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吳玉蘭派去的人來到劉嵐那個院子時,於麗已經跟著於海棠去了醫院。
當姐妹倆來到醫院的時候,於母已經恢復了意識,只是還有點虛弱而已。
於父見於麗過來,說了一下於母的情況後,便把話題扯到了錢上。
於麗這才知道,於海棠把她找來,就是想要讓她掏錢的。
跟了何雨柱快一年了,她其實手裡已經存了不少錢了,平時吃飯甚麼的也不用她花錢,何雨柱帶來的物資都足夠她們生活了。
於麗掏出帶來的一千塊錢,放到她爹手裡,說了一會兒話後就離開了。
她也不知道此刻自己是甚麼樣的一個心情,苦澀?生氣?心痛?好像都沒有。
於麗離開後,於父看著手裡的鉅款,一時間還有點不敢相信,他沒想到,自己的大女兒竟然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拿出了一千塊錢,這可是一千塊錢啊!自己不吃不喝三四年才能賺到這麼多!
再看看自己小女兒,這個整天鼻孔朝天的小閨女,每個月的工資都不夠她自己花的,這要是讓她給自己兩口子養老,呵呵......
於母躺在床上,也是百感交集,當初她為了能讓家裡人吃飽,預設了自己大女兒做了那傷風敗俗之事,只是後來小女兒因為嫉妒把大女兒給趕出了家門,自己卻選擇了站在小女兒這一邊,徹底寒了大女兒的心。
沒想到現在這個被趕出家門的大女兒卻在自己受傷後,拿出了這麼多錢給自己治病,實在是讓她愧疚得無地自容。
“海棠啊,以後不要跟你姐鬧彆扭了,畢竟都是親姐妹,打斷骨頭連著筋,沒必要鬧得老死不相往來。”
“媽,我姐不就是靠著身子......”
“閉嘴!”於海棠話還沒說完,就被於母喝住,“你以後不要再說那些話了!這年頭,哪個男人能給自己媳婦孃家人這麼多錢的?!你信不信你現在去告訴閻家人,我住院了,你看看他們會拿些甚麼東西過來看我!”
“那不是人家沒錢嘛。”於海棠有些不服氣地小聲嘟囔了一句。
“我是說有錢沒錢的事嗎?我想說的是心意!你想想看,你姐嫁到他們老閻家那麼多年,他們老閻家有給咱們家送過甚麼東西嗎?!”於母是越想越生氣,相比于于麗現在的生活,她對閻家更是看不上了。
“說到底不還是錢的事?姐夫家連飯都吃不飽,哪有多餘的錢給咱家送東西?!”於海棠其實也看不上閻家,但是她心裡對何雨柱的恨意更甚,那個混蛋可是毀了她的清白!可這事她又不能跟自己父母說。
“行了,我累了,你回去上班吧,這裡有你爸看著就行。”於母見於海棠實在固執,也不願意跟她多做爭辯,索性閉上了眼,不再說話。
何雨柱把趙茹送到趙家村,住進了趙香蓮的小院,便又去找了村長商量給趙茹辦理新身份的事。
有了上次給婁曉娥辦理身份的經驗,這次給趙茹辦起來就熟練多了,而且趙茹本來就姓趙,連名字都不需要換,只要給她找個名義上的父母就成。
辦理好身份,何雨柱給趙家村村部留了五千塊錢,便回到趙香蓮那,陪著趙茹說了好一會兒話,見她的確沒有甚麼太大的情緒起伏,這才放心地離開趙家村。
趙剛的事,他們其實早就知道了,所以現在事發也不算措手不及,而且說是出事,也只是被打倒,要下放到農村去而已,而且吳大領導那邊也因為吳玉蘭和何雨柱的原因,已經給趙剛找了個條件比較好的下放地了,再加上有他的關照,趙剛夫妻倆應該不會受到太多的刁難。
何雨柱離開趙家村後,騎著腳踏車很快就回到四九城,在路過前門大街的時候,正好遇到了往家走的於麗。
“於麗?你一個人出來玩?”何雨柱把腳踏車停在於麗旁邊問道。
“不是,我媽摔斷了胳膊,我過來看看。”於麗看到是何雨柱,臉上露出笑容,說起她媽受傷的事,反而像是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一般。
何雨柱有些疑惑於麗的反應,怎麼自己親媽摔斷了胳膊,你怎麼一點都不擔心,跟個沒事人一樣呢?按理說於麗也不是個不孝的啊,要不以前也不會想著往孃家拿東西了。難道是因為之前跟於海棠的事有關?
“是出甚麼事了?”何雨柱皺眉問道。
於麗當然知道他問這話的意思,肯定是覺得自己親媽都摔斷胳膊了,自己卻像是沒事人一樣,以為自己在醫院被父母欺負了吧。
不由得心中一暖,於麗笑著說道:“沒事,就是忽然之間像是卸下了這麼多年壓在心裡的負擔,感覺挺輕鬆的。”於麗的話很真誠,笑容也很明媚。
見她確實不像有事,何雨柱也就放下心來,說道:“上車,我帶你回家。”
於麗坐上後座,緊緊抱著何雨柱的後腰,把頭埋進了手臂裡,要是被熟人認出來就麻煩了,雖然她已經跟閻解成離婚了,可她不能毀了何雨柱啊!趙茹才是正房!
“對了,柱子哥,你跟趙茹甚麼時候領證啊?”想到趙茹,於麗忽然問道。
“快了,不過也就領個證,不辦酒席了。”何雨柱說道。
“嗯,現在也不允許鋪張浪費,就咱院裡那些人,前腳喝完你的喜酒,後腳就要去舉報。”
“我不光要跟趙茹領證,還要跟你們所有人都領證。”
何雨柱的這句話,不亞於一顆原子彈在於麗心中炸開,她做夢都想跟她的柱子哥領證,成為名正言順的夫妻,可她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她有自知之明,其他那些女人也都有自知之明,要是她們中除了趙茹之外的任何一個敢有那不切實際的想法,她們都會聯合起來收拾她!
在她們心中,正房只能是趙茹!
可現在,她的柱子哥竟然跟她說,他不光要跟趙茹領證,還要跟她們所有姐妹都領證!
“柱子哥,你是在哄我開心的吧?我真沒事,我媽只是手臂骨折,已經做了手術,醫生說後面只要好好養著就不會有問題,而且我還給他們留了一千塊錢,足夠讓他們好好生活了。”於麗還以為是何雨柱在哄自己開心,於是只能把自己去醫院的事說了一遍,當然,於海棠特意把她叫去給錢的事她故意忽略掉了。
“我說的是真的,不過應該需要一段時間,等婁曉娥那邊把事辦好後就可以了。”何雨柱轉過頭,笑著對於麗說道。
“真的?!但是這怎麼可以呢?國家應該不會允許的吧?”於麗還是覺得有些匪夷所思,但是何雨柱在正事上也從來不會跟她們開玩笑,心中不免有些期待,可她也知道國家提倡一夫一妻,怎麼可能會讓何雨柱把她們都娶了呢?
“嘿嘿,具體該怎麼辦,到時你就知道了,先回去吧,對了,咱媽手摔斷了,我今天燉點骨頭湯,晚上我陪你一起給她送過去。”
“啊?!這......柱子哥,你跟我一起過去,會不會不太好?我爸也在呢。”於麗有些擔憂地說道。
“怕啥,咱都是要領證的,我這個女婿早晚是要去見丈人丈母孃的,難得有這麼一個給我表現的機會,我還不得好好表現一番?”何雨柱笑呵呵地說道。
“真的?咱真的能領證?”於麗的眼眶一熱,她感覺幸福來得太突然了,之前何雨柱說要跟她們領證,她只是震驚何雨柱是怎麼辦到的,但是現在卻是要去跟她見父母了,那就說明何雨柱是真的把她當媳婦了。
“我不是說了嗎?肯定能辦!怎麼?你這是不相信我?”何雨柱佯裝不悅地說道。
“沒有,沒有,我就是......就是感覺太高興了,彷彿跟做夢一般......”
兩人有說有笑地回到院裡,劉嵐和楊月茹迎了出來,詢問著於母的情況。
“咦?師姐怎麼還沒回來?”沒看到楊月嬌,何雨柱有些疑惑。
“嗯?柱子,我姐沒跟你一起下班嗎?”
“我中午快吃飯的時候就出去了,剛剛從趙家村回來,在路上遇到的於麗。”何雨柱解釋道。
“那估計可能加班了吧?”劉嵐猜測道。
“應該不會,我都不在,有甚麼班可以加的?”何雨柱皺眉道。
他們食堂加班,一般都是有招待餐需要做,他這個大廚都不在,誰去做招待餐?
“那奇怪了,難道去機修廠看冬子去了?”楊月茹猜測道。
“不會,這去一趟機修廠也要不少時間,她要是去的話,至少會跟我們說一聲。這樣,你們先做飯,我去廠裡看看。”何雨柱說完,就調轉車頭,朝著軋鋼廠的方向騎去。
“於麗,是出甚麼事了嗎?我看柱子的臉色有些不對。”劉嵐有些擔憂地看著於麗問道。
“是出了點事,趙茹她爸出事了,柱子哥去趙家村,就是把趙茹給送過去的,但是這事跟月嬌姐應該沒甚麼關係吧?”於麗說道。
劉嵐和楊月茹在聽到趙茹的父親出事後,也很是震驚,那可是真正的大領導啊,那麼大的領導,竟然也會出事,這革命鬧得真的是讓人有些心慌。
三人都沉默了,過了許久,於麗這才想起來,何雨柱交代她們先做晚飯,於是便叫上還在發呆的劉嵐和楊月嬌一起去了廚房。
做飯的時候,劉嵐突然想起來,下午吳玉蘭讓人來找於麗的事,便說出來跟於麗說了。
“咦?玉蘭姐怎麼知道海棠要找我的?”於麗很是疑惑。
“應該是月嬌姐跟她說的吧?海棠在軋鋼廠能找到你的只有月嬌姐了,估計月嬌姐走不開,就打電話跟玉蘭姐說了,玉蘭姐才讓人來傳個話吧。”劉嵐的猜測倒是也八九不離十了,只是中間多了一個傳話人許大茂,她是怎麼也想不到的。
“嗯......”於麗點了點頭,覺得劉嵐猜測的應該沒錯。
“那於海棠為甚麼又親自來走了一趟?”楊月茹又問道。
“估計是等不及吧,畢竟錢沒到手,她怕夜長夢多。”於麗自嘲一笑地說道。
“啊?!甚麼錢?甚麼夜長夢多?”楊月茹吃驚地看著於麗問道。
“呵呵......月茹姐,我是真挺羨慕你和月嬌姐兩人姐妹情深的,我和海棠也是親姐妹,可我這個妹妹對我這個姐姐就像是仇人一般,我都不知道自己有哪裡做的不對,是甚麼時候做了甚麼對不起她的事,她要那樣對我。”雖說已經放下,但是於麗再次提起於海棠,心中還是覺得非常不忿,自己怎麼就會有這麼一個白眼狼妹妹呢?!
緩了緩激動的情緒,於麗繼續說道:“你們知道她今天這麼著急找我過去是幹嘛的嗎?呵呵......是要錢的!因為家裡沒錢,她也沒錢,所以我媽的醫療費,後續的營養費、後續治療費等等亂七八糟的,都需要我來給錢!”
“甚麼?!這個於海棠真是不要臉啊,當初是她把你趕出家門,現在遇到事了,又要找你要錢!倒不是說你媽受傷你不該掏錢,可憑甚麼這些錢都要你一個人掏?!”楊月茹聽完就炸了,這於海棠真是太過分、太不要臉了!
“是啊,這於海棠怎麼能這樣?!你是嫁出去的女兒,她是要招上門女婿,當兒子一樣給你爸媽養老的,你媽受傷住院,她怎麼能一分錢不出,全讓你一個嫁出去的女兒出?”劉嵐也是被氣得牙癢癢,她們都知道於海棠是個白眼狼,可是現在受傷的是她親媽啊,就這樣,以後還怎麼指望她給她爸媽養老?
“對了,於麗,那這錢......你給了嗎?”楊月茹又關心地問道。
“給了,給了一千,夠他們生活很久了......”
“甚麼?!”於麗話還沒說完,就被劉嵐和楊月茹的驚呼聲給打斷了,劉嵐有些怒其不爭地說道:“於麗,你糊塗啊,怎麼一下就給一千?!這麼多錢,除了給你娘看病,剩下的都夠他們用兩三年的了!她於海棠每個月都有工資,怎麼會一分錢都沒有?她就是不肯拿出來,她這是知道你有錢,就是在佔你便宜呢!”
“其實......其實給完錢後,我覺得心裡就像是放下了一切負擔一般,很清楚,反正這錢放在我這也用不到。”於麗對著兩人笑了笑,“還有就是,我跟柱子哥回來的路上,他跟我說他要跟我們每個人都領證,晚上......”
“甚麼?!於麗你剛剛說啥?!你說甚麼領證?!誰跟誰領證?!”於麗的話再一次被打斷,而這次劉嵐和楊月茹像是瘋了一般,都扔下手裡的活,衝到了於麗面前。
“柱子哥說,他要跟我們每個人都領證,晚上還要以未來女婿的身份跟我一起去醫院給我爸媽送晚飯呢。”於麗笑著對兩人說道,那笑容中滿是幸福。
“怎麼可能?!咱新社會可不興三妻四妾這一套,他怎麼可能跟我們每個人都領證?!這要是讓人知道了,還不得都抓去槍斃?!”劉嵐不可置信地說道。
“是啊,於麗,你不會是聽錯了吧?”楊月茹也是不相信何雨柱能夠做到這些。
“沒聽錯,我當時也不信,還以為是他在哄我開心,但是我再三確認,他都給了我肯定的答覆,不過說是需要婁曉娥那邊辦好了才行,也不知道需要婁曉娥辦甚麼。”於麗解釋道。
劉嵐和楊月茹兩人聽於麗提到婁曉娥,互相看了一眼,忽然兩人似乎都想到了甚麼似的,異口同聲道:“換身份?!”
“換身份?!”於麗也是一愣,隨即就明白過來,應該也就是隻有這個辦法,才能讓她們都跟何雨柱結婚了。
“這樣的話,柱子需要換多少身份啊?”楊月茹皺眉道,她們可都知道當時婁曉娥為了換成現在這個身份,有多麻煩,先是讓人散佈婁曉娥是養女的身份,又是讓趙家族人去婁家認親,最後婁家還登報跟婁曉娥斷絕了關係。前前後後可是花費了好幾個月才辦成。
“唉......是啊,這換一個身份可不簡單,可柱子為了給我們每個人都有一個名分,卻瞞著我們去做了這麼多事,我們......我們......”楊月茹有些說不下去了,她不想何雨柱那麼辛苦,但是一個名分對她來說實在太過誘人,以前是不敢想,也故意不去想,可現在機會就在眼前,她實在是不想捨棄,罷了,以後多給柱子生幾個孩子,也只有這樣才能報答他了。
三人的想法都差不多,覺得何雨柱的付出有多不容易後,都想要好好報答何雨柱,所以就都積極地忙碌起來,她們把能做的都做了,絕對不給何雨柱添一點麻煩。
何雨柱出了院子一直騎到軋鋼廠,來到食堂,食堂裡已經空無一人,又去停車棚看了眼,沒看到楊月嬌的腳踏車,那說明楊月嬌已經離開了軋鋼廠。
但是又沒回家,這一路過來也沒遇到,那這人是去哪了呢?!
何雨柱眉頭深皺,以楊月嬌的身手,一般成年男子她能打五六個,所以如果只是遇到普通流氓混混,他倒不擔心,但是如果對方手裡有槍,那就危險了!
他打不過還能躲空間去,可楊月嬌沒有空間啊!
何雨柱想了想,快速騎上腳踏車,去了馬華家。
不等何雨柱開口,馬華就對何雨柱說道:“師父,您這是從哪回來啊?我也才從您家回來。”
“嗯?!你去我家了?有甚麼事嗎?”何雨柱有些意外道。
“師姑讓我把您飯盒送回去,裡面有今天打的飯菜,她說您出去了也不知道甚麼時候回來,要是回來晚了,自己做飯麻煩。”馬華說道。
“行!那我先回去了。”何雨柱也顧不上跟馬華繼續說甚麼,趕緊騎車就往南鑼鼓巷趕。
“唉唉......師父,您還沒說,您過來找我有甚麼事呢!”後面馬華看著何雨柱疾馳而去的何雨柱,一臉懵逼。
何雨柱很快回到家,拿鑰匙開了門,就看到餐桌上擺著自己的兩個飯盒,用網兜裝得好好的。
見飯盒在屋裡,何雨柱的心也放下不少,顯然這大門的鑰匙是楊月嬌給馬華的,要不馬華肯定進不來。
如果進不來,那這兩個飯盒肯定就落到賈家手裡了,現在何雨水也不在院裡住,除了賈家就是易家,以易中海的德行,如果知道這飯盒是自己的,肯定會自作主張給了秦淮茹。
所以,楊月嬌為了讓自己能拿到這兩個飯盒,還特意把這家裡的鑰匙給了馬華,以確保自己一定能拿到飯盒。
那麼,這飯盒裡應該就有楊月嬌想告訴自己的事了。
何雨柱關上大門,趕緊開啟網兜,從裡面拿出飯盒。
開啟第一個飯盒,裡面全是菜,何雨柱從廚房裡拿出一個菜盤,把飯盒裡的菜全部倒進盤裡,仔細翻找後沒有發現。
趕緊拿出另一個飯盒,開啟後,發現裡面放了兩個白麵饅頭,還有幾顆大白兔奶糖。
看到大白兔奶糖,何雨柱便明白了楊月嬌的意思,訊息應該是放在這些糖裡了。
要不無緣無故怎麼可能給自己飯盒裡放幾顆糖呢?
何雨柱一顆顆開啟奶糖包裝紙,果然在拿起第三顆的時候,就感覺到了這顆糖的手感與其他糖不同,明顯裡面包的是小紙卷。
開啟包裝紙,果然是一卷摺疊後捲起來的小紙卷,快速展開紙張,何雨柱便看到了楊月嬌那娟秀的字型。
“柱子,我不能去那院子住了,這兩天我先回我爸媽那住幾天,我懷疑許大茂可能看出點甚麼了,今天,他到辦公室找你,說是於海棠要找於麗......”
上面楊月嬌把白天發生的事和自己的猜測都寫了下來,何雨柱看完之後,稍稍鬆了口氣,但是在心中也隱隱有了一些危機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