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一幕,韓立心裡立刻有了幾分猜測,剛才的火氣也壓了下去。想起之前陳軒跟他說過的那些隱秘,他定了定神,仔細打量起眼前的巨物。
這金銀兩色的大傢伙,是一隻個頭不小的梭子。表面泛著鏡面似的光華,陳軒提過的日月梭,瞬間就浮現在他腦海裡。
韓立暗自琢磨,怎麼和這兩位化仙宗修士搭上線,畢竟雙方沒甚麼根本矛盾。這時,之前偷襲他的幾枚金銀小梭,見巨梭出現,盤旋一圈就飛了回去,鑽進巨梭沒了蹤影。
很快,巨梭裡傳來一個年輕女子的聲音,帶著幾分驚訝:“道友倒是警惕,我這隱蔽的一擊,居然沒能傷到你。不知你來自何方,修的又是哪門功法?”
韓立臉色已經平復,心念一動,把射出去的飛劍全召了回來。他神色一正,拱手說道:“兩位應該是化仙宗的仙子吧?為何要偷襲我?難道你們宗門的上古傳承,已經斷了?”
韓立這話是故意說的,含糊其辭,就是想給自己安個身份,冒充昆吾三老的另一支後人,方便和化仙宗合作。
不出他所料,年輕女子聽到宗門傳承,聲音頓了頓,試探著問:“道友來自天南?莫非是那一支的後人?你怎麼能提前趕到這裡,還要毀掉三老的畫像?”
韓立心裡一動,瞬間明白,剛才想毀那幅三人望月圖,才引來了偷襲。他沒正面回答,轉頭看向二十丈外的桌案:“兩位能這麼快進昆吾山,還搶在乾老魔前穿過北極元光,想來也是為了化龍璽。這麼說,咱們兩家沒甚麼根本衝突,不如先聯手取寶,之後再做打算?”
韓立的態度很明確,但化仙宗的木夫人,可不是好惹的。
見韓立看過來,木夫人知道自己藏不住了。身上靈光一閃顯出真身,一邊從儲物袋裡摸出一面銀色令牌,一邊說道:“你一上來就想毀昆吾先祖的畫像,身份很可疑。再說眼下這局勢,根本沒道理和你平分寶物。”
說話的功夫,她手中的銀色令牌射出一道銀霞,直衝向籠罩桌案的綠色護罩。
韓立見狀,心裡暗自嘆氣,暗道師尊,這可不能怪我,是她們見利忘義,想獨吞寶物。
與此同時,他開口說道:“既然這樣,那我也只能不客氣了。”
話音剛落,韓立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虹,轉眼就到了桌案附近。
就在他想趁著對方開禁制的空檔,搶先拿寶物時,頭頂空間突然異動。一道青霞閃過,一塊佈滿青色符文的大錦帕憑空出現,狠狠朝他壓了下來。
這錦帕罩住五六丈範圍,又離得極近,太突然了。就算韓立早有防備,也被罩在裡面,暫時困在了原地。
不過韓立反擊也快,眼見滿眼青光,他暗道僥倖,手上原本扣著的盾牌,立馬將他護得嚴實。另一隻手扣上三焰扇,催動法力,就要扇出去。
這時,木夫人令牌射出的銀霞,正好擊中綠色護罩。原本看著堅固的護罩,瞬間就散了,桌案上的器物終於露了出來。
桌案上的東西分三排擺著,最下面一排是四塊血色木牌,整整齊齊疊著;中間一排有一口紫光小劍、一柄巴掌大的降魔杵,還有一卷紅光古樸書卷;最上面,是一枚刻著五爪真龍的碧綠印璽。
看到這麼多寶物,木夫人滿臉歡喜。她快速掃了一眼,就認出了這些東西的來歷,當即長袖一擺,就想把所有寶物都收走。
她雖說用天羅帕困住了韓立,但見識過三焰扇的厲害,心裡清楚,這一件古寶困不住韓立太久。
可就在寶物快要被她收走時,身後突然閃過一道金光,一股金色無形音波朝她襲來。與此同時,身前也閃過一道銀光,銀翅夜叉顯出身形,雙翅一扇,無數風刃射了過來。
這變故來得突然,木夫人一時有些手忙腳亂。一連串砰砰聲響起,她身上不知帶了甚麼通靈寶物,沒等施法,周身就自動形成一層乳白色光膜,把攻擊全擋了下來。
唯獨韓立剛才想毀的那幅三人望月圖,沒躲過波及,被幾道風刃絞成了漫天碎屑。
這一下,木夫人和正準備反擊的韓立,都又驚又怒。他們原本以為,只是雙方爭奪寶物,沒想到身後還有人坐收漁利。
這兩頭妖物速度極快,只比他們慢一點點,甚至沒被北極元光裡的幻陣干擾,直接找到了這裡。
韓立和化仙宗兩女愣神的功夫,銀翅夜叉見一擊沒中,發出一陣怪笑。他讓獅禽獸繼續用音波攻擊木夫人,自己則身形一晃,來到桌案前,伸手去抓最下面的血色木牌。
可他剛靠近桌案,那些古畫碎屑突然亮起點點靈光,隨即迸出黃、白、紅三股光霞,一下就把他擊得原地打轉,飛出去幾十丈遠。
三股光霞沒停,又一晃,捲住木夫人身後的獅禽獸,甩到了銀翅夜叉身邊。
兩頭大妖捱了這一擊,體內妖氣亂作一團,身形踉蹌,一時穩不住身子。
隨後,三股光霞落在桌案上,盤旋一圈,化作三道一尺來高、樣貌模糊的小人,正是之前畫裡的道、儒、僧三人。
銀翅夜叉嚇得臉色大變,大叫一聲昆吾三老,也不管體內翻騰的妖氣,渾身靈光一閃,就想化作銀虹往北極元光方向逃。
獅禽獸慢了一步,一見到三道人影,身體就抖個不停,羽翅無力耷拉著,只能用四肢奮力後退。
可它們的速度,根本趕不上三道小人。三個小人同時對著桌上的小劍、降魔杵和書卷一點,三件寶物像是被召喚一般,發出嗡鳴,化作紫芒、黃光和紅絲,一起射了出去。
它們一閃就沒了蹤影,直接瞬移到兩妖身後,匯合在一起,狠狠擊了過去。
兩妖已經避無可避,只能拼盡全力,亮起周身金銀光芒,做最後的抵抗。
一聲巨響傳來,三色光芒瞬間爆裂,淹沒了金銀光芒,散發出刺眼的光華。
光華散去後,原地只剩懸浮的三件寶物,兩頭妖物連一點蹤跡都沒留下。
與此同時,桌案最下面一排的一塊血色木牌,突然自行燃燒起來,轉眼就化成了一堆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