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也沒覺得孫玉婷的話有甚麼問題,下面的人找領導,這也是很正常的事。
等孫玉婷離開後,楊月嬌這才看向許大茂,微蹙眉頭,語氣淡淡道:“許幹事,您找我們何主任是?”
幹事就是幹事的,但是與工人農民又不同,他們屬於行政崗,用當時的話來說,就是坐辦公室的,但是呢,又不屬於幹部。
許大茂現在屬於革委會下面的組員,說是幹事也沒錯。
許大茂看著嬌豔動人的楊月嬌不由得嚥了咽口水,嘴上也不把門地開始花花起來,說道:“幾天不見,楊同志又漂亮了。”
楊月嬌的眼中怒意一閃而逝,冷冷地說道:“許幹事不會專門跑來跟我說這個的吧?”
“呵呵......不是,不是,這不是一時間心直口快嘛,那個,楊同志,傻柱呢?”許大茂嬉笑道。
“不好意思,我們食堂沒有叫傻柱的,你還是去別處問問吧。”聽到許大茂竟然敢在她面前叫她男人傻柱,心中怒意更甚,要不是怕給何雨柱惹來麻煩,她恨不得給許大茂兩個大耳刮子。
“抱歉,抱歉,那個,我是來找何雨柱的,他人呢?”對於美女,許大茂有足夠的包容心。
當然婁曉娥除外,也不知道是太熟悉了,還是對她產生了心理陰影。
“我們何主任不在,有事出去了,您找他有甚麼事?等他回來了,我讓他找您。”楊月嬌依舊語氣冷淡。
“不在?他去哪了?我還真有急事,你跟我說他去了甚麼地方,我自己去找他。”許大茂假裝著急地問道。
“我也不知道,他走的時候也沒說有甚麼事,更沒說去了甚麼地方,只是交代我們做好自己的工作。”
楊月嬌這話還真沒說謊,她還真不知道何雨柱出去有甚麼事,何雨柱出去的時候,她也沒在,交代孫玉婷的時候,也沒說出去有甚麼事,確實就是她剛剛說的那幾句話。
但是許大茂不信啊,他還以為是楊月嬌不跟他說實話,於是再次著急地說道:“那個,楊同志,我真有急事找他,你可不能耽誤了廠裡的大事。”
“我說的是真的,我真不知道他去哪了,這樣吧,我跟李主任說,要是有甚麼大事,要麼等何主任回來,要麼就找別人去辦。”楊月嬌也怕真的是廠裡有甚麼重要的事找何雨柱,於是便拿起電話要打給李懷德說清楚。
許大茂見楊月嬌竟然要直接找李懷德,心中不由一緊,他本來就是來套楊月嬌話的,哪有甚麼大事?這要是讓她打了這個電話,那自己的謊話不就被揭穿了嗎?
於是連忙上去按住電話的號碼盤,對楊月嬌說道:“不是李主任的事,是......是......是我們廠裡廣播員於海棠的事......”
他本來想說是劉海中找何雨柱有事,但是想到劉海中在他來之前說的那些話,於是就只能另外找藉口了,幸好他在回廠的時候遇到了於海棠,於海棠還讓他去找於麗,於是他就想用這個理由來搪塞楊月嬌。
“於海棠?!”楊月嬌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不由一愣,這個名字都多久沒聽到了,雖然於海棠幾乎每天都會廣播,但是她也只是聽廣播而已,並沒有把廣播裡那個聲音的主人與於海棠這個名字聯絡起來。
“對,廠裡的那個廣播,於海棠,她媽摔傷了,在醫院裡呢,她本來想找我去我們院裡通知她姐的,但是我有事走不開,她又著急去醫院,我就只能來找傻......何雨柱,讓他回去走一趟。”
“啊?!於麗她媽摔傷了?那我得趕緊回去告訴她!”楊月嬌下意識地就準備回去找於麗,根本就沒想過她跟於麗住一起這事不能讓許大茂知道。
“嗯?!楊同志,你認識於麗?”許大茂狐疑地看著楊月嬌,這楊月嬌怎麼會認識於麗呢?對了,剛剛她還說回去告訴她,難道於麗現在跟楊月嬌住一起?再加上之前於海棠的反應,許大茂心中對這個猜測已經確定了八九成。
“啊?!哦,對,我過年的時候去何主任家做客,跟於麗一起吃過飯,還一起逛了街,我們關係還不錯,現在還經常一起約了出去玩呢。”楊月嬌也瞬間意識到自己剛剛因為著急說錯了話,於是只能連忙補救,不管許大茂信不信,她也不能承認自己知道於麗住在甚麼地方,更不能讓人知道她們這些女人和何雨柱的關係。
“哦......原來是這樣......”許大茂假裝相信了楊月嬌的話,便又試探道:“那要不請楊同志幫忙走一趟,去跟於麗說一聲,趕緊去區醫院看看她媽怎麼樣了。”
“這......我這也不能沒人看著,要不你去找秦淮茹吧?她不是也跟你們一個院嗎?我把腳踏車鑰匙給你,你讓秦淮茹騎我腳踏車回去,快一點。”楊月嬌說著,從口袋裡掏出車鑰匙遞給許大茂。
她不知道許大茂的真正目的,但是對許大茂這個人可是非常警惕的,她怕許大茂會偷偷跟著她找到他們住的地方,要是讓他發現於麗、劉嵐都跟她住在那裡的話,那就麻煩大了!
於麗跟閻解成離婚了,但是整個院裡除了閻解成都不知道他倆離婚的事,因為閻解成實在丟不起那人,他被人仙人跳,並且還簽了認罪書,被人逼著去跟於麗離了婚,哪還有臉跟家裡提這事?
還有劉嵐,她當時從廠裡離職,李懷德可是找了她好久都沒有找到她人。
現在這兩人要是被許大茂看到了,他肯定會跟李懷德和閻家說這事,到時兩邊人肯定都會找上門來,甚至要是有聰明人把她們幾人之間關係只要稍稍想一下,就會把注意力集中到何雨柱身上,到時肯定會猜到他們之間的關係,那他們所有人都得完蛋!
她不能賭,也不會去賭許大茂不會跟蹤她,於麗她媽只是摔傷,又不是危在旦夕,就算真的有生命危險,在她心裡,也比不上他們所有人的命!所以,相較於通知於麗知道她媽在醫院,還是保守住他們的秘密更為重要!
至於她讓秦淮茹去通知於麗,也是故意這麼說的,因為秦淮茹根本不知道她們住在哪裡,何雨柱從來就沒帶秦淮茹去過她們那個院子,另一方面也是為了顯示自己並不知道於麗不在閻家,也是為了挽救自己剛剛情急之下說漏的話。
果然,許大茂聽到她說讓秦淮茹去通知於麗後,一時間也有了對自己的判斷出現了懷疑,難道剛剛真的是楊月嬌一時口誤?
不管了,既然楊月嬌都說了這裡離不開人,自己也沒甚麼理由要求人家自己去找人,那就先讓秦淮茹去通知吧,而且秦淮茹也是知道於麗沒在院裡住的事的,到時看看秦淮茹會是甚麼反應,說不定秦淮茹知道於麗住哪呢?
於是,許大茂接過楊月嬌手裡的腳踏車鑰匙,便匆匆離開了辦公室。
來到鉗工車間,找到正在跟人聊天的秦淮茹,把她叫到車間外面,這才說明來意,“我剛剛在廠門口遇到了於海棠,於海棠說有急事通知於麗去醫院,你幫忙去通知一下吧。”
“通知於麗?!我說許大茂,你是不是傻了?於麗都多久沒回院裡住了,你讓我去通知於麗?對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這事,怎麼當時沒跟楊月嬌說清楚?”秦淮茹也是一頭霧水,楊月嬌不知道於麗沒在院裡很正常,可你許大茂不應該不知道啊,怎麼就沒跟她說清楚呢?還傻乎乎地跑來讓我回院裡去找於麗。至於為甚麼要讓於麗去醫院,這就不是她該考慮的了,可能是於海棠生病了,或者是家裡誰生病了吧,反正跟她沒甚麼關係。
“三大爺家不是說於麗一直住在孃家嗎?你回去找三大媽,讓她告訴你於麗孃家在哪,你再過去不就行了?”許大茂看秦淮茹的表情似乎不像是在說謊,於是便又找了一個藉口。
“也是,但是為甚麼你不去?我這還要上班呢!”秦淮茹卻不想回去,這都快到飯點了,自己這出去一趟,錯過了吃飯的時間,那自己上哪吃飯去?
“你們車間都停產了,還上甚麼班啊?我可都看到了,你們剛剛可是聊天的聊天,打牌的打牌,睡覺的睡覺。我們專案組那邊可還有一堆事要忙呢!”許大茂自然不會去,他可是已經從之前於海棠的話裡還有反應中看出,於麗根本就不在孃家,只是這猜測他剛剛沒有跟秦淮茹說,也是存了試探秦淮茹的意思。
“反正我不去,這走一趟回來,都趕不上食堂吃飯了。”秦淮茹見上班的藉口沒用,也只能把心裡的真實想法說了出來。
“得得得,你把飯盒給我,等食堂開飯了,我給你打,一葷一素,五個白麵饅頭,行了吧?”許大茂見秦淮茹竟然是為了吃的,那就好辦了,很是大方地丟擲誘餌。
“那......行吧!記得肉多打點!”秦淮茹說完,歡喜地走進車間的儲物室,從自己的儲物櫃裡拿出飯盒,跑出來放到許大茂手裡,又很快拿過他手裡的鑰匙就去了停車棚。
看著秦淮茹那歡快的樣子,許大茂覺得可能自己真的猜錯了,秦淮茹很可能真的不清楚於麗的落腳處,不過他又怕是秦淮茹在他面前演戲,於是便拿著飯盒又回到辦公樓,找了個同組組員,給了他錢票,讓他幫忙打好飯菜。
做完這些,許大茂又借了同事的腳踏車,飛快地向著南鑼鼓巷騎去,他準備先看看秦淮茹是不是回四合院了,要是回四合院,就算追不上,那他到了院裡也能看到她。
不過很快,許大茂就在前方看到了正慢悠悠地騎著腳踏車的秦淮茹,於是他也便降下速度,遠遠地跟在她後面。
也就是秦淮茹不著急,要不以她的體力,全力騎車的話,許大茂還真追不上,反正就是去找個人,哪用得著累死累活。
也就是許大茂故意隱瞞了她找於麗的目的,要是她知道找於麗是通知她去醫院看她老孃,那她也不會這樣不緊不慢了,不過如果許大茂告訴她了真相,估計她也不會去找了,以她的腦子,哪還不能想到於麗沒在她孃家,如果在孃家的話,那她老孃摔了,於麗會不知道嗎?
就這樣,許大茂跟著秦淮茹到了南鑼鼓巷,等秦淮茹從三大媽那問到了於麗孃家的地址出了南鑼鼓巷,許大茂又繼續在後面跟著,到了於麗孃家,秦淮茹這才知道是於麗老孃出了事,院裡鄰居還說於麗根本就不住在這,到了這時,秦淮茹哪裡還不知道自己是被許大茂給耍了,也猜到了許大茂沒有跟自己說實話的原因。
她是知道於麗跟何雨柱的關係的,於麗如果沒有在孃家,那估計也是被何雨柱養在外面了,所以許大茂讓她來找於麗,應該是以為她知道於麗的下落,想要透過她來找於麗的落腳點,以此來抓住何雨柱的把柄。
幸好老孃不知道於麗的所在,要不還真有可能著了他許大茂的道了!
哼!許大茂那混蛋肯定正躲哪看著呢!
想到此,秦淮茹向四周掃視一圈,可惜根本沒看到許大茂的身影。
氣呼呼地跺了跺腳,騎上腳踏車便要回軋鋼廠,不過轉念一想,又在一個巷子口拐了進去。
許大茂本來也已經慢悠悠地跟在秦淮茹後面準備回廠裡,但是看到她竟然突然轉變了方向,頓時心中一喜,覺得她應該是去於麗的住處了,於是便趕緊加快速度追了上去。
只是,剛拐進巷子,便看到秦淮茹正怒氣衝衝地用腳踏車攔住了他的去路。
“許大茂,你跟著我幹嘛?!”
“嘿嘿,秦姐,那個......那個......我這不是剛好有事,路過這嘛,我可沒跟著你啊。”許大茂有些尷尬地摸了摸腦袋。
“呵呵......你覺得我會相信嗎?!”秦淮茹冷笑道。
“我說真的,我真的是路過。”許大茂只能繼續狡辯。
“哼!那你先走!”秦淮茹讓開路,示意許大茂先走。
“行行行,我這就走,這就走。”許大茂沒辦法,只能繼續騎著腳踏車往巷子裡走,只是腦袋還不停地往後張望,想要看秦淮茹的動向。
秦淮茹冷眼看著許大茂離開,等他轉過巷子另一頭的拐角,她便快速騎上腳踏車,出了巷子,朝著軋鋼廠的方向騎去。
因為心裡有事,所以秦淮茹騎得很快,不到十分鐘就到了軋鋼廠,鎖好腳踏車,就去了食堂找到楊月嬌,把鑰匙還給楊月嬌後,又跟她說了許大茂跟蹤她去找於麗的事。
楊月嬌有些後怕,幸虧當時多留了一個心眼,讓許大茂去找秦淮茹來辦這事,要是自己當時因為著急,真回去找了於麗,又沒注意到許大茂跟蹤自己,那說不定自己這些人住的小院還真有可能被許大茂發現了,到時,自己這些人跟何雨柱的關係肯定也會被他們知道!
“月嬌,既然於麗她媽摔了,那要不要去通知她?”秦淮茹問道。
“我找玉蘭姐吧,她應該會有辦法的,許大茂應該是盯上我了,我不方便出去。”楊月嬌思考了片刻後才說道。
“嗯,那你打電話話吧,我去找許大茂那個混蛋,竟然敢騙我,看我怎麼對付他!”秦淮茹說完,氣呼呼地就走了。
秦淮茹離開後,楊月嬌關上辦公室門,這才拿起電話,撥通了吳家的電話。
“喂?月嬌?”吳玉蘭接過阿姨遞過來的電話,說道。
“玉蘭姐,剛剛於麗她妹妹於海棠找她,說她媽摔傷住院了,你看能不能找人去通知她一下?”楊月嬌說道。
“嗯?不是聽說於麗跟她那個妹妹不對付嗎?怎麼會想起來找她了?還找到你這來了?”吳玉蘭已經知道了何雨柱那些女人的基本情況,所以對於麗姐妹倆的矛盾也是清楚的。
“也不是於海棠找我的,是婁曉娥之前那個男人許大茂找的我,我估計這個許大茂懷疑我跟於麗住一起了,對了,玉蘭姐,柱子幹嘛去了?他走得匆忙,都沒說去幹嘛了。”楊月嬌有些擔憂地說道。
“趙茹她爸出事了,我讓柱子去帶趙茹離開四九城的。”那邊吳玉蘭的語氣也有些低落。
“甚麼?!趙茹她爸不是......怎麼還......”趙茹的身份,她們都知道,趙剛那可是真正的大領導,怎麼忽然就出事了呢?楊月嬌被這個訊息驚得已經不知道說甚麼了。
“唉......”吳玉蘭也不知道該怎麼說,沉默良久後,這才再次開口道:“那些事也不是我們能管的,我現在就找人去通知於麗,你先忙。”
“嗯,好,你現在身子重,也不要想太多那些事了。”
“我知道的,那就這樣,我先掛了。”
“好。”
結束通話電話,楊月嬌的臉上滿身擔憂之色,她不知道何雨柱有沒有接上趙茹,也不知道他們現在安不安全,有沒有順利出城,更不知道何雨柱甚麼時候能回來。
軋鋼廠辦公樓下,秦淮茹正坐在臺階上,靜靜地等待著許大茂回來。
大約過了快半個小時,許大茂這才出現在她視野中。
秦淮茹騰地站起身,三步並作兩步來到許大茂面前,呵斥道:“許大茂,你說要給我打飯的,飯呢?!”
她也不說許大茂跟蹤她的事,她知道說了他也不會承認,所以只能拿許大茂答應給她打飯來說事了。
“哎喲,秦姐,我這不是有事著急出去嘛,所以就讓同事幫忙打了飯,您看我這記性,剛剛忘了跟您說了,害得您餓了這麼長時間肚子,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您看這樣成不成,晚上我請您去全聚德吃烤鴨,怎麼樣?”許大茂滿臉的諂媚,似乎真的只是忘記跟秦淮茹說打飯的事了。
“兩隻烤鴨,我全帶走!”秦淮茹說道。
“成!兩隻就兩隻!誰讓您是我秦姐呢?!”
......
區醫院,於母正躺在病床上,她剛做完手術出來,左上臂骨折,此刻麻藥的勁還沒過,人還處在昏迷之中。
病床邊,於父坐在凳子上,眼中滿是憂愁,小女兒於海棠早上過來的時候,於母正好在手術室中,於是父女倆聊了一會兒,主要就是關於醫療費、住院費、後期的康復費用、營養費等等,說白了就是一個字,錢!
於母是自己摔倒的,肯定是要自己承擔醫療費用的,於家一下子也拿不出那麼多錢,那做手術的錢,還是於父找了幾家親戚朋友同事湊出來,這些錢可是要還的,而且後續的費用還沒著落,所以父女兩人就把主意打到了於麗身上。
按理說,母親受傷住院,這錢於麗的確也應該承擔一部分,但是於父和於海棠卻想讓於麗一個人拿出來,不為別的,就因為於麗有錢,哦,不是,是因為於麗的男人有錢!
當然,這個男人不是閻解成,而是何雨柱!
父女倆有這想法,倒也不是說兩人心有多黑,而是家裡實在沒錢,就這年頭,很多廠裡都停工停產了,於父根本拿不到足夠的工資,因為廠裡也沒足夠的錢發工資啊!
於海棠還好,軋鋼廠工資都是足額髮的,可她那點工資實際上都不夠她自己花的,哪有多的存起來?現在遇到事要用錢了,那自然是隻能抓瞎。
她本來在遇到許大茂的時候就想過可能家裡錢不夠,想著讓於麗拿點錢,所以在遇到許大茂的時候才會讓他幫著去叫一下於麗,可誰知道於麗都很久沒回閻家了。
於麗和何雨柱的事她知道,所以聽到許大茂說於麗不在閻家的時候,便想到了那個她住了一個禮拜的小院,只不過她也就沒跟許大茂說那個院子的位置。
雖然她跟於麗不對付,但畢竟是醜事,她也不想讓人知道她姐偷人的事。
於是在跟於父商量完,有了計較後,便自己去找於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