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忠海垂著眸子,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說道:“你看著弄吧,我聽喝就是。”說完,自顧自地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得嘞!”閻埠貴很是高興,“那,那好,我去了啊?”說完,也不等易忠海說話,轉頭就屁顛顛地出了門。
正在灌水的一大媽聽到動靜,轉頭喊道:“哎?這怎麼走了?”
“唉,唉!”出了門的閻埠貴在外面隨意敷衍著。
“我還想給你沏點釅茶呢!”一大媽一邊大聲說著,一邊把灌滿的熱水瓶放到旁邊的櫃子上。
釅茶其實就是指那種味道濃郁、口感強烈的茶。它可不是簡單地因為投茶量多或者泡得久就變得釅哦,而是茶本身的味道就比較濃厚。像武夷巖茶、普洱茶這些,都可以是釅茶的代表。在這年頭,這可是非常珍貴的了。
當然,一大媽也就是這麼說說,就閻埠貴這德行,怎麼配用這麼好的茶來招待?就算高碎她都捨不得拿出來給閻老摳來喝。
計算著閻老摳大概已經走遠,一大媽這才轉過頭,來到易忠海身邊,小聲說道:“我看著老閻,是想當咱們這院的家呀?”
“誰知道啊?誰知道他心裡怎麼想的,眼下這麼亂,最好甚麼事都別管,得知道自己是吃幾碗乾飯的,沒那水平,就少管閒事,呵呵。”易忠海嘴上說著不知道閻埠貴的目的,實際上這話裡話外的,都是在嘲笑閻埠貴這是沒有自知之明,不自量力。
“沒錯!”一大媽也是笑著點頭,“我去老太太那看看有甚麼需要幫忙的,啊。”
“好!”
因為秦京茹和陳芳都要照顧自己的孩子,所以現在聾老太太那沒人照顧,平時吃飯都是何雨柱那晚上下班後做好了拿過去,白天就吃前一天晚上多的,何雨柱一般都是晚上多做一點,夠老太太能吃上三頓的。但是一些家務活卻沒人幫著幹了,所以作為聾老太太乾兒子媳婦的一大媽自然就會經常過去看看幫著乾點家務活。
閻埠貴離開易家後,就又馬不停蹄地去了後院,劉海中家。
劉海中,之前得勢的時候,可是妥妥的院裡一把手,管事一大爺!現在廠裡的領導職務被撤後,院裡人也就不再把他這個一大爺當回事,還是叫回了他原來的“二大爺”稱呼。
不過,不管怎麼樣,他的管事大爺的身份還在,閻埠貴想要辦事,還是得考慮劉海中的意見,不管他支不支援自己,至少跟他打個招呼,還是有必要的。
閻埠貴進屋後,劉海中一直沉默不語,兩家人之前可是因為閻解放的事鬧過矛盾。
“老劉,我覺得咱這院裡得開個會了。要不然那過節非得亂套不可!”閻埠貴直接開門見山,他說的過節,自然是指馬上要到來的春節。
劉海中自然聽明白了閻埠貴的來意,這是準備在過年之前給他自己樹立院裡的威信呢!
“反正你這會開不開呀,我都不會去的,你要想辦,你,你就自己看著辦就完了!”劉海中可不會去給閻埠貴站隊,他現在雖然已經不是軋鋼廠革委會的領導了,可還是院裡名義上的一大爺啊!
要不是這院裡還有許大茂這混蛋捏著他的把柄,他可不會就這麼看著閻埠貴這個算盤精到他手裡來奪權!
“得嘞!有您這句話就行!啊。”閻埠貴也不指望劉海中能支援自己,只要不反對就成了,說著手指了指門外,便轉身離開了劉家。
站在房門口的二大媽見閻埠貴離開,連忙喊道:“三大爺,您慢點走啊!”
“哎,好,好。”閻埠貴笑著答應一聲,心中卻冷哼一聲,三大爺?哼!用不著你提醒,不管是幾大爺,只要能當家做主,就算不是大爺又能怎麼著?
二大媽走過去把門關上,轉過頭,剛剛還帶著微笑的臉就板了起來,來到劉海中旁邊的椅子上坐下,看著劉海中不忿地說道:“他這是看你和一大爺不行了,他想當老大!”
劉海中把身體靠到椅背上,眼眸低垂,沒有說話。
“你呀,我不是說你,好不容易當上領導,你也不留點心!這回可好了,讓人踩著走!”二大媽見劉海中不說話,膽子也大了起來,越說越氣憤,到最後,都用手在桌子上拍了起來。
這下劉海中也被他媳婦說得動了火,生氣地說道:“這還不怨你呀?!當初你,你要是,不是說,把那金條和那些東西都留下,能有今天嗎?!”
合著,這昧下許大茂東西的主意,還是二大媽給他出的。
“嘿!怎麼會怨我呀?!”二大媽聽到劉海中把鍋甩到她頭上,頓時也不樂意了,“當初你要不把那東西拿回家來,那能有今天這事嗎?!”
合著這想要昧下人家東西,還怪這東西到自己家來了,這話也真是把劉海中給氣得不行,這特麼是甚麼歪理?!劉海中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麼反駁,只能震驚地瞪著自己媳婦。
“瞪甚麼瞪啊?!啊?你要沒那意思,我能替你說出來嗎?!”二大媽咬牙切齒地看著劉海中,連自己出主意的理由都給找好了,那就是你自己也想要留下那些東西,只是不好意思說,我幫你說出來了而已!
劉海中還真被說中了心思,他當時確實也有這個想法,所以他媳婦一提,他就答應了下來,這下他就更沒法反駁了。
“哼!這不怕賊偷啊,就怕賊惦記!”二大媽繼續說道,“他許大茂要不是惦記你這職位,他能給你下這個套嗎?!”
站在劉家的角度看,二大媽這話說的確實沒問題,劉海中這是著了許大茂的道,被人給坑了而已,一切的罪過都是因為許大茂惦記上了劉海中的專案組組長的位置。
但是,蒼蠅不叮無縫的蛋,要不是許大茂知道劉海中是甚麼人,他能夠冒這麼大風險,把自己家的那些東西拿出來賭他劉海中會不會私藏?
所以,說到底,還是劉海中的貪婪,讓他得到了應有的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