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背後是京幫商會，商會每年在京大投放三筆定向投資，投資的不是個人，是“京大學生”這個身份標籤。
他想起上個月商會那位商會大佬請他吃飯，席間無意間問了一句：“聽說京清大今年的梯隊很厚？”
那頓飯他後來沒吃出任何味道。
金震想起第三集團軍的那位長官。
去年集訓時，長官拍著他的肩膀說：“你們京大的兵，我們一直認。”上個月再見面，長官說的是：“集團軍的資源盤子每年都要重新算，不是針對誰，是規矩。”
重新算。
這三個字，比任何威脅都沉。
.....
王浩坐在末席，把這些對話一字不漏地聽進去，看向其他幾人，其他人臉色都有些不好。
他沒有加入過任何社團，沒有拿過任何勢力的投資。
天刀武館、京幫商會、第三集團軍——這些名字他聽過，但從沒想過和自己有甚麼關係。
他只是一路修煉、去荒野區刷怪、突破，領學校的獎勵，冷瀟瀟給他煉製丹藥。
但此刻，他忽然意識到，這場聯賽不是他一個人的事。
他想起開學到現在，拜楊寒院長為老師，楊寒老師對他的照顧，學姐煉製的丹藥！
想起了三校聯辦期末考核上，吳宇的捨命相救。
京大對他不薄。
......
幾位老師輪番上陣，都在說京大目前的形勢很嚴峻，所有人臉上都沒了光彩。
沉默間，王浩抬手摸了摸後腦勺。
這個動作太突兀了，打破了會議室裡那股沉凝的靜。
所有人都側過目光——包括董遠山。
“那個。”王浩開口，語氣談不上緊張，也談不上尊敬，帶著一股自信，就是很直接，“各位大佬，我一直忙於修煉，不太清楚外面的情況。我想問——”
他頓了頓。
“其他五大，今年到底有哪些人需要特別注意？”
話音一落，幾道視線落在他身上。
董遠山看向王浩，目光微微一頓。
比起周圍人臉上那些複雜沉重的神色，這小子眼裡倒是乾淨得很！
沒有焦慮，沒有權衡，反而透著幾分隨性，還有毫不遮掩的慾望，是那種很純粹的、獵人打量獵物時的專注。
他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客套的笑，是那種“果然如此”的笑。
這段時間的重點關注下來，這位八階異能者也瞭解了王浩的性子。
膽大，無序，心細，重情，也重“利”。
“魔王”這綽號，倒是貼切。
.....
其他人也紛紛轉頭望向校長，顯然，這個問題同樣吊著他們的好奇心。
他朝公孫策點了點頭。
全息投影變換。
五大的部分學員檔案依次展開。
“魔都異能者大學。”公孫策的聲音平穩得像在唸報告，“林修遠。S+級異能：雷殛。
變異雷，黑色閃電，附帶麻痺與破甲雙重屬性。
據魔都內部流出的實戰錄影分析，他的極限爆發可以在三秒內撕裂五階異獸的防禦層。
實力評估，疑似六階。”
趙無雙。
S級特殊性異能：音爆。疑似六階。”
檔案上的女孩短髮齊耳，眉眼冷淡，校服領口彆著魔都的校徽。
“她的異能不是常規的音波攻擊，是定點引爆——她能在半徑三百米內任意座標製造音爆節點，無前搖，無彈道，無法預判。”
公孫策調出一段模糊的影像。畫質粗糙，顯然是某場交流賽的側面錄製。
畫面裡，魔都對陣某所高校，對方一名強化系隊員正高速突進，突然在半空中身形一滯，像撞上一堵無形的牆。下一瞬，巨響才傳來。
那人墜落時已失去意識。
“這是去年魔都內部實訓的流出版本。”公孫策關閉影像，“她的對手是六階初段強化系，從被鎖定到落地，不到一秒。”
......
投影切換。
“武都異能者大學，裴青蓮。
S+級變異冰系異能：冰蓮。
她的異能可在三秒內凍結半徑五十米內的能量流動。
去年在一次任務抓捕裡，他一個人凍住了三個五階巔峰的邪教。
公孫策頓了頓。
“這是比擊敗更可怕的能力。”
......
“昌都異能者大學，陸川。
S+級強化系異能：鋼鐵洪流。
強化系，全身金屬化後可變構重組。
去年昌都校外實訓，他獨自殿後，硬抗六階異獸三次正面衝擊，撐到支援抵達。
學院的評測報告認為，常規物理攻擊對他幾乎無效。
他至今沒有在正式比賽中輸過任何一場1v1。”
......
“渝都異能者大學，蘇晚晴。
S+級特殊系光系異能：黃色閃光。
她的能力很強，既能爆發出劇烈強光，又能發動鐳射一樣的進攻，自身速度超快！
......
公孫策說到這裡，頓了頓。
會議室裡很安靜。
魔大、昌大，渝大，武大這四所五大的四十名參賽選手的情報都放了一遍，這些人異能，戰績都令十人如臨大敵！
.......
董遠山把這一切看在眼裡。
他端起茶杯，慢慢飲了一口。
茶已經涼了，但他喝得很慢。
他想起三個月前，他返回京大，楊寒把王浩的報告放在他桌上時說的那句話。
“這孩子也許會改變京大目前的窘境！”
......
董遠山放下茶杯。
“情報就是這些。”他的聲音恢復了平和，“等會我會讓公孫策老師給你們單獨發一份，你們可以私下看。
從目前的形勢來看對我們很不利，
魔都比我們強，武都比我們強，昌都比我們強。
渝都與我們五五開。
還有像京清這樣的學校就在我們身後，隨時準備把我們拽下去。”
他頓了頓。
“我給你們說那麼多不是給你們多大的壓力，而是讓你們看清楚你們對手的實力。
所以今年，我們的目標不是冠軍，不是亞軍——”
“是前三。”
他看著十人。
“這個目標，不會寫進任何官方檔案，不會公開宣佈。但你們心裡要清楚。”
他的目光掠過在場每一個人的臉。
虎魄攥緊的拳，項元歌咬緊的牙關，李滄海垂下的眼瞼，金震繃直的後背。
還有其他人——黃奕、柳青、高程龍，那些從入校第一天就以京大為榮的人。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王浩那裡，停留了比其他人多半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