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來,他剛進京大不久,還沒真正融入這個圈層;二來,他沒加入任何社團,也從沒被哪方勢力扶持過。
但他依然不希望京大難堪。
這裡的人對他很好。
他此刻是聯賽的獎勵,還有那些關於其他五大的情報。
......
就在幾人想些甚麼的時候,教導主任公孫策又開口了。
“京清大學。”公孫策念出這個名字時,語氣平靜,卻讓在場幾名學生脊背一緊,“建校三十九年,背靠天京商會、星辰生物科技、新陸財團三方注資。去年聯賽總積分距我們僅差11分。”
11分。
在聯賽規則裡,一場團隊賽的勝場就是10分。
有人微微皺眉。
京清大學,他們不陌生。
那是幾個新興勢力斥巨資打造的新校,論歷史底蘊,遠不如老牌五大;但背靠雄厚資本,砸資源不眨眼,短短几年便躍升至頂尖異能者大學的行列。
最關鍵的是——它和京大一樣,都在天京市。
同城,同賽道,虎視眈眈。
李樂言院長這個平日裡總是溫言細語的輔助系泰斗,此刻只說了一句:“今年的招生季,我們連天京市本地的武考前十,只簽下四人。”
他沒有說魔都和其他五大簽了多少人。
但在場的人都懂。
沉默。
那種沉默不是無言以對,是每個人都在心裡快速換算
——四和十之間差的不是數字,是未來三年的儲備,是人才梯隊的斷層,是今天坐在會議室裡的這十個人肩頭,要扛起比前輩更重的擔子。
更別提這是在天京市,自家地盤,其他地方更不敢想!
楊寒院長終於開口。
眾人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根據我們掌握的情報,這幾年其他五大確實冒出了一批天才,不容小覷。
甚至可以說,今年這一屆的整體實力,遠超近幾屆。”
“單是六階學員的數量,就比往屆高出不少。”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幾人,語氣裡透出幾分複雜:
“目前從各方彙總的情報來看,我們的整體陣容並不佔優。”
他多看了王浩一眼。
這一次全國聯賽最大的變數,就在他這個學生身上。
能不能創造奇蹟,全看他隱藏的真實戰力能爆發到哪一步。
....
“近幾屆聯賽的失利,對京大的名聲影響不小,招生也連帶著吃了虧。
武考特招這塊,我們和幾所頭部強校的競爭,已經落了下風。”
他略作停頓,手指輕叩桌面。
“五大里,魔都、武都、昌都,這三所近些年實力明顯壓我們一頭。
尤其魔都大學——已經連續兩屆蟬聯冠軍。
而根據最新訊息,今年他們的陣容,比前兩屆更強。”
“至於渝都,這幾年成績和我們半斤八兩,算是同一梯隊。”
楊寒苦笑一下。
“所以,單論頂尖學員的質量和數量,我們京大目前並不佔優。”
話音落下,會議室裡更靜了幾分。
“你們這屆——”楊寒頓了頓,“六階學員,算上剛剛突破的高程龍,一共五人。”
他把目光落在高程龍身上,後者輕輕點頭,沒有多言。
而其他九人聽到這個訊息,有震驚有平靜,但所有人都目光都看向了高程龍。
五人。
全會議室只有五個人聽見自己的心跳。
虎魄,項元歌,李滄海,金震,高程龍。
這是京大本屆僅有的五名六階異能者。
楊寒沒有停頓:“魔都已知的六階學員,保守估計在八人以上。”
他沒有報具體數字,但那個模糊的“八人以上”像一塊冰,從每個人的後頸滑進去。
“武都,昌都,都不少於七人。”楊寒繼續,“渝都與我們相近,目前的情報在五人。”
他看向十人,目光在虎魄、項元歌、李滄海、金震、高程龍五人身上停留,最後落在王浩那裡。
“當然——”楊寒難得露出一絲笑意,“你們這屆的質量,是近五年最好的,這讓我多少有些欣慰。但形勢.....並不樂觀。”
這話沒有讓氣氛鬆快多少。
....
董遠山接過話繼續道:“所以,單論頂尖學員的質量和數量,我們京大目前並不佔優。”
他直起身,語氣轉而低沉而清晰:
“你們應該也清楚,全國上千所異能者大學,五大佔據了每年政府下撥資源總額的兩成。
這就是我們五所能穩坐頭排、享有特權的根本原因。”
“同樣是異能者大學,五大和非五大的待遇天差地別。
資源傾斜之巨,你們甚至想象不到——那是以億為單位、源源不斷注入的珍稀物資。”
“但這不是一成不變的格局。”
“五大之間,本身就在激烈競爭。全國高校聯賽,正是重新劃分資源份額的關鍵戰場。”
他頓了頓,聲音放輕了些:
“近幾年的失利,已經讓京大流失了大量政府資源。
我們現在能用在學員身上的培養力度,和魔都那幾所相比,確實遜色了不少。”
“而且.....”他抬眸掃向眾人,“盯上五大位置的,不止我們五所。”
“像京清大學,這幾年勢頭極猛。外面已經有人在喊‘第六大’了。”
.....
虎魄忽然開口,聲音有些啞:“院長,如果我們今年.....”
他沒有說完。
董遠山看著他,沒有迴避:“如果今年還是第五,甚至跌出五大,那麼明年政府劃撥的修煉資源,京大將削減40%。”
40%。
在場沒有人不知道這個數字意味著甚麼。
意味著下一年度的異能晶核配額減半,丹藥供應減少,意味著秘境探索許可權縮水,意味著實驗室的經費砍掉四成,意味著——
意味著明年的招生,連現在的四人都籤不到。
“還有一種聲音,後年。”董遠山的聲音很平,“五大名額重新評議。”
他沒有說下去。
也不需要說下去。
李滄海垂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