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你出招的時候，眼神先往左邊瞟了一眼。雖然只有一瞬間，但我看到了。我就知道你的殺招在左邊。”
王浩愣住了。
他完全沒注意到自己有這個小動作。
“高手過招，每一個細節都能要命。”董遠山說，
“你的戰鬥本能很好，反應很快，招式的威力也夠。但這些小毛病不改，遇到真正的頂尖高手，你會死得很慘。”
王浩重重點頭，把這句話牢牢記在心裡。
“還有。”董遠山繼續說，“你對雙系的運用，思路是對的，但深度不夠。
你剛才用空間錨定點配合火焰跳躍，這個想法很好——說明你已經開始思考兩系之間的配合。
但你在佈置錨定點的時候，四個點都在同一個平面上，而且分佈得太均勻。
稍微懂點空間理論的人，一眼就能看出陣眼在哪裡。”
他抬手，在虛空中一點。
一點紫色的雷電出現。
緊接著雷電周圍的空間開始扭曲，形成一個拳頭大小的雷球球。
但下一秒，那個雷球突然消失，再出現時，已經在十米外的牆壁上——不是穿透，而是直接“跳躍”過去，牆壁上留下一個邊緣光滑的焦黑洞口。
“真正的融合，不是簡單地‘一起用’，而是讓它們變成一體。”
董遠山校長用他的雷系異能，憑藉著對於自身異能的熟練度，模擬了空間的樣子，方便王浩觀看學習。
董遠山說，“火焰在空間縫隙中跳躍，可以做到無法防禦的攻擊；
空間切割附著火焰，可以斬斷一切的同時燒灼傷口；空間牢籠裡充滿火焰，可以困住敵人的同時持續傷害——”
他收回手，看著王浩：“你能想到的，遠不止這些。”
王浩怔怔地看著牆上那個焦黑的洞口，腦海中無數念頭翻湧。
火與空間，原來可以這樣用.....
這種感覺太爽了！
不需要擔心傷到對方——八階強者站著讓他打都打不動。
不需要顧慮招式失誤——失誤了正好讓師爺指點哪裡錯了。
他可以肆無忌憚地全力出手，把所有壓箱底的東西都掏出來，把所有不敢在實戰中嘗試的想法都付諸實踐。
痛快！
酣暢淋漓！
火系的固態怎麼實戰，空間系的下一個階段是甚麼樣，火與空間怎麼融合，火焰撕裂空間？
空間裡燃燒著火焰？
火焰在空間縫隙裡跳躍？
他一邊打一邊嘗試，一邊嘗試一邊失敗，一邊失敗一邊領悟。
不知道打了多久，王浩渾身汗透，元能幾乎耗盡，終於停下腳步，拄著槍大口喘氣。
董遠山臉不紅氣不喘，笑呵呵地看著他：“怎麼樣，過癮了吧？”
王浩咧嘴一笑，臉上全是汗水，眼中卻亮得驚人：“過癮！師爺，下次還來不？”
“你小子倒是不客氣。”董遠山笑罵一句，隨即正色道，
“你底子很好，比我想象的還要好。雙系異能開發得都不錯，戰鬥本能出色，精神力遠超同階。但是——”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王浩：“你這次如果要和全國高校聯賽那些學生同臺競技，你的問題也很明顯。”
“除了自身等級差以外，火系，沒有真正掌握固態。你剛才摸到了一點門路，但離真正‘吃透’還差得遠。
空間系更差一些。火繫好歹有了固態的雛形，空間系還停留在第二境的‘使用’，沒有進入第三境的‘構築’。”
王浩點頭，沒有反駁。
他知道董遠山說的是事實。
“雙系是你的優勢，但如果不能真正融合，就永遠只是‘兩個異能’，而不是‘一個更強的體系’。”
董遠山繼續說，“你現在是分開用的。火是火，空間是空間。
相當於獨立的兩位異能者，並沒有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
但你有沒有想過，火系和空間系，一個是元素，一個是法則，它們的結合遠不止你現在用的這些，這也是為甚麼雙系異能者強大的原因！”
他伸出手指，在空中一點。
一點幽綠色的火焰出現——那是王浩的幽冥鬼火。
緊接著火焰周圍的空間開始扭曲，形成一個拳頭大小的火球。
但下一秒，那個火球突然消失，再出現時，已經在十米外的牆壁上——不是穿透，而是直接“跳躍”過去，牆壁上留下一個邊緣光滑的焦黑洞口。
“看懂了嗎？”
王浩眼睛發亮，用力點頭。
火焰加空間扭曲，可以是燃燒的空間牢籠；空間切割加火焰附著，可以是斬斷一切的空間炎刃；火焰在空間縫隙中跳躍，可以做到無法防禦的攻擊……
他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種可能。
“不過彆著急。”董遠山拍了拍他的肩膀，“這些都是以後的事。現在的你，先把基礎打牢。
火系的固態，空間系的構築，先把這兩樣真正吃透。融合的事，等基礎紮實了再慢慢摸索。”
王浩重重點頭。
“好了，今天的特訓就到這吧，你今天的收穫已經夠多了。”董遠山拍拍他的肩膀，“回去好好消化。下次見面，我要看到進步。”
王浩深深鞠了一躬：“謝謝師爺。”
他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時，突然回頭：“師爺，您剛才那一指——就是最後點在我後心的那一指——如果我真的和您同階，能躲開嗎？”
董遠山笑了。
“你覺得呢？”
王浩想了想，認真道：“我覺得能。雖然您快，但那一指出手前，您身形轉動的時候，有一個微小的停頓。如果我能抓住那個停頓，應該能躲開。”
董遠山眼中閃過讚賞：“不錯。那一指確實有停頓——因為我用雷光遁的時候，需要在轉動的瞬間調整方向。
這個破綻，八階以下的對手幾乎沒人能看出來。
你能看出來，說明你的觀察力和戰鬥直覺，遠超同階。”
他頓了頓，又說：“但是——就算你躲開那一指，你也贏不了。”
“為甚麼？”
“因為我還有後招。”董遠山說，“那一指之後，我的左手已經準備好了下一招。不管你往哪個方向躲，下一招都會在你落地的瞬間等著你。
這就是經驗——不是簡單地一招接一招，而是每一招後面，都準備了三個以上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