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寧宮,”盛為謙說道。
她頓時擔心的皺起眉,皇宮每次易主,宮人侍衛都會大小宮殿清洗一番,這避子丹該不會被人拿走了吧。
看出她心中所想,盛為謙說道:“放心不會有人發現。”
她好奇:“怎麼說?”
盛為謙解釋道:“為了存放這避子丹,我特意在坤寧宮的東暖閣秘密修了一間暗格,暗格的機關就藏於博古架後面。”
見她眼神突然變得古怪,他問她:“不信?”
她搖搖頭,“只是覺得奇怪你為何為了一個避子丸專門修建暗格。”
盛為謙垂著眸,一言不發。
就在她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他卻開了口:“那東西一旦服用無藥可醫,我怕有人將其偷走暗害嬋兒。”
原來如此。
她剛要說聲保重,就見盛為謙忽而撩開眼簾,目光定定的看向她,“陸阿嬌,你恨我嗎?恨我之前那樣對待你?”
恨嗎?
當然。
但她在北冥淵三年的調教下,早已習慣用漂亮的話取悅對方,“不恨,夫妻同為一體,妾永遠不會恨夫君。”
外頭響起獄卒催促的聲音,她重新戴上氅帽,不再去看盛為謙那突然沉默的神色,轉身正要走時,她忽而聽到他悵然的說了一句——
“陸阿嬌,不要恨我,我也是被逼無奈。”
為甚麼叫她不要恨他?
又為甚麼說自己是被逼無奈?
難道先前他對自己始亂終棄是被人逼迫的嗎?
她沒有心思琢磨這些,只想著儘快拿到避子丹徹底斷了北冥淵的陰謀。
可問題是坤寧宮是陸書嬋的住所,沒有北冥淵的准許,她連坤寧宮的門都進不了。
為今之計只有美人計。
故而,當晚,往日素面朝天的她化上了妖豔勾人的妝,額間還用魚膠貼了桃花花鈿,穿上了極為挑逗露骨的半透明蟬紗裙配以明豔的紅肚兜,甚至還吃了凝香丹,讓自己吐息如蘭。
被北冥淵囚禁的這三年,哪怕是迫不得已的討好,都帶著矜持和拘謹,像今晚這樣明目張膽的勾引,還是第一次。
果然,北冥淵看到她的第一眼,她就在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一股濃到似要將她吞噬的黑霧。
“皇嫂,今晚真美啊,”他嗓音沙啞,語調平緩,但眸裡那團滾燙的黑霧和他與生俱來的侵略攪合成了一道露骨燙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時,讓她有種被扒光摁在龍榻上瘋狂口口的羞恥。
她在心裡一遍一遍的告訴自己,陸阿嬌再忍忍,忍過了今晚,就能得到避子丹。
她以為他會非常猴急的將她撲倒,沒想到,他卻耐著性子問道:“皇嫂之前也是這般勾引皇兄的?”
她一個激靈,明顯的聽出來他漫不經心的語氣匿著一絲陰鷙。
她清楚的知道他不是在吃醋,而是男人之間可怕的佔有慾在作祟。
她趕忙陳情,“奴從未勾引過他。”
“若朕給你一個機會,讓你和他遠走高飛,你可願意?”
她不傻子,怎會不知這是他的試探?
幾乎是不加任何思索的就搖頭,“不願。”
“為何?”
“皇上不嫌棄奴身份低微,願意讓奴生下龍嗣,奴感激不盡,定是要竭盡全力的服侍皇上,況且……”她跪在地上羞澀的一笑,“奴也想盡快為皇上誕下龍嗣。”
“皇嫂知道這麼做的下場嗎?”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她時,那刀鋒般的俊朗五官在明黃色的燭光下顯現出慵懶的性感,不似方才的冷峻凜冽。
她暗自鬆了口氣,“奴知道的。”
他唇角挑著似是而非的笑:“不後悔?”
“啟稟皇上,”她抬起盈盈水眸,怯怯的,又帶著幾分傾慕,將討好的媚態拿捏的剛剛好,“奴不後悔的。”
不過是被摁在龍榻上折騰一晚,最壞的結果也是腰痠幾天,她不後悔的。
許是她極盡奴性的勾引似乎取悅到了他,他倏地笑出聲,那低沉渾厚的笑聲混著一絲絲暗啞,讓人從耳根到頭皮一陣過電似的發癢。
還不等她反應過來,直接將她從地上橫抱起來,放到龍榻上。
“這可是皇嫂說的。”
高大的身體散發著灼熱的溫度傾壓過來,籠罩下來的陰影像是一張天羅地網將她整個人牢牢禁錮住。
強壯而壁壘分明的腹肌沒有絲毫間隔的貼著她柔軟平滑的小腹。
他吻著她,從她的唇角滿眼到腮幫,再到耳後,最後,含住了她的耳垂。
男人黏滑而溫熱的呼吸混著她的香氣,在她的面板上流淌。
引得她身體不由自主的輕顫。
男人那隻帶著粗糙感的手掌在她的腰間不安分的遊離,像是不滿足似的,他還將頭埋在她的肩窩處自下而上的嗅聞。
嗅到她的脖頸時,他甚至還會輕輕咬住那薄薄的面板,纏綿黏膩的吸吮起來。
那貪婪痴迷的鼻息像是被灌入了烈性春藥,不知節制、不知饜足的擦過她纖細的脖頸,一下比一下粗重,一下比一下炙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