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又有多少人能正視自己的問題呢?更何況還是像劉海中這一家子自私自利的人!
果不其然,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從門外傳來,“我媽說的沒錯!”赫然正是劉家老二劉光天推開門走了進來。
關好門,劉光天轉身對坐在桌子旁的父母說道:“我爸就是鼠目寸光, 沒文化吧,還老想裝個文化人。”說著,走到桌邊,挪開劉海中對面的椅子,一屁股坐了下去,渾身上下哪哪都透露著對劉海中的不屑。
劉海中現在只是一個工人,對於當紅衛兵的這個二兒子也是不敢再像以前那樣動則打罵,只能眼神不善地瞪著自己這個不孝子。
劉光天翹著二郎腿,雙手抱著膝蓋,瞥了一眼看著自己的劉海中,不屑地嘆了口氣,繼續說道:“把您那,所謂的,銳利的,眼光,趕緊收起來吧,劉海中同志!您的所作所為,已經波及到我了!”
“就是!”二大媽連忙附和道,她現在是指望不上自己的丈夫了,她的臉面現在都只能仰仗自己家的老二老三這兩個當紅衛兵的了,“哎,你現在跟他說甚麼都沒用,他一天到晚吶,就知道唉聲嘆氣的,要是我呀,不想方設法地,把那職位從許大茂手裡奪回來,那才叫怪呢!”
“沒錯!”劉光天重重地附和一聲。
特麼的,難道我不想奪回自己的職位嗎?!可許大茂手裡捏著我的把柄呢!要是自己敢跟許大茂下手,許大茂反手就把自己寫的那張紙拿出來,到時自己不光奪不回那位置,估計就連工人都做不了了,以許大茂那小人行徑,自己肯定得去吃牢飯不可!
可二大媽和劉光天可不會想這些,他們現在就是認為劉海中沒用!
“光天,你吃飯了嗎?”二大媽看著劉光天,關心地問道。
這在以前劉光天可沒有這待遇,家裡開飯都是以劉海中的時間為準,二大媽從來不會關心他吃沒吃過。
“我忙得已經沒有時間吃飯了!”劉光天的語氣有些不耐煩,顯然也不會因為這一句話而感動,在這個家,沒有一個人是有親情的!
“哦,我這就給你做去,媽現在,就指著你在這院裡,給我增光呢!”二大媽話裡的意思很明顯,就是我以後會好好對你的,因為你能給我在院裡長臉。
說著,二大媽站起身,拍了拍劉光天的胳膊,“我做飯去,啊。”
“哎!”劉光天頭也沒抬一下,只是不鹹不淡地應了一聲。
二大媽離開後,桌子上,父子倆也沒甚麼話可說的,劉光天看了一眼劉海中,便把主意打到了他面前的那盤瓜子上,也不詢問劉海中的意思,直接站起身,就把那盤瓜子拿到了自己面前,旁若無人地吃了起來。
那臉上的得意勁,就像是翻身農奴把歌唱,而坐在對面的劉海中也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最後還是強忍著怒火,低著眼睛,剝著手裡剩下的那顆瓜子,暗暗地,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而此刻的後院許家,顧蘭已經做好晚飯,許大茂也剛好回家。
“回來啦?”正在擺放碗筷的顧蘭對剛進門的許大茂說道。
“嗯!”提著公文包的許大茂隨手把門關上,應了一聲。
“飯得了啊。”顧蘭說道。
“哎!”許大茂有氣無力地應道。
他最近被廠裡的事煩得焦頭爛額,回到家裡也不敢把脾氣發到顧蘭身上,他現在感覺這日子遠不如以前沒當這領導的時候來得輕鬆快活。
“今兒花了兩毛錢買的肉,我給你做的肉燒茄子,怎麼樣,不錯吧?”顧蘭笑道。
許大茂對此沒有回應,只是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來,這給你。”
“這甚麼呀?”顧蘭疑惑地轉身接過信封。
“一百個工業券。”許大茂隨口答道。
“喲!”顧蘭開啟信封,看了一眼裡面整整齊齊的一疊工業券,很是滿意,“這誰給的啊?”
“問那麼多幹嘛?收著就是了。”許大茂說著坐到餐桌邊,準備吃晚飯。
“先吃飯。”既然許大茂不說,顧蘭也懶得多問,反正這工業券給她就收著,才不會管許大茂怎麼得到的這麼多工業券呢。
“篤篤!”兩人剛坐下,準備開動,敲門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進!”許大茂一副領導做派,就像是在自己辦公室裡一般。
門從外面被緩緩推開,閻埠貴的身影從夜色中走了進來。
“下班啦?”看到許大茂正在吃飯,閻埠貴笑著說道。
許大茂轉頭看向閻埠貴,淡淡道:“有事啊?”
而顧蘭則是連頭都沒有回一下,自顧自吃著白麵饅頭。
這顧蘭當初可是跟閻解成談過物件的,當然也是清楚這閻老摳是有多摳門。
對於兩人的淡漠,閻埠貴似乎並沒有放在心上一般,臉上依舊保持著笑容,走到許大茂面前,說道:“是這樣啊,說話就過春節了嘛,我想開一個全院大會。”
“你開你的吧,你跟我說甚麼呀?”許大茂語氣冷漠道,完全沒有了當初他見面就給閻老摳塞上點土特產甚麼的那種態度。
“你看這就不對了,這院裡就你官大呀,我不跟你打個招呼,那成嗎?”閻埠貴臉上依舊帶著笑容,似乎一點都不在意許大茂對他的態度轉變。
“也對啊。”許大茂聞言,點了點頭,似乎很滿意閻埠貴這說法,其實嚴格說來,何雨柱這個名正言順的正科級才是院裡最大的官,但是現在不是特殊時期嘛,實權上來說,還是許大茂這個革委會糾察隊專案組組長的官更大。
當然了,何雨柱實際是副處級,他早就掛著軋鋼廠後勤處的副處長職務了,只是別人一直不知道而已。還有就是許大茂其實也沒有外人看到的那樣有那麼大的實權,他現在實際上也只是一個光桿司令,他手下那些組員基本也不是他能調動得了的。
但是,這些許大茂肯定不會說出來,要不他在院裡的這最後一點尊嚴都要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