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沉默片刻，再次深深鞠了一躬。
這一課，比剛才所有的戰鬥都珍貴。
......
走出訓練室時，走廊裡已經站了九個人。
虎魄站在那裡，周身氣息比之前沉穩了許多，眼神裡多了一層內斂的光，像一柄收鞘的刀。
項元歌的指尖纏繞著若有若無的風，那風不再只是簡單地流動，而是有了靈性，會繞著她的手指打轉。
李滄海的精神力收斂得幾乎察覺不到，但偶爾洩露的一絲，卻比之前更加凝練尖銳，像針尖一樣。
金震站在那裡，整個人像一把出鞘的刀，鋒芒畢露又含而不發，給人一種隨時會暴起的感覺。
柳青周身繚繞著淡淡的寒氣，但那寒氣不再只是單純的冷，而是變幻莫測，時而如霧，時而如霜。
黃奕的毒完全內斂，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他的能力，根本看不出他是毒系異能者——但正因為如此，才更讓人忌憚。
蔣力握棍的姿勢和之前一模一樣，但給人的感覺完全不同——像一座隨時會爆發的活火山，平靜之下是洶湧的岩漿。
高程龍站在那裡，腳下的地面隱隱有輕微的波動，那是岩石在隨著他的呼吸“活”過來，彷彿與他融為一體。
秦霄海的劍懸在身側，紋絲不動，卻彷彿是他身體的一部分延伸，人即是劍，劍即是人。
十個人，每個人身上都有一種說不出的變化。
每個人臉上都有種說不出的神采，顯然都收穫巨大——有的若有所思，有的躍躍欲試，有的平靜如水，但眼底深處都有光在閃爍。
王浩看向他們，他們也看向王浩。
虎魄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怎麼樣？”
王浩咧嘴一笑：“爽。”
虎魄也笑了：“那就好。”
董遠山從訓練室走出來，站到他們面前。
他的目光從一張張年輕的臉上掃過，最後停留在王浩身上，微微點了點頭。
“今天的特訓，是用我的雷系，給你們看更廣闊的世界。”他說，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我不是教你們怎麼用你們的異能，我是教你們怎麼思考你們的異能。
路要自己走，但也彆著急——你們還年輕，未來的路長著呢。”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去吧，今天也累壞了。我給食堂提前說過了，給你們準備了一些好東西。今天加餐，我請客。”
十人歡呼一聲，簇擁著副校長往外走。
夕陽西下，京大的校園裡灑滿金色的光。
遠處的教學樓、圖書館、訓練館，都被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顏色。
王浩走在人群中，感受著體內幾乎耗盡的元能，和腦海中滿滿的感悟。
火系固態、空間構築、雙系融合、招式銜接、眼神的破綻、每一步的後招......
他知道自己離真正掌握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但至少，方向已經明確了。
而且今天這一戰，讓他看到了更高處的風景——雖然還夠不著，但至少知道該往哪個方向爬。
“想甚麼呢？”虎魄在旁邊問。
經過這次特訓，十人也都快速熟悉起來，對於王浩這樣一個天賦異稟的學弟，幾人也很是樂於打交道。
王浩回過神，笑了笑：“想下次甚麼時候還能來。”
虎魄一愣，隨即也笑了：“貪心。”
“當然貪心。”王浩看著前方被夕陽染紅的天際，“這麼好的機會，誰不想要？”
虎魄點點頭，沒有說話。
兩人並肩走在夕陽下，身後是同樣收穫滿滿的隊友們。
遠處食堂的燈光亮起，隱約能聞到飯菜的香味。
這一天，註定會在他們每個人的記憶裡，留下深刻的印記。
.......
特訓的日子仍在繼續，如同被拉滿的弓弦，每一天都在極限的邊緣繃緊。
第九天，重力室內，黃奕渾身汗如雨下，面板表面隱約浮現出詭異的紫色紋路，那是毒素在體內瘋狂流轉的跡象。
隨著一聲低喝，那些紋路驟然斂入體內，他睜開眼，眼底掠過一抹幽光——六階初級異能者，毒系異能者的質變點，他跨過去了。
第十四天，虛擬修行艙中，柳青盤膝而坐，周身寒氣凝而不散，艙壁上都結出了一層薄霜。
當他睜開眼時，指尖凝出的一縷寒氣竟在空中凝成一朵六角冰花，久久不散。六階，成了。
....
第十五天的早晨，陽光照常灑進特訓島，但所有人都敏銳地察覺到，今天的氣氛不同了。
公孫策老師沒有帶他們去重力室，也沒有去虛擬艙，而是穿過長廊，推開了一間沒有人的會議室大門。
十人依次落座，目光落在講臺後的公孫策身上。
“這段時間的修煉，大家表現不錯。”公孫策掃視一圈，目光在每個人臉上停留片刻，
“之前我說過，特訓分為兩個階段。第一階段，你們完成得很好。
現在，虎魄、李滄海、金震、項元歌、高程龍、黃奕、柳青——七人已經突破六階異能者。”
他頓了頓，看向後排三人：“王浩，蔣力，秦霄海。你們三個加把勁，最後兩週，爭取也跨過去。”
蔣力和秦霄海咬牙點頭，不願拖後腿。
王浩點點頭，面色平靜。
他的注意力早已不在表面這層。
“這次學校的特訓，實力提升是第一位的。”公孫策的聲音繼續，“但你們應該也猜到了，為甚麼會有第二階段。”
項元歌開口：“全國高校聯賽。”
“沒錯。”公孫策頷首，“高校聯賽，表面是各校天才的比拼，但真正的核心，是團隊。
你們可以把它想象成一支冒險者小隊，深入荒野，面對的不是擂臺上的對手，而是真正的魔獸、真正的生死。
所以，特訓的第二階段——培養團隊默契。”
他話音落下，十人彼此對視。這一點，他們早就心知肚明。
“現在，分組。”公孫策抬手，“一個合格的團隊需要甚麼配置，你們心裡有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