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745章 第752章 妖盟秘議

2026-04-07 作者:川草烏

見醜婦圭靈鬆了口,銀翅夜叉銀瞳裡掠過一絲狡黠,語氣篤定:“這就是咱們聯手的關鍵,唯有合作,才能各遂所願。昆吾殿有剋制咱們的禁制,平時單獨去,連殿門都碰不到。現在正好,跟著人類修士後面,讓他們開路,到時候一起動手,拿回本命魂牌不難。”

圭靈撇撇嘴,不屑地哼了聲:“你說得倒輕巧!獅禽獸剛被人類收拾過,你又不是不知道。何況那個帶通天靈寶的修士也進了山,要是魂牌沒拿到,反倒把自己搭進去,我可不想再被人使喚。大不了我舍一半神魂,找個靈山躲起來,睡上千年,熬死拿魂牌的修士,也不是不行。”

圭靈心裡已經動搖,嘴上卻還硬氣,不肯輕易點頭。可她臉上那點鬆動,沒逃過銀翅夜叉的銀瞳。銀翅夜叉念頭一轉,臉色沉了下來,語氣也冷了幾分。

“圭道友別忘了,我也會土遁。要是我的魂牌被人類拿去,他們追問起來,我可不敢保證能守得住秘密。你覺得那些修士,會輕易放過一頭十級玄巖龜?到時候,你去哪藏身?”

圭靈沒料到銀翅夜叉會突然變臉,話裡的威脅再明顯不過,氣得渾身發顫。她眼中寒光一閃,死死盯著銀翅夜叉,怒火沖沖地喝問:“你這是要挾我?大不了一拍兩散!我落不了好,也絕不會讓你好過!”

“嘿嘿,是不是威脅,你自己心裡有數。我可不像你,能找地方躲起來苦修。我吸不到陰月精華,這輩子都修不成金身月屍。而且你別忘了,當年沒有我的清虛丹,那些古修下的暴血咒,早就讓你變成嗜血瘋子了,哪有機會化形?你就當,這是還我當年的情分。”

銀翅夜叉的聲音也冷了,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商量的決絕。圭靈一聽到“暴血咒”,火氣頓時壓下去大半。她清楚記得,當年若不是銀翅夜叉不顧神智受損,偷偷分她清虛丹,她恐怕也會和獅禽獸一樣,一輩子都是獸形,沒機會化成人身。

圭靈沉默了許久,終於鬆了口氣,語氣緩和下來:“當年的情分,我沒忘。說起來,當年和我們一起被封的,還有一個吧?怎麼到現在都沒露面?要是它也來,咱們聯手的事,倒能再商量。”

銀翅夜叉語氣也軟了,深深嘆了口氣,滿臉無奈。圭靈被他這聲嘆息觸動,臉色變了又變,又沉默了許久,才狠下心點頭。

“好!看在當年清虛丹的份上,我幫你一次!但醜話說在前頭,拿到魂牌咱們就走,絕不摻和人類的爭鬥。還要立誓,不管誰先到昆吾殿,都要第一時間把大家的魂牌取出來還回去。至於和那個帶通天靈寶的人合作,我絕不幹。”

圭靈答應後,反倒沒了之前的急躁,變得格外冷靜,剛說完又補了一句:“還有,人類已經知道你和獅禽獸的存在,動手前必須好好計劃,不能中了他們的圈套。”一旁的獅禽獸也抬頸低吼一聲,表示認同。

銀翅夜叉見她鬆口,不敢再多提要求,連忙點頭應下。他心裡清楚,這玄巖龜化形的婦人,神通比自己強三分,既然圭靈不願和人類合作,他之前想找陳軒聯手的心思,只能徹底打消。

說到底,他們三個才是同病相憐,有著共同的利益。老話都說非我族類其心必異,要是真和陳軒合作,事成之後他翻臉,他們也沒轍,難道還要再被人類奴役一次?與其冒險,不如他們三個聯手,穩妥辦事更安心。

三頭妖魔湊在巨樹底下,低聲商量起行動計劃。約莫一頓飯的功夫,它們一同騰空而起,朝著石階方向快速飛去。眨眼間,巨樹下恢復了安靜,只剩微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彷彿剛才的爭執和商議從未發生。

就在這時,周圍靈氣泛起一層淡淡的漣漪,陳軒、韓立和白瑤怡憑空出現在巨樹旁。韓立剛站穩,就滿臉疑惑地看向陳軒:“師尊,咱們為甚麼放它們走?這不是平白添麻煩嗎?”

白瑤怡也滿臉疑惑,跟著追問:“無忌,你剛才為甚麼不出手?以你的本事,加上我和韓道友幫忙,留下這三頭妖魔不難。你沒看出來嗎?它們根本沒打算和我們合作,就算口頭答應,拿到魂牌也會翻臉。”

陳軒神色淡然,半點不在意三頭妖魔結盟的事,慢悠悠解釋:“你們說得對,我也沒料到這玄巖龜這麼油鹽不進。但你們也看到了,銀翅夜叉是有合作心思的,只是時機沒到而已。”

剛說完,陳軒的目光突然轉向巨樹旁的一株普通大樹,語氣帶著幾分玩味:“說起來,也就銀翅夜叉還有點腦子。獅禽獸就是個沒靈智的莽夫,不值當合作。那醜婦看著冷靜,實則目光短淺,成不了大事。木魁道友,我說得可有幾分道理?”

韓立和白瑤怡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身形一晃,快速移到巨樹兩側,隱隱圍住這片區域,神色也瞬間變得警惕。

韓立和白瑤怡愣了片刻才回過神,身形敏捷地掠到巨樹兩側,隱隱將這片區域圍了起來,臉上的神情瞬間變得戒備十足,不敢有絲毫大意。

周遭的氣氛一下子變得詭異起來,連一絲多餘的聲響都沒有。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原本輕柔的樹葉摩擦聲,此刻聽著竟隱隱帶著金屬碰撞的銳響,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緊繃感。

又僵持了許久,巨樹旁那棵看似毫無特別的大樹,忽然輕輕震顫了幾下,隨即開始迅速縮小。翠綠的靈光忽明忽暗地閃爍,樹幹表面緩緩蠕動,兩顆碩大的碧綠色眼珠毫無徵兆地顯現出來,晶亮的光芒在眼底流轉。

這兩顆綠眼珠緩緩轉動,不帶絲毫情緒地掃過陳軒三人,最終定格在陳軒身上,久久沒有移開。韓立和白瑤怡瞬間神經緊繃,手心下意識地泛起法寶的靈光,連呼吸都變得格外輕柔。

雖說陳軒早有提醒,他們也做好了心理準備,但這妖物能隱匿得如此之深,就連剛才近在眼前的銀翅夜叉三妖都未曾察覺,兩人心中還是湧起一陣難以置信,後背也悄悄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反觀陳軒,依舊穩穩地站在原地,眼神平靜得沒有一絲漣漪,就那樣從容地與樹妖對視,彷彿眼前這詭異的妖物,不過是路邊隨處可見的雜草。

韓立和白瑤怡都緊握著手中的法寶,靜待著對峙的雙方誰先開口,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沉寂。可沒等他們多做思索,樹妖的綠眼珠突然閃過一道強光,已經縮小了不少的樹幹上,瞬間綻放出刺眼的綠光。緊接著“嗖”的一聲,樹妖所化的樹木徑直鑽入地下,徹底沒了蹤跡。

陳軒眉頭微微一蹙,手指迅速一屈一彈,一枚燃燒著熊熊烈焰的火球便朝著旁邊的林間岩石射去。不過眨眼之間,那丈許高的山岩就被烈火灼燒殆盡,熔化成一灘冒著熱氣的滾燙岩漿。

岩漿中的火星還沒來得及向外飛濺,一股刺骨的冰寒之氣便瞬間席捲全場,將那灘岩漿牢牢凍住,重新凝結成一塊形狀怪異的褐色岩石。岩石周邊的樹木,也被這股寒氣波及,齊刷刷地攔腰斷裂,紛紛墜落在地,揚起一片塵土。

很明顯,陳軒動手的瞬間,韓立和白瑤怡也察覺到了異常,立刻緊隨其後出手。只是他們的反應比陳軒慢了些許,別說留住樹妖,就連它的殘影都沒能碰到,純屬白費力氣。

陳軒緩緩轉過身,目光望向遠方被氤氳白霧籠罩得模糊不清的山林,咂了咂嘴,語氣裡帶著幾分讚許:“真可以,普通木遁能練到這種詭異程度,這木魁估計是四妖裡最厲害的,離化神就差最後一步了!”

韓立收起飛劍,一臉無奈地嘆道:“師尊,這木魁看著是草木成精,靈智應該高不到哪兒去,咱們這一趟算是白跑了。”

“那可不一定。”陳軒擺了擺手,笑著說道,“草木成精要修到這個境界,沒有萬八千年根本辦不到。我看啊,這妖物比那三頭妖精明多了,就是太聰明反被聰明誤,再敢耍花招,眨眼就得沒了性命。”

白瑤怡也收了寒冰功法,滿臉好奇地追問:“這話怎麼講?我沒看出它多精明啊,不就跑得快點嗎?”

陳軒挑了挑眉,故作高深地笑了笑:“你們好好想想,當年昆吾三老封山,特意選這四妖守山,怎麼可能沒料到今天這種情況?等著吧,等它們去拿本命魂牌,肯定有好戲看。走了走了,咱們的狩獵也該開始了,嘿嘿,不知道葉家那些人,這會兒撿著啥寶貝了。”

他嘴上說得雲淡風輕,彷彿完全不在意沒能和四妖達成合作,可話音剛落,身上便亮起靈光,化作一道五色遁光,轉頭朝著山頂疾馳而去。

韓立和白瑤怡對視一眼,臉上都寫滿了疑惑。他倆實在弄不明白,陳軒為何突然改變主意,不再繼續尋求和四妖的合作。但兩人對陳軒向來十分信任,也沒有多問,立刻化作青、白兩道遁光,緊緊跟了上去。

他倆哪裡知道,陳軒那副從容淡定的模樣全是裝出來的,心底的鬱悶和煩躁,其實早就快要溢位來了。陳軒清楚昆吾山裡隱藏的真正危機,剛才看到疑似化神修士留下的痕跡,他就已然明白,歷史還是回到了原本的軌跡,沒有絲毫偏差。

一想到自己費盡心思想拉攏來當助力的化神修士,依舊被幻妙天象困住,陳軒就滿心無奈,忍不住連連嘆氣。其實他在天符門的時候,就隱晦地提醒過對方,雖說只是隨口一提,但看對方當時的神情,顯然是聽進去了,可沒曾想,關鍵時刻還是出了紕漏。

他更不知道的是,大晉還有另一位化神修士,正帶著一群元嬰修士朝著這邊趕來。所以此刻的他,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迫切地想和四妖結盟,畢竟多一個助力,就多一分應對危險的底氣。

可偏偏這四妖一個個鼠目寸光,連眼下的局勢都沒搞清楚,就想著獨善其身、置身事外,而且彼此之間各有各的心思,根本無法同心協力。陳軒快速思索了片刻,很快就重新制定了計劃。

既然求著它們合作行不通,不肯乖乖當炮灰,那也別怪他心狠手辣。陳軒已然打定主意,與其低三下四地求合作,不如先將它們的本命魂牌搶奪過來。到時候,若是它們還不肯俯首聽命,那就直接將其抹殺,一了百了,省得後續徒增麻煩。

就在陳軒三人急匆匆追趕前兩波修士的時候,昆吾封禁之外,小湖北邊二十多里外的地下深處,還有數百名修士聚集在封印裂縫的入口處,遲遲不願離去。

先前幻陣自爆,將數丈寬的裂縫暴露得一覽無餘,可臨時增設的封印,卻讓這條通道比以往更加危險。入口處銀光閃爍不定,封禁表面纏繞著一層極不穩定的靈氣風暴,宛如一堵銀色的巨浪,不斷向四周席捲,模樣既詭異又兇險。

那些有自知之明的散修和小勢力修士,清楚自己沒有能力參與奪寶,早就躲到了遠處,生怕被靈氣風暴波及,白白丟了性命。但入口處依舊有三夥修士逗留不去,彼此相互對峙,誰也不肯率先讓步。

其中一夥全是女修,身著統一的翠綠衣裙,個個年輕貌美、身姿窈窕,從服飾便能看出,她們是南疆本土的修士。這夥女修由兩人帶隊,一名是容貌普通的元嬰中期婦人,神色沉穩,看著十分乾練;另一名是元嬰初期的年輕女子,容貌秀麗動人,在一眾女修中格外突出,堪稱豔壓群芳。

與這群女修相對而立的,是三十餘名修士,卻並非同一夥人——一部分身著黑衫,一部分身著白袍,顯然分屬兩個不同的勢力。他們由五名元嬰修士帶頭,其中一名長相清秀的年輕男子,氣息渾厚沉穩,竟是一名元嬰後期的大修士,氣場十分強大。

三夥人中,最後一方的人數最少,只有三名身著青袍的道士。但領頭的老道,道骨仙風,白髮紅面,身上的氣息晦澀難測,單從靈氣波動來看,竟然也是一名元嬰後期的大修,實力絲毫不遜色於那名年輕男子。

人群之中,那白髮紅面的老道和容貌普通的女修婦人,看上去頗為熟悉,此刻正湊在一起低聲交談著。而第二夥人中,一名容貌清麗秀氣的女修,則是站在那名年輕的大修士身旁,也在低聲商量著。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