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件寶物解決掉兩頭妖物,沒有馬上回桌案,就在原地懸浮著,像是在四處檢視了一番,才飛了回來,在空中轉了一圈,穩穩落回原來的位置。
桌案上的三道模糊人影,好像對這一擊不太滿意,隱隱有一聲極輕的嘆息傳來,接著就化作點點靈光,徹底沒了蹤跡。
這三道小人,顯然是昆吾三老耗了大神通,留在古畫裡的一縷神念。說白了就是防著寶物落入妖邪手裡,算是昆吾殿最後的一道禁制。
木夫人先驚後喜,可看到兩妖死了,卻只有一枚魂牌自燃,心裡立馬沉了下去。她不清楚三妖的底細,心裡雖有想法,卻始終模模糊糊,抓不住關鍵。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起伏,正要用法力捲走桌案上的寶物,身後的秀麗女子突然急聲喊了起來:“師姐,快小心!”
木夫人心裡一緊,來不及琢磨師妹為啥提醒,就聽見身後傳來一聲悶響,像是有東西碎了。
一聽到這聲音,她立馬想到了被錦帕困住的韓立。沒多餘心思多想,玉腕一抬,五指對著桌案虛空一抓,想先把所有寶物都拿到手。
可就在這一瞬間,桌案上空突然炸響一聲驚雷,一道人影藉著電光閃了出來,也伸手一招,幾件寶物立馬變了方向,朝著那人飛過去。
來人自然是韓立。他本來打算用三焰扇打破青色錦帕,可想起陳軒跟他說過的化仙宗舊事,知道她們是看守昆吾山封禁的,就硬生生把快要扇出的一擊收了回去。
韓立也看出來,這錦帕是件少見的古寶,可再厲害,也扛不住三焰扇。真扇出去,錦帕肯定毀了,化仙宗的實力也會受不小影響。
後來見兩妖突然冒出來,韓立心裡急了,只能催動體內大半的青竹蜂雲劍,靠巨劍術破開了錦帕的禁錮。緊接著發動雷遁瞬移到桌案上空,仗著自己法力比木夫人足,想趁機撈點好處。
韓立對那枚化龍璽沒甚麼興趣,對他來說,除了桌案中間那柄紫色小劍,剩下的三塊魂牌才最有用。
那降魔杵一看就需要佛道功法才能用,根本不適合他;那捲紅色書卷,瞧著是儒家法寶,對他的玄功也沒甚麼用。
韓立沒忘,陳軒當初為了和四妖合作,費了不少勁。到現在他也想通了,要在昆吾仙山多撈好處,四妖能幫上大忙。
可韓立的心思,木夫人根本不買賬。見寶物都往韓立那邊飛,她又驚又氣,一張嘴,幾道寒芒破空而出,直直射向韓立面門,那是修仙界出了名的歹毒飛針。
與此同時,木夫人袍袖一甩,卷出一片紅霞,直直朝著寶物攝去。
韓立見了,眼裡頓時閃過一絲兇光。先前要麼被巨梭裡的女子偷襲,要麼被這婦人用寶物困住,幾次下來,心裡早就憋滿了火。他一再退讓,化仙宗反倒得寸進尺,韓立當即狠下心,催動早已備好的三焰扇,朝著木夫人扇了過去。
與此同時,他另一隻手一翻,一隻青色靈氣大手出現在寶物上空,和木夫人的紅霞纏在一起,幾件寶物懸在半空,落不下來。
木夫人先前在遠處,親眼見過三焰扇的威力,知道自己根本扛不住。見金銀紅三色靈焰朝自己湧來,再也顧不上寶物,身形一晃,轉身就往後飛。
三色火焰沒了目標,正好擊中她射出的飛針,瞬間炸了開來。原地立馬出現一個十丈寬的三色光暈,氣勢很足。
木夫人那些銀色飛針,剛碰到光暈就熔成了飛灰。光暈散發出的靈壓極強,就連韓立自己也被逼得退了好幾步,好半天才穩住身形。
與此同時,光暈的強大靈壓,也把爭奪寶物的靈氣大手和紅霞碾得粉碎。幾件昆吾遺寶沒了法力支撐,紛紛從高空掉了下來。
韓立頓時樂了,木夫人只顧著躲火焰,眼下離寶物最近的就只有他了。
就在韓立穩住體內翻騰的法力,準備動手搶寶物時,北極元光裡突然射出三道遁光,一道血色,一道銀芒,還有一道看著有些狼狽的五彩身影。
這三道遁光看著都精通詭異遁術,剛出現就沒了蹤影,下一秒就到了寶物附近。
韓立來不及細想,立馬認出其中兩道是乾老魔和徐仙師,可那道銀芒,卻讓他有些意外。
按說現在還能闖到這裡的,就只剩那個醜婦圭靈了。可那醜婦身形笨重,根本不可能施展這麼精妙的遁術。而且銀芒的氣息,韓立覺得有些熟悉,心裡不由得犯了嘀咕。
可眼下不是深究的時候。韓立見狀,身形也在一聲雷鳴中消失,比另外幾人快一步衝到寶物上空。
不過這一步優勢不大,三個人幾乎同時到了寶物附近,一邊攻擊身邊的人,一邊伸手去抓自己看中的寶物。
此刻離韓立最近的有三件寶:一塊血紅木牌,一卷紅色書卷,還有那枚他不感興趣的化龍璽。
韓立也顧不上其他的,當即化作一片青色霞光,從寶物上空掠過去,先把木牌和書卷收進了儲物袋。
就在他想順手把旁邊的降魔杵也收走時,頭頂突然亮起十餘道血色光柱,一起朝著他射來。
韓立知道,這是乾老魔的神通。以他的本事,倒也能在乾老魔手下搶先拿到降魔杵。
可轉念一想,這降魔杵對自己沒用,就算落到乾老魔這個魔修手裡,也提升不了多少戰力。他當即調轉遁光,朝著另一邊的紫色飛劍飛去。
沒了韓立爭奪,那柄降魔杵果然被紅色光柱捲走,讓乾老魔撿了個便宜。
這時,那團銀芒對其他寶物不管不顧,拼了命把散在一旁的一塊木牌護在身前。可誰也沒想到,徐仙師也縱身跳了上來,看樣子也要搶這塊木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