰嘴邊(手伸得老長)。墨焰看了看那勺顫巍巍、發著微光的果凍,又看了看三月七期待的眼神,最終低下頭,極其斯文地、用舌尖捲走了那一小塊,然後慢慢咀嚼。

“怎麼樣?好吃嗎?”三月七期待地問。

墨焰細細品味了片刻,然後抬起一隻前爪,在地上輕輕劃了幾個字:【甜度適中,口感清爽。星塵微粒的發光原理涉及微量子隧穿效應,食用安全。】典型的墨焰式評價——兼具味覺感受和理性分析。

三月七:“……啊?”她沒完全看懂後面半句,但“甜度適中,口感清爽”她是懂的,立刻開心地笑起來:“對吧對吧!我就說好吃!”

瓦爾特楊看著墨焰,若有所思:“墨焰……前輩,最近後山可還安靜?提瓦特方向的能量殘波,沒有新的異常吧?”他知道墨焰對提瓦特相關的氣息極為敏感,算是一個隱形的監測點。

墨焰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痛楚,但很快隱去。它寫道:【殘波持續衰減,趨於平穩。未有新增異常訊號。】頓了頓,它又補充:【多謝關心。】

簡單的交流後,墨焰的“凝神草茶”好了。它起身,用爪子靈巧地端起那個特製的大號茶杯,對列車組再次頷首,然後便走到它常待的、最安靜的角落,獨自趴下,慢慢啜飲起來,恢復了那種沉默守望的姿態。

列車組也習慣了它的風格,不再打擾。

“墨焰它……好像總是很孤單的樣子。”三月七小聲說,有些同情。

丹恆低聲道:“它揹負的東西,比我們想象的更重。那份契約,那份思念,還有那道傷口……都是它選擇的生活方式。”

星默默地喝著咖啡,目光偶爾瞥向角落裡的黑色巨狼。她能感覺到,墨焰身上有一種與她截然不同、卻又隱隱共鳴的“執念”與“堅守”。那是對已逝之物的絕對忠誠,是對一段關係的永恆定格。這與她所追求的、不斷向未知開拓的“可能性”之路,形成了有趣的對比。

“對了,”瓦爾特楊想起甚麼,對蘇爾特洛奇說,“隊長,我們這次可能會多待兩天。除了樣本分析,星想……嘗試接觸一下歸墟的‘虛空靜修室’,據說對穩定新獲得的力量有幫助。不知道申請流程和注意事項如何?”

蘇爾特洛奇撓撓頭:“虛空靜修室?那玩意兒俺沒去過,聽說挺玄乎的,要提前預約,還要透過甚麼‘精神適應性測試’。你們得去公共服務中心填表申請。不過有澤洛總指揮那邊的推薦,應該問題不大。就是進去之後,聽說每個人的體驗都不一樣,有些傢伙出來神清氣爽,有些則蔫了吧唧好幾天。星小姑娘要去的話,可得有點心理準備。”

星點點頭:“明白了。謝謝。”

就在這時,食堂的門再一次被推開。

這次走進來的身影,讓原本有些慵懶的午後氣氛,瞬間多了幾分……正式的意味。

一襲幹練的深灰色外交官常服,銀髮一絲不苟,面容冷豔中帶著天生的似笑非笑,頭頂的玄黑色狼耳微微動了動,身後的長尾自然垂落。

阿塔麗娜。

她似乎是路過,目光掃過食堂內部,在看到列車組和角落的墨焰時,腳步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然後徑直走向了吧檯。

“一杯‘絕對理性’(特調能量液),帶走。”她對蘇爾特洛奇說道,聲音平靜低沉。

“好嘞!部長大人稍等!”蘇爾特洛奇立刻進入“一級警戒”狀態,手腳麻利卻又異常謹慎地開始操作一臺精密儀器,調製那杯據說能瞬間提升邏輯思維清晰度、但口感如同“冰鎮金屬溶液”的特飲。

阿塔麗娜的目光轉向列車組,尤其在星身上停留了一瞬。七重虹膜微微變幻,但並未流露出任何明顯的情緒。

“瓦爾特·楊先生,星穹列車的各位,日安。”她主動開口,聲音依舊平淡,但至少打了招呼,“在歸墟休整,可還順利?”

瓦爾特楊起身,禮貌回應:“感謝部長關心,一切順利。歸墟提供的便利,幫了我們很大忙。”

“分內之事。”阿塔麗娜微微頷首,“星。”

突然被點名,星抬起頭,暗金眼眸看向她。

“關於‘虛空靜修室’的申請,澤洛已經告知我。”阿塔麗娜直接說道,“你的情況特殊,常規測試可能無法準確評估風險。我已安排‘稷豐’夫長在你使用靜修室期間,於外圍提供必要的守護與觀察。具體時間,公共服務中心會通知你。”

星愣了一下,沒想到這位以威懾和效率著稱的外交部長會親自過問這種“小事”,還安排了無限夫長級別的守護。她點點頭:“謝謝。”

“無需客氣。確保外來重要合作者在歸墟境內的安全與狀態穩定,是我的職責之一。”阿塔麗娜的語氣公事公辦,隨即,她的目光似乎無意地掃過角落的墨焰,又迅速收回。“那麼,不打擾各位了。”

這時,蘇爾特洛奇也調好了那杯“絕對理性”,用一個特製的保溫杯裝好,雙手遞上。

阿塔麗娜接過,付了款,對蘇爾特洛奇點了點頭,又對列車組和墨焰的方向微不可察地頷首示意,然後便轉身,邁著平穩的步伐離開了食堂。

她帶來的那股無形的、淡淡的壓力也隨之消散。

“呼……”蘇爾特洛奇誇張地抹了把不存在的汗,“部長大人還是這麼……有效率。”

瓦爾特楊若有所思:“稷豐夫長親自守護……看來歸墟對星的變化,確實非常重視。”

星看著阿塔麗娜離開的方向,心中那絲對“虛空靜修室”的期待與謹慎,又增加了幾分。

午後陽光透過窗戶,暖洋洋地灑在食堂內。

列車組的歸墟小憩,在熟悉的食堂、偶遇的孤狼、以及一位意料之外卻又情理之中的“關照”中,繼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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