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軒話音剛落,在場眾人都驚住了。這可是失傳已久的上古秘術,一個天南來的修士竟能隨口說出來,實在出人意料。只有韓立神色依舊平靜,像是見慣了這類事,就連一向沉穩的白瑤怡,也忍不住琢磨起劉軒的來歷,悄悄改變了對天南的看法。
以前在他們眼裡,天南就是個偏遠地方,修士實力一般,靈脈也貧瘠,根本不值一提。可劉軒連這種上古秘聞都清楚,反倒讓天南多了幾分神秘,沒人再敢像以前那樣輕視。
花天奇也很驚訝,偷偷瞥了劉軒一眼,暗歎這天南修士藏得深,隨即堆著笑湊上前:“劉道友竟懂這種上古秘術?是在下看走眼了,失禮失禮。”
劉軒淡淡一笑,擺了擺手,語氣隨意:“花道友不必客氣,我平時就愛研究些傀儡術,今天見到這上古石靈,難免想琢磨琢磨。就算是破損的,也比普通傀儡有意思,談不上精通。”
他這話剛說完,人群裡就走出一個人,正是四散真人鄭衛。這傢伙眼珠轉了兩圈,一臉諂媚地湊到劉軒跟前:“劉道友想要完整石靈,不難辦。這大殿有四條坍塌的通道,道友去看看,說不定就能找到完好的。”
劉軒不認識四散真人,見這中年修士表面忠厚,心裡頓時起了疑心。看他這樣子,多半是那隻萬年屍熊偽裝的。他正想開口試探,身旁突然傳來乾老魔的怒吼,聲音大得震耳朵:“孽畜!敢在此作祟!”
吼聲還沒停,五道骷髏白影同時抬手,十道灰濛濛的光柱瞬間射出去,精準砸在一旁空地上。一聲巨響後,紫光一閃,一隻獅首鷹身、長著四對翅膀的怪鳥冒了出來,正是之前偷襲葉家眾人的獅禽獸。沒人想到,它居然還敢悄悄跟過來。
獅禽獸沒料到會被當場識破,嚇得魂都飛了。不等眾人動手,它猛地扇動四對翅膀,化作一團紫影,頭也不回地往身後通道逃,速度快得恨不得把翅膀扇斷。
乾老魔站在原地沒動,壓根沒想催動五子同心魔去追。在他看來,這隻受傷的獅禽獸就是個累贅,犯不著浪費法力。其他修士被獅禽獸的模樣嚇了一跳,愣了片刻,等反應過來,獅禽獸已經快逃進通道深處了。
劉軒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立刻放下試探四散真人的念頭,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金色電光,緊緊追著獅禽獸而去。韓立和白瑤怡見狀,也沒猶豫,各自化作一道遁光跟上去,眨眼就沒了蹤影。
劉軒三人走得飛快,剩下九人僵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懵。花天奇緩緩舒了口氣,臉色沉了下來,低聲嘀咕:“居然還有獅禽獸這種怪物!看來這昆吾山裡,不光要對付那些先闖進來的修士,還得提防這些藏著的妖獸,真倒黴。”
乾老魔嗤笑一聲,語氣裡滿是不屑:“慌甚麼?那兩個天南人和小極宮的女人已經追上去了,有他們頂著,就算有其他怪物,也輪不到我們操心。我們趕緊追前面的人,別讓寶物被搶了。”
說完,他也不招呼其他人,五道白影一晃,化作一團灰光,徑直往通道飛去。毒聖門的四人愣了一下,趕緊跟上去,生怕被乾老魔落下,錯過尋寶的機會。四散真人等五人更不敢耽擱,慌忙跟在後面。
他們心裡清楚,憑自己表面的修為,要是單獨遇上獅禽獸這種能和元嬰後期修士抗衡的兇禽,肯定活不成。只有跟著大部隊,才能保命,說不定還能分到點寶物,這才是最穩妥的。
就在這九人刻意忘了劉軒三人,急匆匆趕往山頂廣場時,劉軒三人正緊緊跟在獅禽獸身後,跟著它往一側山下飛。不得不說,獅禽獸對昆吾山的熟悉程度,比他們強太多。這一路飛下來,它精準避開了所有禁制,沒遇到一點阻礙,看得身後斂息跟隨的劉軒三人暗自驚歎,換做他們,絕不敢這麼大膽。
半個時辰很快過去,飛在前面的獅禽獸突然渾身一震,猛地停住翅膀,穩穩落在一株參天的翠綠巨樹上。它低下頭,張開獅口,發出一聲像鬼泣似的啼鳴,難聽得讓人頭皮發麻。
獅禽獸的異常,立刻被身後數百丈外的劉軒三人發現。他們同時停下身形,小心翼翼地慢慢靠近,找了片茂密的樹林藏起來,生怕驚動了前面的怪物。
三人還沒完全藏好,一個破鑼似的女聲從巨樹那邊傳來,滿是不耐煩:“瞎叫甚麼!吵死了!不就是想讓我幫你報仇嗎?急甚麼!困在水下那麼久,我剛出來,可不想惹事。那兩波人類都是元嬰修士,沒一個好惹的。”
隨著聲音響起,巨樹樹幹上閃過一道綠光,顯出一個丈許高的樹洞。一個腰粗如桶、面板黝黑的醜婦從樹洞裡走出來,臉上的不耐煩都快溢位來,一看心情就極差。
獅禽獸聽了醜婦的話,顯然很生氣,雙眼閃過紅光,又發出一聲鬼泣似的啼鳴,像是在爭辯,又像是在發洩不滿。
醜婦頓時炸了毛,雙手叉腰,對著獅禽獸吼道:“別做夢了!你早就復原了,之前被砍爪子是你自己不小心,跟我沒關係,憑甚麼讓我幫你報仇?當年那些老傢伙把我們關在困靈陣,就是讓我們守山,我偏不遂他們的願!”
“可要是不殺了那些入山的人類,讓他們闖進昆吾殿拿走拘靈牌,我們豈不是還要被他們驅使,永遠沒有出頭之日?”就在醜婦罵得正凶時,巨樹另一側青光一閃,銀翅夜叉冒了出來,開口反駁。
醜婦撇了撇嘴,滿是不屑:“就憑他們?別說只是元嬰修士,就算是化神大佬,也難闖昆吾殿。那裡的禁制可不是擺著看的,尤其是北極元光,根本防不住,能折騰死他們。”
銀翅夜叉沒輕易放棄,琢磨了一下又勸道:“那可不一定,只要他們有能擋北極元光的法寶,就能透過。他們都是元嬰修士,手段不會差。況且道友,你不想趁機取回本命魂牌嗎?難道甘願一輩子困在這昆吾山?”
“我憑甚麼要出去?”醜婦嘴硬道,“就算在上古,昆吾山也是難得的靈地,靈氣充足,足夠我修煉到飛昇了!”話雖這麼說,經銀翅夜叉一提醒,她也想到了關鍵,語氣沒一開始那麼暴躁了。
銀翅夜叉聽出她語氣鬆動,連忙趁熱打鐵:“圭靈道友,你也清楚,封印破了,想在這安穩修煉根本不可能,別硬撐了。再說,我們四人境遇相同,理應互相幫襯,共渡難關。”
醜婦沉默了好一會兒,神色漸漸緩和,點了點頭:“此話倒還有些道理!說起淵源,你是修士肉身自行通靈,我和獅禽獸是那些人昔日飼養的靈獸靈禽,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唯一相同的,就是同被那些修士封印,併為他們看家護院這一條而已。”