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仙師不止想搶這一塊木牌,剛才混亂的時候,他就悄悄把另一塊血色木牌藏進了懷裡。看得出來,他早就盯上魂牌了。
銀芒的主人也非要這塊魂牌不可,兩人沒多餘廢話,當場打了起來,一時之間誰也贏不了誰。
這麼一耽誤,韓立好不容易繞開兩人的打鬥,那柄紫色小劍卻被木夫人先一步收走。她被三焰扇逼退後,立馬折了回來,剛好趕上機會,隨手就把離自己最近的寶物收了起來。
韓立臉色稍沉,心裡有點不痛快。可就在這時,乾老魔的血影收了降魔杵,又伸手去抓那枚化龍璽。
秀麗女子急得不行,連忙出聲阻攔:“住手,這化龍璽你動不得!”話音剛落,一柄乳白色玉尺突然出現在乾老魔頭頂,直直砸了下去,一點都不猶豫。
玉尺剛催動,就傳出一陣梵音佛唱,半空中瞬間冒出無數七彩蓮花,一下子把周圍都罩了起來。
蓮花罩住的範圍不小,不光困住了乾老魔的血影,旁邊打鬥的銀芒和徐仙師也被裹了進去。只有韓立之前躲得快,剛好沒被罩住。
韓立不知道這些七彩蓮花是甚麼神通,但他體內的金剛舍利,在蓮花出現時突然有了動靜,像是被吸引著,一個勁地縮了又脹。
韓立心裡一緊,趕緊運起法力,按住了舍利的異動。接著他背後銀翅一閃,人影一下子就沒了蹤影。
韓立心裡門兒清,這次雖說沒把所有寶物都拿到,可也有兩件進了手。三塊魂牌只拿到一塊,總比空手強。
眼下一群人正為搶寶物打得熱鬧,正是他脫身的好時候。而且那玉尺給人的感覺,和三焰扇差不多,估計也是件通天靈寶的仿品。沒必要留在這硬拼,不如先找到陳軒,回頭再回來把寶物都搶回來。
他這時候也想通了,這三件寶物肯定是昆吾三老生前常用的重寶,他們留在人界,就是為了更好看守這座昆吾大殿。
果然和韓立想的一樣,他下一秒到了北極元光附近,那些七彩白蓮就隨著秀麗女子的一聲嬌喝炸開,變成一朵大大的七色巨蓮。
巨蓮剛出現,蓮瓣就慢慢展開,每片蓮瓣上都冒出無數梵文。一時間,整個昆吾大殿都飄著佛音,像晨鐘暮鼓似的,在殿裡繞著梁散不去。
被困在巨蓮裡的幾人,不管是用了秘法的乾老魔,還是搶魂牌的徐仙師和銀芒人影,都被梵音影響了。別說搶寶物,連站都站不穩,一個個神魂像受了傷似的,東倒西歪,特別狼狽。
也就在這時,銀芒裡的身影露了真面目,居然是本該被昆吾三老後手打死的銀翅夜叉。
只是現在的銀翅夜叉和以前不一樣了,沒了原來的身子,渾身灰濛濛的,外面裹著厚厚的煞魂絲。顯然它用了金蟬脫殼的法子,本體沒了,靠煞屍分身逃了命。
再看金銀巨梭上的化仙宗女子,正吃力地雙手掐訣,勉強催動著白色玉尺,根本顧不上別的。看到韓立退走,沒去搶化龍璽,也就假裝沒看見。
韓立見狀,不再耽誤,一頭扎進了北極元光裡。
韓立剛走,木夫人見師妹困住了乾老魔等人,心裡清楚這狀態撐不了多久。她狠狠瞪了一眼韓立消失的方向,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驚虹,衝進了那朵大彩蓮裡。
不知道是秀麗女子刻意控制,還是木夫人本身神通厲害,她一點都不受巨蓮影響,輕鬆就把化龍璽抓在了手裡。
可就在木夫人想把徐仙師和銀翅夜叉搶的那塊魂牌也攝過來時,玉尺形成的巨蓮上閃過一道七色佛光,罩著眾人的蓮花一下子就碎成了片。
原本被玉尺壓制的銀翅夜叉和兩位修士,瞬間就掙脫了束縛。三道身影穩住後,六道兇光都盯向化仙宗的兩女。
可下一秒,銀翅夜叉最先反應過來,先一把搶過自己要的魂牌,然後身形一閃,就想趁機逃走。
它這一動,場面又亂了起來。和之前不一樣,乾老魔盯上了手握兩件寶物的化仙宗兩女;徐仙師則盯著要逃的銀翅夜叉,想趁它沒恢復好,把它拿下,收為天瀾聖殿的傳承妖獸。
這些紛爭,和提前走了的韓立沒甚麼關係。不過他這時候,也遇上了麻煩。
韓立剛鑽進北極元光沒多久,就迎面撞上了玄巖龜化形的醜婦。
此刻的醜婦,渾身穿著青黑色的怪異重甲。那些原本扎人的銀色光絲,一碰到戰甲就頓一下,然後被彈了回去。
顯然,這套戰甲才是醜婦的底氣。就算沒有獅禽獸和銀翅夜叉開路,她自己也能平安透過北極元光這道禁制。
只是穿了這戰甲,醜婦動作變得很慢,只能一步步往前走,沒法施展遁術。這大概就是獅禽獸和銀翅夜叉甩下她先走的原因。
韓立和醜婦撞個正著,兩人都暗自警惕。韓立不想和她糾纏,遁光一閃,就想從旁邊繞過去。
可醜婦不答應,手中靈光一閃,抄起一根烏黑的棍子。韓立只覺得眼前一花,無數跟小山似的棍影,劈頭蓋臉砸了過來,還伴著一聲刺耳的尖叫:“你拿了不屬於你的東西,留下它才能走!”
韓立心裡動了一下,但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他一抬手,陳軒之前給的另一枚陰陽兩儀環出現在手裡,想都沒想就祭了出去。
這枚烏環見風就長,轉眼就和他頭頂的陰環一樣大,迎著棍影擋了上去。
醜婦一看,心裡樂了。她手中這根棍子,是被困時採集地下五金之精煉的,養了數萬年,早就成了厲害寶物。
這些棍影看著花哨,實則每一棍都有萬斤力氣。她覺得,這一擊就能把這看著像法器的指環砸碎。
這麼一想,醜婦又加了把勁,甚至透支潛力往棍子裡灌法力,棍影一下子又大了不少。她想一舉打死韓立,奪回自己的本命魂牌。
就在醜婦暗自得意,覺得穩贏的時候,韓立面無表情地對著烏環輕輕一點。
那漲到丈許大的陽環,突然發出一聲嗡鳴。緊接著,附近的銀色光絲像是被扯住似的,齊齊一顫,都朝著這裡射了過來。
北極元光彙集的速度,比醜婦的棍影快多了。一瞬間就穿透了所有棍影,讓醜婦拼盡全力的一擊,變得千瘡百孔,根本沒了用處。
醜婦滿臉驚恐,大聲喊著:“不可能,你怎麼能操控北極元光?”一邊喊,一邊往後退,想拉開距離逃走。
她雖然信得過自己的戰甲,可一想到韓立要是引來所有北極元光,就算不死,也得傷了根基,修為大跌。
她也想好了,魂牌既然在韓立手裡,現在只能先逃,找個沒人的地方躲起來。只要韓立找不到她,那枚本命魂牌也就沒用了。
妖獸的壽元本就比人類修士長,只要躲得夠隱蔽,等韓立壽元耗盡,她就能解脫了。
可就在這個時候,韓立卻是一聲冷哼,開口道:
“道友要是不想神魂受損,數萬年苦修白費,就最好別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