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觀戰的白瑤怡和木魁,見了這詭異情景,臉色都白了,滿眼都是驚駭。
可陳軒卻一點反應沒有,反倒瞥見那五個黑骷髏頭,嘴角的笑又深了些。
他心念一動,就讓辟邪神雷讓開條道,讓血嬰在鬼鳩的紅芒牽引下,從雷網裡鑽了出來。
鬼鳩是陳軒收的妖獸,但它本是鬼禽,天生怕辟邪神雷。這會兒見血嬰出了雷網,立馬興奮起來,尖嘯一聲,伸出血喙就想吞了乾老魔的元嬰。
陳軒無奈搖頭,趕緊喊住它:“別胡鬧!你這點境界,吞了他就是自找苦吃,搞不好還會被他反吞,犯不著。”
話音剛落,電光一閃,陳軒瞬間出現在血嬰跟前,穩穩攔住了鬼鳩的一啄。
乾老魔能成名幾百年,確實有兩把刷子。雖說元神受了重傷,被鬼鳩趁機拖出了血魔珠,但元嬰剛離珠,就立馬清醒了。
他一看自己的元嬰沒了血魔珠依託,還被妖禽的紅芒扯著要往對方那邊去,心裡頓時一沉,知道情況不妙。他也納悶,陳軒為啥不在他神智不清時,直接用辟邪神雷滅了他。
可看到陳軒攔下鬼鳩,他又生出點僥倖。如今他只剩個光溜溜的元嬰,但還有大半法力,要是趁陳軒大意偷襲,說不定能翻盤。
就在他咬碎元嬰舌尖,準備發動秘術的瞬間,抬頭就見陳軒似笑非笑地盯著他,那點不懷好意,明眼人都能看出來。
沒等他念出秘術口訣,噗噗兩聲,一金一銀兩張靈符就貼在了血嬰身上。乾老魔元嬰裡的法力瞬間被禁,半點轉不動,嘴裡要噴的秘術也沒了蹤影。
乾老魔的元嬰一被封,血魔珠和陰羅幡上的魔氣也跟著散了,恢復了平靜。
陳軒沒理會那杆陰羅宗的幡旗,目光直接落在變黑的血魔珠上。他輕輕勾了勾手指,血魔珠就被氣機吸過來,落在他掌心裡。
鬼靈門的《血靈大法》裡,早有血魔珠的記載。當年陳軒讓化身改修血道魔功後,就一直找煉製血魔珠的法子,可亂星海沒有血道傳承,壓根找不到。
回到天南,他在鬼靈門翻了半天也沒找到煉製方法,這事就擱下了。不然以他的性子,早借著亂星海的妖獸精血,給化身煉一枚傍身了。如今得了現成的,也算是個驚喜。
就在陳軒用神識探查血魔珠,想清理掉裡面乾老魔的痕跡時,身後大殿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
他轉頭一看,韓立和恢復人形的圭靈從大殿走出來,身後還有一團黑白妖氣,裹著五個尺許大的白骨架,被牽引著跟過來。
原來陳軒剛封禁乾老魔元嬰,五子魔化身就沒了控制,變回五具死骨架癱在地上。圭靈不敢做主,問過韓立後,才用秘術控著骨架帶過來。
昆吾殿外的大戰,圭靈還懵著,可韓立透過元嬰傀儡,早就看得明明白白。
剛出大殿,韓立沒看一旁療傷的銀翅夜叉,身形一閃就到了陳軒面前。他啥也沒說,遞上陰陽兩儀環,然後退到一邊,示意圭靈上前。
圭靈早已被眼前的景象驚住了。她先看到療傷的銀翅夜叉,又看到站在白瑤怡身邊當護衛的木魁,心裡又驚又有點同病相憐。
可沒等她緩過神,陳軒掃了眼她身後沒神智的五個子魔,臉色突然變了。他剛要讓圭靈把骨架挪遠點,就見咬在血嬰身上的五個黑骷髏頭,突然同時鬆了嘴。
骷髏頭轉頭對著剛出來的五具白骨架,發出一聲淒厲尖嘯。被黑白妖氣困住的五具骨架立馬有了反應,雙眼閃過血芒,同時噴出五股綠魔焰,砸在妖氣的同一個地方。
事發太急,圭靈沒反應過來。轟的一聲,她布的禁制被炸開,五道白光射出來,直撲黑骷髏頭,像是要湊到一起。
陳軒當然不會讓它們得逞,心念一動,一道五色屏障罩住自己,把白光擋在外面。同時分出五股霞光,裹住白光形成光罩,五子魔的身形又露了出來。
這些魔頭像是瘋了,被分開封禁還一個勁撞光膜,嘴裡不停噴魔焰,一副不死不休的樣子。
被靈符封了法力和神識的血嬰,這時突然睜眼,慌慌張張大喊:“別這樣!快放開它們!”
他一喊,黑骷髏頭的尖嘯就停了,同時轉身撲上去,又咬在血嬰身上。這次不只是咬,還不停咀嚼,像是要吞了乾老魔的元嬰。
陳軒嘿嘿一笑,語氣帶著調侃:“你當初敢煉這種魔頭,就該想到會被反噬。放心,你現在死不了,我還沒搜你魂呢。”
話音剛落,五柄木月輪飛射而出,一下就把五個黑骷髏頭從血嬰身上切了下來。
而在物理分離黑色骷髏的同時,月輪的表面立時就有金色的霹靂跳躍起來,極為精準的飛出一縷辟邪神雷,瞬間將五個骷髏霹成了飛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