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嗚嗚嗚,上一章失誤少複製了一千來字,寶寶們可以重新返回去看一下,怕給寶寶們造成閱讀障礙,只能發在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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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女不敢。”
北冥淵一聲極輕的嗤笑,在靜謐的夜色中顯得尤為突出,“你連我的命都敢殺,怎麼就不敢看本殿下?”
陸阿嬌呼吸一緊,深知自己釀成了大錯,便老實的抬起眼,目光撞進他深邃的眼眸時,心不自覺的一緊。
氣場太過強大的人,只淡淡睇來一個眼神,也讓人清楚如芒在背。
“陸四姑娘還沒告訴本殿下,是從哪裡瞧出了本殿下不是你哥哥的?”
陸阿嬌:“方才在院中隔著窗戶看到六殿下在把弄著玄螭扳指,這扳指乃六殿下隨身佩戴之物。”
“故而臣女懷疑兄長乃六殿下假扮的,至於臣女如何認出這扳指是六殿下的,是因為今日在獵苑,臣女被它晃過眼,因此對它記憶深刻。”
這回答滴水不漏。
北冥淵笑了笑,只是騙他還有些拙劣。
“那陸四姑娘又是如何知曉本殿下對鳳仙花汁過敏,這等機密之事,便是本殿下的親信也鮮少人知。”
他雖然笑如春風,但陸阿嬌不敢有絲毫懈怠,因為笑著的北冥淵比不笑的北冥淵更為恐怖。
特別是他雙洞察人心的眼睛,稍有不慎就會被他瞧出端倪來。
“大概七八年前,臣女無意來到掖庭,在那裡遇到一個宮女,閒聊之暇,是她隨口告訴臣女的。”
“小宮女?”北冥淵挑眉,“那她人呢?”
開弓沒有回頭箭,陸阿嬌掩於袖子裡面的手攥緊,面上卻真摯坦然,背脊挺得直直的,“早些年就死了,至於哪一年死的,臣女不記得了。”
每年死在掖庭的宮女不計其數,若想查出來,無疑是大海撈針。
且就算查出來,也死無對證了。
聞言,北冥淵喃喃自語,“七八年前……七八年前……”
那修長如玉的手有一下沒一下的點著茶盞,高深莫測的外表下,隱著幾分晦澀。
為了不供出情郎,竟然連橫死在掖庭裡的宮女都扯出來了。
若不是知道實情,還真會被她這副無比坦誠的樣子給騙了。
忽而,他暗暗嗤笑了一聲,眸光垂在她身上,笑言:“一個宮女在七八年前的隨口之言,竟讓陸四姑娘記到了現在,該說不說,陸四姑娘記憶很好。”
陸阿嬌聽不出他這話是在陰陽還是在誇讚,只覺得自己被籠在他炙熱如火的目光裡,像是被黏膩的蜘蛛絲纏住,連呼吸都弱了幾分。
“承蒙殿下謬讚,臣女記憶力並不好……”
“那就是對本殿下上心吶。”
陸阿嬌一噎,本是一句尋常不過的話,可不知為何,竟被他說出了幾分情人間的調情曖昧。
她面色不改,“殿下貴為大雍皇子,臣女身為大雍子民,不敢不對殿下不上心。”
以四兩撥千斤的淡然之姿揭過他營造的那股曖昧,正經的像個無求無慾的小菩薩似的。
北冥淵身子往後一仰靠在金絲軟墊上,姿態有些慵懶。
他就不信,今天以權壓人還撬不開她的嘴。
“本殿下很好奇,我易容成了你兄長,你為何如此生氣?生氣到就算以命抵命,也要殺了本殿下,這般詭異反常,陸四姑娘,可否告訴本殿下原因?”
陸阿嬌抿了抿唇,任她之前有多巧言善辯,此時也回答不出。
總不能告訴他,她是預見了他未來將她囚禁在養心殿肆意羞辱折磨她吧。
北冥淵眸底的笑瞬時凝結成冰,以至於周遭的空氣都降了幾個度。
“不說?陸四姑娘,行刺皇子可不是甚麼小事。”
就在陸阿嬌被他周身散發的寒意刺得後腦勺發涼時,他話鋒又突然一轉,勾著薄唇,露出了一抹平易近人的笑,“當然,這事說大也大,說小也小,全看陸四姑娘的選擇。”
陸阿嬌一怔,在如此懸殊的地位面前,她還有選擇?
北冥淵到底在打甚麼算盤?
“請殿下明示。”
北冥淵懶懶地笑,“告訴本殿下,你那個小情郎是誰?”
這話一出,一旁的陸正驍眼睛都瞪大了,“嬌娘,你何時有了小情郎?”
他這個當爹的怎麼還沒六殿下知道的多?
小情郎?
陸阿嬌蹙眉,無比真摯的回答:“爹爹,女兒並沒有小情郎。”
“不記得了?”北冥淵雙眼輕眯,性感慵懶的姿態下瞳仁越發深沉,“要不要本殿下提醒你,是誰告訴你孟長卿是本殿下的親信,是誰告訴你本殿心狠手辣,睚眥必報的?”
陸阿嬌眼睫狠狠一顫,驀地想起之前為了應付陸乘風憑空虛構了一個男人。
沒想到,陸乘風竟然連這個都告訴了他。
“看來是想起來了,替罪羔羊知道嗎?”
北冥淵身子前傾,將手肘撐在腿上,微調的唇角噙著幾分蠱惑,“本殿下向來憐香惜玉,只要陸四姑娘將行刺之責全部推到他身上,如實告訴本殿下他的身份,助本殿下將他緝拿歸案。”
“本殿下便不計較陸四姑娘任何罪行,若不然,本殿下有理由懷疑,陸四姑娘與前幾日行刺本殿下的那群刺客是一夥的。”
這副笑裡藏刀的樣子,與預知夢裡坐在朝殿之上玩弄帝王之術的北冥淵如出一轍。
陸阿嬌心一寸一寸的往下沉,她清晰地知道,眼前這個男人不是陸乘風,是未來殺生予奪,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暴君北冥淵。
陸乘風即便是想從她嘴中套出那個男人的訊息,也會顧及親情,不會脅迫她。
但北冥淵不會,他視她為草芥。
陸正驍他雖然不懂陸阿嬌和那個男人的事,但他不想陸阿嬌出事。
他顫抖著身子,“撲騰”一聲跪在地上,老淚縱橫的為陸阿嬌求情。
“殿下息怒,小女良善膽小,斷不會跟那些窮兇極惡的刺客勾結,一定是被那個男人利用了,嬌娘,到底是誰利用了你,你快說告訴殿下……”
陸阿嬌唇瓣抿得死死的。
畢竟,依照北冥淵那呼風喚雨的本事,還真有可能根據她透露的資訊找到那個“男人”。
即便這個“男人”是虛構的,但誰能保證西北幾十萬大軍和百姓中不會有人與她所提供的資訊全部對上?
她不想因為自己隨口胡謅的話,而毀了一個人,甚至是一個家庭。
因為她深知,被無辜牽連的滋味是何等的痛苦絕望。
萬千思緒僅在一瞬間,陸阿嬌深吸一口氣,“殿下息怒,恕臣女無法如實相告。”
她將背脊挺得筆直,“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這是誓死保護情郎?
北冥淵薄唇緊抿了一瞬,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