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32章 不配給皇上延綿子嗣(預知夢)

2025-11-30 作者:春禪裡

不好!

心中擔心的事終於發生,她幾乎是連滾帶爬從他懷中掙脫下來,跪在地上求饒,那誠惶誠恐的模樣,打破了空氣裡的那一縷旖旎。

“皇上三思。”

“怎麼?”北冥淵眸子裡的笑惶然凝成冰,黑涔涔的眼眸危險的半眯,鑽出陰森森的瘴氣,以至於那極有壓迫性的嗓音聽起來像是毒蛇在吐著蛇信子,震得她心神都顫了幾顫,“皇嫂不願?”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猶如羅剎降臨。

她的心一寸寸的冰涼,她身患心疾,早在她是太子妃的時候,太醫就曾說過她的心臟承受不住分娩所帶來的艱險。

他為了陸書嬋母子,剜她的心頭血還不夠,還要喪心病狂的逼她生孩子。

可轉念一想,她於他而言,本就是一個可以隨意羞辱、隨時丟棄的棋子。

他對她的殺生予奪是尊位者對玩物的絕對壓制,談何喪心病狂?

只有陸書嬋和她的孩子才配得到他的尊重和憐愛。

“奴身子骯髒低賤,不配給皇上延綿子嗣。”

“沒有配不配,只有皇嫂想不想……”

還不等她反應,眼前瞬時罩下來一團黑影,緊接著,她下巴被他修長的手指挑起。

他死氣沉沉的看著她,黑涔涔的眼眸冰冷如薄刃,周身氣場更是陰沉駭人,“告訴朕,你想不想?”

她生生的嚥了口唾沫,只覺得自己不知不覺的掉入某種深淵猛獸的血口中,稍有不慎,就會被它無情的咬斷脖頸,吞之入腹,連骨渣都不剩。

她羞澀地笑了一下,笨拙的討好他,“自是想的……”

話一落音,她就感受到縈繞在身邊的殺氣瞬間消散不見。

年輕的帝王驀地開懷大笑,眼中的陰鷙也跟著化成了難以言狀的愉悅,像深冬的死蔭一下子逢春重新生根發芽。

“皇嫂真乖,”他將她從地上撈起放在腿上,炙熱的大手溫柔的撫上她的小腹,他半垂的眼眸讓她看不清他的想法,只聽到他的笑聲中攜著一絲興奮,“皇嫂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不管是男孩還是女孩,朕都給你,嗯?”

她才不要!

腦子裡想起白日裡他跟太監總管說的那句話“一個棋子生出來的孩子也只能是棋子”。

怕是他讓她生下孩子是為了給陸書嬋母子鋪路吧。

陸阿嬌只覺得不寒而慄,在北冥淵看不到的時候,眼中飛快的露出一抹決絕。

她絕對不會讓她的孩子步入她的後塵!

既然北冥淵非要她生,那她只能讓自己終生無法孕育任何生命!

她剛被剜了血,北冥淵暫時不會碰她。

北冥淵為了能夠迴圈利用她的心尖血,名貴珍稀的藥不要錢的往她身上砸。

甚至,還安排一個鶴髮童顏的老人專門負責調養她的身體。

以至於,她身體比之前康健百倍,尋常人剜心頭血至少要在床上修養半月,可她只需修養五天,便恢復如初。

五天之後,她該當如何?

不行,她要趕在下次侍寢之前讓自己徹底不能懷孕!

……

“你的氣色很好,看來,你在北冥淵這個賊子身下,遠比在你的夫君身下要舒爽。”

詔獄裡,盛為謙穿著階下囚的麻衣,冷笑著嘲諷她。

他這話就差沒指著她的鼻子罵她不守婦道。

她說道:“我等了這麼多天,終於好不容易等到了偷見你的機會,我不想浪費把時間在口舌之爭上。”

盛為謙冷笑:“北冥淵的寵兒,又是喬裝打扮,又是買通獄卒,屈尊紆貴的來詔獄見我是為何?”

屈尊降貴?

看著斑駁的鐵欄,陰溼腐臭的牢獄,曾經驕傲一時的天子如今穿著骯髒的囚服坐在滿身的雜草中,腳面上的腐肉招來的老鼠蟑螂在他眼前躥過,他卻無動於衷。

她掩於氅帽下的臉露出一絲苦澀。

他和她同是階下囚,只不過一個在暗無天日的詔獄,一個在金碧輝煌的養心殿。

誰比誰高貴呢?

不理會他滿是惡意的嘲諷,她開門見山的說道:“我記得,你還是皇帝的時候,曾經給一個與陸書嬋爭寵的妃子服過一枚避子丸,那避子丸能讓女子終身未孕。”

她壓低了聲音,但字字清晰:“你能不能把那避子丸的製作方法告知於我?”

若服了這枚避子丸,她再也不用擔驚受怕懷上北冥淵的孩子。

也不知是不是她那句“你還是皇帝”,戳中了他驕傲敏感的自尊心,盛為謙猛然攥緊拳頭,額頭青筋暴起,顯然到了爆發的邊緣。

“比起避子丸,我還有一計能讓你永遠的懷不上他的孩子。”

“是甚麼?”

“死!”他兇狠的看著她,吼道:“你死了就不能懷上他的孩子,也不會給我蒙羞!”

她被他眼中的狠戾弄得心中一駭,轉而,苦澀笑道:“若是有選擇,誰不想有尊嚴的活著?”

“而且,你以為我不想死了?”她放下氅帽,露出一雙婆娑的淚眼,像未出嫁時那樣痴愛的看著他,句句斂著濃濃的情誼,“北冥淵以你的性命要挾,我若死了,你就真的沒有復仇的機會了……”

她說了謊,她捨不得死,不是因為盛為謙,而是她的孃親。

“夫君,”她忍著雞皮疙瘩,黏糊糊的喚他,“妾厭惡北冥淵,厭惡到同他在同一片空氣下呼吸都作嘔,每次在床榻上,妾都會把他想象成你,才不會覺得痛苦噁心。”

“盼著夫君有朝一日殺出這詔獄,割下北冥淵的項上人頭,是妾唯一活下去的念想。”

“妾用身體換取煜白哥哥的活著,妾知道,活著對你而言是種屈辱,可是隻有活下去,夫君你才有復仇的機會啊……才能將北冥淵那個賊子踩在腳下啊……”

“無論是從前還是現在,妾愛的只有夫君你一人的,可妾沒辦法為你守身如玉。”

說到這兒,她神色悲慟,潸然淚下,聲音幾度哽咽的說下去,“妾唯一能做到的就是讓自己無法生出北冥淵的孩子,所以,夫君能不能把避子丸製作方法告訴妾?”

她用近乎哀求的目光,楚楚可憐的看著他。

在北冥淵身邊忍辱負重了三年,她早就學會了以柔克剛,以及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冷血。

果然,盛為謙在聽到她這番話後沉默了。

等他再次開口時,已然沒了那滿身的刺兒,顯然是被她聲情並茂的表演感動了,“為何不願生下北冥淵的孩子?你要知道,在後宮任人宰割,若想高人一等,享盡榮華富貴,母憑子貴是你唯一的機會。”

“因為我恨北冥淵,”她目光露出一抹濃烈的恨意,“我恨他拆散你我,我恨他折辱你,我恨他糟踐我,所以哪怕在宮裡任人宰割,受盡屈辱,我也絕對不允許我的孩子身上流著他的血。”

似是被她眼底的恨意震撼到了,盛為謙神色微微怔忡,良久,才繼續說道:“避子丸的製作方法我沒有。”

聞言,她眼底閃過一絲失望,沒有,那她豈不是白唱了這麼久的戲?

但下一瞬,盛為謙的話再次燃起她的希望,“但我還有一枚避子丸。”

她眼眸亮晶晶的看著他,迫切的問:“在哪裡?”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