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元朱果固然誘人——那幾乎是傳說級的靈物,一枚就足以讓一個六階強者突破瓶頸,甚至有可能觸及七階的門檻。
但如果因為搶奪它而在這裡消耗過甚,被其他隊伍黃雀在後,那才是真正的愚蠢。
即便是作為五大之一的魔大,也無法應對如此多人。
再說了.....她目光微閃。
他們也不確認王浩到底得沒得到玄元朱果。
雖然這裡有玄元朱樹,但千年過去,那樹上到底還有沒有果實,誰也說不準。古籍上記載得明明白白——玄元朱果三百年開花,三百年結果,三百年成熟,成熟後若無人採摘,百日之內便會自行脫落,化為泥土。
即便是這上古勢力有手段留下,但也沒理由當時讓這奇物留下。
千年了,沒有的機率,其實很大。
為了這個不確定的答案和王浩死磕,明顯不明智。
她迅速掃了一眼藥園四周——這裡可還有不少藥材。
七葉靈芝、龍骨草、寒潭花.....那些被保護罩籠罩的藥田裡,少說還有數百上千株品相不錯的天材地寶。
這些藥材也價值不菲,就算拿不到玄元朱果,得到這些也算不虛此行。
而且.....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隊員。
四個人,個個帶傷。
那個使重劍的漢子左臂已經被元能震得抬不起來了,那個短髮女生的嘴角還在滲血。
雖然剛開始他們魔大這邊還佔據著上風,整體實力的優勢擺在那裡——但在那十四人加入戰局之後,優勢已經蕩然無存,隱隱落入下風。
硬拼下去,就算能贏,也要付出慘重的代價。
到那時候,隨便來幾支一流隊伍,都能把他們吃得乾乾淨淨。
更重要的是.....
她看著王浩那張始終波瀾不驚的臉,心裡第一次生出了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這個五階的傢伙,從始至終都沒有慌過。
不管她怎麼爆發,怎麼攻擊——她那記“音波.天怒”足以撕裂一個六階中級異能者,她清楚地記得落下時空氣都被撕裂出尖嘯——但王浩偏偏接住了。
不是狼狽地躲開,是正面接住了。
他抬手那一瞬間,她看見他掌心湧出的元能濃郁得幾乎凝成了實質,那渾厚的程度,根本不像是五階該有的水準。
熟練而又高階的戰技,渾厚到變態的元能,老道的戰鬥經驗.....
那種從容不迫的樣子,就像是一個深不見底的潭水,你永遠不知道他到底還有多少底牌。
她不能在小看這個京大的小子。
他甚至...有可能....還沒有出全力。
這個念頭像一根針,精準地扎進了趙無雙的心底。
她不喜歡這種感覺——一個京大的無名小卒,居然讓她這個魔大的王牌產生了“看不透”的挫敗感。
這筆賬,她算得清。
“走。”
趙趙無雙忽然一揮手,聲音乾脆利落,帶著不容置疑的果斷。
魔大四人沒有絲毫猶豫,迅速後撤和王浩一行人拉開距離。
他們的動作整齊劃一,顯然訓練有素——那個使重劍的漢子雖然左臂受傷,但撤退時依然保持著戰鬥姿態,目光始終警惕地盯著王浩的方向。
但趙無雙沒有直接離開藥園——
她轉身衝向最近的一層藥田,一掌拍碎保護罩,開始瘋狂採摘那些天材地寶!
動作快得像一陣旋風,手指翻飛間,一株株藥材被她連根拔起,塞進儲物裝備。
她的手法乾淨利落,顯然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摘取、清理、收納,一氣呵成。
其他四人也是同樣的動作,四散開來,撲向那些還有藥材存活的藥田!
“媽的!”金震大怒,眼睛瞬間充血,“那些是我們的!”
他抬腳就要衝上去阻攔,拳頭已經攥得咯吱作響,卻被王浩一把拉住。
“算了。”王浩沉聲道,聲音不高,卻像一塊石頭壓住了金震的怒火,“讓他們採。這裡藥材太多了,我們也全帶不走。”
“可是——”
“可是甚麼?”王浩看著他,聲音平靜卻不容置疑,那雙眼睛像一潭深水,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看看你們現在這個狀態,打不打得過他們兩說。
萬一打著打著又來一隊人,你怎麼辦?讓他們採,我們也抓緊採,不然一會其他人進來就壞了。”
金震咬著牙,腮幫子的肌肉繃得死緊,看著魔大五人瘋狂採摘那些藥材,眼睛都紅得像要滴血。
但他知道王浩說得對。
他們帶不走全部。
這個叫“百草園”的藥材園太大了,一眼掃過去,目光所及的那些藥田少說有七八塊,每塊田裡少則三五株、多則十幾株藥材,加起來少說五六十株,他們也不知道還有多少?
就算他們十九個人手腳並用,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全部收走。
與其在這裡和魔大的人拼個你死我活,不如趁著這個空隙多拿一些。
“別閒著。”王浩看向周圍的金震、嚴宇、柳青等人,聲音陡然提高,“我們也趕緊動手,能採多少採多少,快!”
十九人如夢初醒,瞬間行動起來。
金震和柳青撲向最近的一塊藥田,嚴宇帶著他那十四人也迅速分散開來。
每個人都把速度提到了極致——彎腰、摘取、收納,動作快得幾乎出現了殘影。
藥園裡一時間安靜得只剩下破風聲和藥材被拔出土的聲音。
兩撥人像兩條平行線,各自佔據一片區域,瘋狂地收割著這片千年遺蹟的饋贈。
空氣中瀰漫著藥材被折斷後散發的濃郁藥香,混著泥土的腥氣,形成一種奇異而古老的味道。
沒有人說話,但每個人心裡都清楚——這是一場無聲的競賽。
誰拿得多,誰就是贏家。
趙無雙一邊採摘,一邊用餘光觀察著王浩那邊的情況。
她的動作沒有停,手指翻飛間又一株七葉靈芝落入了她的儲物戒指中。
但她的大腦在飛速運轉——她在計算時間,計算外面那些人還有多久能衝破沼澤陷阱,計算自己還能在這裡待多久。
同時,她也在觀察王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