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懸浮的藥田劇烈搖晃,又有不少藥田被轟飛,砸在地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煙塵瀰漫,遮擋了所有人的視線。
“隊長!”柳青驚撥出聲。
金震等人面色慘白——這一擊的力量,已經超出了他們的想象。
煙塵緩緩散去。
王浩站在原地,長槍拄地,嘴角有一絲血跡。
他的衣服被氣浪撕出了幾道口子,頭髮也有些散亂。
但他沒有倒下。
他依然站著,脊背挺得筆直。
而陸無雙——
趙無雙後退了五步,每一步都在石階上留下深深的裂紋。
她的臉色蒼白,胸口劇烈起伏,呼吸明顯紊亂了。
她看著王浩的眼神,第一次出現了震驚。
“你.....你居然接住了?”
她的聲音有些發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難以置信。
她的天怒,她的最強一擊,居然被一個五階高階的異能者正面接住了?
雖然王浩也受了傷,雖然她並沒有受傷——但一個五階高階能接住她的絕招而不倒,這本身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王浩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看著她,竟然笑了。
“六階中級,就這點本事?”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趙無雙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這句話,比任何嘲諷都要扎心。
她是魔大的天之驕女,六階中級的實力讓她在同輩中傲視群雄。
可現在,一個五階高階的傢伙,接住了她的絕招之後,輕描淡寫地來了一句“就這點本事”?
這在以前她根本不敢想象?
金震呆住了。
柳青呆住了。
黃奕和秦霄海也呆住了。
他們看著王浩的背影,眼中滿是震撼。
隊長他.....到底是甚麼怪物?
五階高階硬撼六階高階,不僅沒輸,反而讓對手吃癟了?
嚴宇更是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他剛才還在猶豫要不要跑路,結果王浩直接來了這麼一出?
“隊長.....”他身邊那個剛才還在勸他跑路的隊員,聲音都在發顫,“那個王浩.....真的是五階嗎?”
嚴宇沒有回答。
他死死盯著王浩的背影,心臟砰砰直跳。
然後他猛地一咬牙,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艹!”他低吼一聲,“不管了!王浩隊長,我梭哈了!”
“隊長!”旁邊幾人驚呼,“你瘋了?對面可是魔大——”
“廢甚麼話!”嚴宇瞪了那人一眼,聲音壓得極低但語氣斬釘截鐵,“你們沒看見嗎?王浩隊長五階就能跟趙無雙五五開,這是甚麼概念?
等他突破六階,那還得了?這種人,現在不跟,以後想跟都跟不上了!”
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而且我們剛才已經拒絕過趙無雙了,得罪了魔大,你以為魔大是那種大度的主?
就算我們現在投降,他們能放過我們?別忘了,我們雖然是一流異能者大學的隊伍,但在他們眼裡也就路人甲隊伍,連狗都不如。與其當狗,不如賭一把大的!”
這話一說,其他十幾個人都沉默了。
他們心裡都清楚,嚴宇說得對。
魔大那種頂尖院校,從來不會把普通隊伍放在眼裡,更何況趙無雙的高傲他們也看在眼裡。
剛才拒絕趙無雙的那一刻,他們就已經得罪了魔大。
就算現在跪地求饒,在陸無雙眼裡也不過是幾條搖尾乞憐的狗。
既然橫豎都是死路一條.....
“走!”嚴宇一揮手,“幫京大!”
十四人對視一眼,雖然臉上還有猶豫,但最終還是跟著嚴宇衝了上去。
他們實力不強,除了三隊隊長勉強是六階,其餘大多是五階。
但他們勝在人多。
十四人不敢插足王浩和陸無雙的戰鬥——那種層次的交手,他們上去就是送菜。
但他們衝向其他幾處戰場,卻足以改變局勢。
有人幫忙抵擋攻擊,有人從側面騷擾,有人聯手防禦。
魔大那三人原本已經佔據上風,突然被十幾個人纏住,一時間手忙腳亂。
柳青的冰牆重新凝聚起來,黃奕的毒霧再次瀰漫,秦霄海的飛劍找到了反擊的機會。
局勢一點一點地被扳了回來。
趙無雙注意到了那邊的變化,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你們——”她盯著嚴宇等人,眼中殺意凜然,
“好,很好。一群螻蟻也敢插手魔大的
事,你們知道這意味著甚麼嗎?”
嚴宇被那眼神看得頭皮發麻,但既然已經做了選擇,就沒有回頭路了。
他硬著頭皮頂了回去:“趙隊長,對不住了。我們只是小人物,但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活法。”
“活法?”趙無雙冷笑,“你們選的就是死路。”
王浩看著這一幕,嘴角微揚。
“趙無雙,”他開口了,聲音依然平靜,“好像你有點玩脫了。”
趙無雙轉過頭,死死盯著他,眼中的殺意幾乎要溢位來。
“王浩,別囂張!”
她深吸一口氣,目光掃向四周。
.....
就在這個時候,藥園外,隱約有更多的破風聲響起——又有人來了。
那些腳步聲、說話聲越來越近,像潮水一樣從四面八方湧來。
而藥園遠處那些還沒被搜刮的建築裡,也開始傳來激烈的打鬥聲,雖然距離有些遠,但還是被他們隱隱感知到了,金屬碰撞的脆響夾雜著異能爆裂的轟鳴,在霧氣中沉悶地迴盪。
大部隊趕過來了。
趙無雙餘光掃了一眼藥園入口的方向,心中迅速盤算——那些人好像被困在了藥園外的沼澤陷阱裡,暫時還沒有衝進來。
但來的人太多了,那層薄薄的沼澤霧氣和詭異樹根擋不了太久,最多一盞茶的工夫,那些人就會蜂擁而入。
再拖下去.....她心頭一凜,後果不堪設想。
她死死盯著王浩,眼中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那雙眼睛像淬了毒的刀鋒,恨不得將眼前這個五階的傢伙千刀萬剮。
都是這個該死的傢伙!
但她沒有動。
她站在原地,呼吸逐漸平復下來,像是在強迫自己把沸騰的殺意一點一點按回去。
她知道,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