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軒動作極快,眼看就要徹底解決五個骷髏頭,動作卻突然頓住,總覺得忘了點甚麼。
他皺著眉想了想,沒抓著具體頭緒,只覺得直接滅了骷髏頭不太妥當。念頭一轉,他立馬改了主意,木月輪裡的辟邪神雷瞬間漲強,轉眼凝成五張電網,把五個骷髏頭各自裹住,徹底隔開。
辟邪神雷本就擅長隔絕異種靈氣,再加上陳軒用神識精準控制,沒幾個呼吸,那些張牙舞爪的黑骷髏就沒了影,變成五顆金燦燦的靈珠。靈珠在半空轉了一圈,落在陳軒面前,被他用玉盒仔細收好。
乾老魔的變故,還有陳軒這一連串操作,韓立看愣了,就連正用秘術封著五具骨架的圭靈,也停了手,滿臉驚訝。
兩人都是元嬰大修,稍一琢磨就懂了。乾老魔法力大減,又被陳軒封了神通,原本聽話的五子魔才會兇性發作,反過來咬主人。
韓立見陳軒把正瘋狂反噬的子魔元神收進儲物袋,心裡犯了嘀咕,連忙開口:“師尊,這東西性子太烈,留著怕是不太好。”
陳軒一看他欲言又止,就知道韓立是擔心自己,又礙於師徒身份不好明說。他略一思索,決定跟韓立說透,當即傳音:“這東西用處不小,說不定咱們以後進階化神,還得靠它們。”
韓立見陳軒特意傳音,就知道這事不簡單,聽到化神二字,心神還是忍不住波動,傳音問道:“進階化神?”
陳軒笑著傳音安撫:“別慌,這事得保密,現在也才成一半,還有不少事要籌謀。你先看好那五頭子魔,等我處理完乾老魔再說。”
傳音的同時,陳軒的目光落在圭靈身上,眼神裡帶著點琢磨,沒人知道他在想甚麼。
韓立自然懂陳軒的意思,立馬又把陰陽兩儀環遞過去,介紹道:“師尊,還沒謝您借出重寶。對了,這位是圭靈道友,機緣巧合下,已經歸我麾下。”
圭靈正被陳軒看得渾身發毛,見韓立介紹自己,連忙起身想行禮,可話到嘴邊又卡住,不知道該怎麼稱呼陳軒,尷尬得手足無措。
陳軒像是沒看出她的尷尬,淡淡笑了笑。接過陰陽兩儀環的瞬間,腰間儲物袋靈光一閃,銀翅夜叉的本命元牌就落在了韓立手裡。
他指了指一旁還在療傷的銀翅夜叉,又指了指圭靈,語氣隨意:“事到如今,也不說別的了。你就跟夜叉一起,好好幫我這弟子吧。”
說完,陳軒收回目光,在眾人注視下,先把自己的法寶收起來,再祭起陰環,帶著虛弱到不行的乾老魔元嬰,走進了昆吾殿。
雖說陳軒反應快,可乾老魔的元嬰遭了反噬,已經縮小一圈,再加上木月輪切割的影響,如今元嬰縮水大半,氣息奄奄,快撐不住了。
但對陳軒來說,只要乾老魔神智還在,就沒甚麼大礙。他帶乾老魔進大殿,就是想借殿裡的北極元光,擋住別人的探查,搜魂的時候可不想有人在旁邊看著。
眼看身影就要消失在殿內,陳軒突然停下,回頭吩咐韓立:“韓立,那杆鬼羅幡收起來。這是他們的鎮宗之寶,傳聞集齊十八杆才能發揮全力,遇上化神修士也能自保。對了,木魁那裡應該還有三杆,你一起收了。”
話音剛落,他身形一晃,就進了大殿深處。
韓立連忙應了聲,又深深施了一禮,直到看不見陳軒的背影,才直起身,伸手把漂浮的鬼羅幡攝到手裡。
他簡單看了看,發現鬼羅幡已經破舊,陰氣散了大半,裡面的主魂小鬼也沒了。即便這樣,也是件重寶,韓立掃了一眼,就塞進了儲物袋。
另一邊,銀翅夜叉也站了起來,眼底有點不甘,卻不敢反抗。他沒想到,陳軒竟這麼隨意,就把他這個大妖交給了韓立。
之前他看到陳軒把木魁的元牌交給白瑤怡,還說昆吾山的事了結後放木魁自由,心裡還挺高興。他以為陳軒能放木魁,自己只要忠心,以後也不會被虧待,沒曾想,還沒來得及表忠心,就換了主人。
韓立察覺到他的心思,見他起身,開口說道:“夜叉道友不用多想,師尊把你交給我,自有他的道理。你只要跟我們一起,盡心輔佐師尊就好。我跟圭道友說過,不會一直奴役你們,只要盡心辦事,不管我將來飛昇靈界,還是在下界坐化,都會還你們自由。”
銀翅夜叉心情像坐過山車,沒想到還有這轉機,又驚又喜,連忙問道:“此話當真?”
韓立沒直接回答,只是轉頭看向圭靈,讓她幫忙解釋。
圭靈原本還恨銀翅夜叉當初半路拋下自己,出大殿時見他重傷療傷,還暗自開心。可現在見銀翅夜叉也要跟自己一樣歸順韓立,心裡反倒生出幾分同病相憐,怨氣也淡了不少。
見韓立看過來,圭靈對著銀翅夜叉點了點頭,算是確認了韓立的話。
銀翅夜叉大喜,連忙對著韓立拱手:“那就請韓道友今後多照拂了。”
韓立微微點頭,目光掃過全場,很快看到木魁身後的三個光繭,心裡一動,吩咐道:“師尊的安排,你們大概也能猜到,我就不多說了。現在,先把這裡的金磁靈木砍了。”
說著,他自己已經走到五具骨架面前,抬手在陳軒佈下的五色光罩外,又布了一重辟邪雷網,算是正式接管了禁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