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妖遁逃
韓立和白瑤怡愣了愣才反應過來,身形輕快地躍到巨樹兩側形成合圍,神色瞬間變得警惕,半點不敢鬆懈。
四周陷入詭異沉寂,或許是心境作祟,輕柔的樹葉摩挲聲裡,竟隱約夾雜著金屬相撞的脆響,透著幾分緊張。
僵持許久後,巨樹旁那棵普通大樹忽然晃動收縮,翠綠靈光時明時暗,樹幹蠕動間,兩顆碩大的碧綠色眼珠突兀顯現,晶亮的光在眼底打轉。
綠眼珠緩緩轉動,面無表情地掃過三人,最終牢牢定格在陳軒身上。韓立和白瑤怡瞬間繃緊神經,手心泛起法寶靈光,呼吸也放得極輕。
雖說陳軒早有提醒,但這妖物隱匿之深,連銀翅夜叉三妖都未察覺,兩人心中滿是驚訝,後背悄悄滲出冷汗。
陳軒卻依舊穩站原地,眼神平靜無波,從容與樹妖對視,彷彿對方只是路邊野草。
韓立和白瑤怡緊攥法寶,靜待對峙雙方打破沉寂,可樹妖綠眼珠突然強光一閃,樹幹爆發出刺眼綠光,“嗖”地鑽入地下消失不見。
陳軒眉頭微蹙,屈指彈出一枚烈焰火球,眨眼間便將丈許山岩熔成滾燙岩漿。
不等岩漿火星飛濺,刺骨冰寒之氣席捲全場,將岩漿封凍成怪異褐巖,周邊林木也被攔腰斬斷,紛紛墜落。
陳軒動手的同時,韓立二人也緊隨出手,只是反應慢了半拍,別說留住樹妖,連殘影都未碰到。
陳軒轉身望向白霧籠罩的山林,咂嘴讚許:“真厲害,普通木遁練到這份上,這木魁定是四妖最強,離化神只差一步!”
韓立收起飛劍,無奈嘆道:“師尊,這木魁是草木成精,靈智看著不高,咱們這趟算是白折騰了。”
“那可不一定。”陳軒擺了擺手笑道,“草木成精修到這境界,沒有萬八千年絕不可能。這妖物比那三頭妖精明,就是聰明反被聰明誤,再耍小聰明,轉眼就得喪命。”
白瑤怡收了寒冰功法,好奇追問:“這話怎麼說?我沒覺得它多精明,不就是跑得快嗎?”
陳軒故作高深地笑:“你們想想,昆吾三老封山選四妖守山,怎會沒料到今日?等它們去拿本命魂牌,必有好戲。走了,咱們的狩獵也該開始了,嘿嘿,不知葉家眾人撿著甚麼好東西。”
他嘴上滿不在乎,話音剛落便亮起靈光,化作五色遁光往山頂飛去。
韓立和白瑤怡對視一眼,滿心疑惑卻不願多問,當即化作青、白遁光緊緊跟上。
他倆不知,陳軒的從容全是偽裝,心底早已鬱悶難耐。他清楚昆吾山的真正危險,見疑似化神修士的痕跡,便知歷史重回舊軌。
想到費心拉攏的化神助力仍被幻妙天象困住,陳軒滿心無奈。他曾在天符門隱晦提醒過對方,可關鍵時刻還是出了差錯。
他更不知,大晉另一位化神修士正帶著元嬰修士趕來,此刻他比以往更迫切想與四妖結盟。
可四妖目光短淺、各懷心思,不願合作當炮灰。陳軒迅速定計,與其求合作,不如先奪它們的本命魂牌,不肯就範便直接抹殺。
就在陳軒三人追趕前兩波修士時,昆吾封禁外二十多里外的地下深處,數百修士仍聚集在封印裂縫入口,遲遲不肯離去。
幻陣自爆讓裂縫暴露無遺,但臨時封印讓通道更顯危險,入口銀光閃爍,靈氣風暴如銀色巨浪蔓延,詭異又兇險。
自知無力奪寶的散修和小勢力修士早已遠避,只剩三夥修士在此對峙,誰也不肯讓步。
一夥是身著翠綠衣裙的南疆女修,由元嬰中期婦人與秀麗動人的年輕女修帶領;對面是三十餘名修士,分黑衫、白袍兩派,由五名元嬰修士帶頭,其中清秀年輕男子竟是元嬰後期大修士。
最後一夥只有三名青袍道士,領頭白髮紅面老道氣息晦澀,亦是元嬰後期大修,實力不遜於那年輕男子。
白髮老道與化仙宗木夫人相熟,正低聲交談;而第二夥人中,一名容貌清麗的女修,正站在年輕大修士身旁低聲商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